26日早间,#伍佰合肥演唱会被曝观众大喊退票#登上热搜。据九派新闻视频报道,11月24日,在安徽合肥,网传伍佰演唱会开演前,不少观众因座位安排不合理大喊"退票",引起广泛关注。25日,一名观众表示,自己购买的是1280元的VIP区,被分在V6区落座。"那个舞台是凹进去的,两边各自加了两块大屏幕,我们两边V5、V6只能看到半个舞台,后面的乐队基本上看不到,人看不着,大屏幕仰着头看,有很多歌迷说看完之后都去按摩了。"其称,主办方事先并没有告知他们V5区和V6区会有被遮挡视线的风险。

伍佰演唱会现场。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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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佰演唱会现场。视频截图

这并不是今年来第一起因为观看位置有遮挡而引发投诉的演唱会,在此之前,梁静茹演唱会上海站"柱子票"也曾引发舆论关注。上游新闻梳理相关报道发现,随着今年演唱会市场的井喷式复苏,高价票、黄牛票、"柱子"票等老问题持续出现,而随着演唱会的"市场下沉",一些在三四线城市举办的演唱会一些乱象也开始显现。

2023年演出市场呈井喷态势

据北京青年报报道,据统计,2023年上半年全国营业性演出总票房同比翻了近七倍。根据中国演出行业协会公布的数据显示,2023年上半年全国营业性演出总场次为19.33万场,总票房为167.93亿元,同比增长673.5%。复苏与增长成为了线下演出市场的核心关键词。克劳锐关于2023年线下音乐演出经济发展的报告数据显示,今年2月到3月,大麦网日活跃用户数量相比2019年同期增长74%,超2022年同期4倍,创五年新高。同期,大麦销售演出达4.7万场,是2019年的3倍,平台票房规模和购票人次相比2019年同期分别增长127%、87%,线下音乐演出票房高幅增长。

另据媒体报道,第二十二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演出交易会暨第二十八届长三角演出交易会开幕式现场,中国演出行业协会会长刘克智在开幕式致辞中分享了相关数据:2023年前三季度,全国营业性演出(不含娱乐场所演出)场次达到了34.24万场,同比增长278.76%;演出票房收入达到了315.4亿元,同比增长453.74%;观众人数1亿1105万人次,同比增长532.6%,呈现出全国演出行业巨大的市场活力。然而随着演出市场的复苏,其中的重要细分市场演唱会市场高价票、黄牛票、"柱子"票等老问题持续出现,而随着演唱会的"市场下沉",一些在三四线城市举办的演唱会一些乱象也开始显现。

大型演唱会一票难求"货不对板"

据九派新闻消息,经预热一个多月后,7月21晚,TFBOYS"十年之约"演唱会正式官宣。当日下午,"TFBOYS官博在线"词条就已登上微博热搜。演唱会官宣后不久,第一排的门票就被"黄牛"标价至20万一张,第二、第三排也要15万元一张。

据多位"黄牛"介绍,相比天价邀请函,代拍是买到TFBOYS演唱会门票最为划算的方式。一位"黄牛"的代拍费用表显示,一张TFBOYS演唱会最高价位2013元的门票代拍费用超过7000元,而票面价值806元的门票,代拍费用也要3000元以上。抢票前夜,不少黄牛明确表示接单已经饱和、停止接单,"今晚过后你给一万代抢费我也接不了,坑位有限。"据报道,有大学生组成几百人的"黄牛"团体,接了50余单,找程序员写抢票程序花了3000元,准备机器和人工双渠道抢票。有黄牛甚至因抢手不够招起了临时兼职抢手,2013元票价抢成功就有3500元佣金,平均4-5个人抢一张票。

演唱会门票购买页面。网络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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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门票购买页面。网络截图

而与伍佰演唱会情况类似,据此前看看新闻Knews消息,有观众反映:自己花千元购买梁静茹上海演唱会的门票,到场后发现,视野被舞台四周的立柱遮挡,看歌手成了看柱子。

据报道,上海市民张女士5月20号演唱会现场拍摄的画面显示,她购买的二层看台价值1299元的票面,座位正前方的柱子恰好挡住了歌手。无独有偶,购买了999元票面的刘先生也碰到了类似情况。网络上,关于两场梁静茹上海场演唱会柱子遮挡视线的话题引发热议,几百名有相同遭遇的消费者发起维权。据报道,大麦网已与项目主办方沟通此事;演唱会主办方上海魔方泛文化演艺有限公司表示售票阶段,他们不知道舞台设计会有四根柱子;徐汇区消保委已介入,并约谈该公司,后续将督促制定处置方案。

后据红星新闻消息,11月15日,针对梁静茹演唱会上海站"柱子票"相关情况诉讼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梅陇法庭一审开庭,共9名观众分别向演唱会主办方上海魔方泛文化演艺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对9起诉讼进行合并审理,尚未宣判。据报道,就演唱会纠纷问题,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曾统计,2023年以来,演唱会成为了消费的新热点,由此造成了演唱会相关投诉的增加,全市消保委共受理演唱会相关消费投诉超过7000件,其中包括了由于消费者座位视线受遮挡所引发的群体性投诉。因经营者与消费者对损害后果与赔偿责任难以达成共识,导致有关演唱会视线遮挡的投诉多发,聚集度高。

梁静茹演唱会现场。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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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茹演唱会现场。视频截图

如同是针对梁静茹演唱会"柱子票"的回应,据扬子晚报网消息,此前周杰伦2023嘉年华世界巡回演唱会呼和浩特站官宣开演,官方售票渠道猫眼票务中出现一条《特价票公告》。8月14日,本次演唱会的主办方山西星台光影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为满足广大歌迷需求,让更多歌迷可以现场感受"周杰伦嘉年华演唱会"呼和浩特站的欢乐氛围,减少演唱会场外拥堵,主办单位经与各方协调、争取,将因音控台遮挡区域视线不良的座位,进行特价折扣销售。主办方还在公告中声明,此区域座位有不同程度的遮挡,无法完全看到舞台全部,音控台后设立大屏幕方便观众观看,特价票购买后不退不换。引起观众热议的是,虽说是遮挡票,但还分了梯级价位,一共分成600元、500元、300元三个档位。"万万没想到这还要分档位?"有歌迷吐槽道。

"柱子票""墙根票"如何维权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张明在接受中新社国是直通车采访时表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情权,且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观众在购票时有权知悉所选座次所能获得服务的真实情况。如售票和主办方事先未对视线被遮挡的座位以标注、降价等方式进行区分,消费者可以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合理维权。

但张明也坦言,目前歌迷维权成本过高。虽然演唱会门票价格可能高达数千元,但从诉讼的角度看,金额还是很小的。诉讼本身通常需要委托律师,还需要很长的周期,成本很高,因此基本不会有人选择到法院通过诉讼维权。一般只能选择协商、求助消费者权益保护组织,或者向行政监管部门投诉。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享受完整的视听体验,是演唱会购票者主要的权利,也是主办方应尽的主要义务,因现场演出设备出现故障,导致观众听不清声音,或者因遮挡物而看不到演出等情况,属于主办方提供的服务具有瑕疵,消费者可以要求主办方退票或者退回部分费用。

付建表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消费者可以和主办方沟通提出补偿或退票要求,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可以向市场监管部门或者消费者协会举报投诉,或者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

针对演唱会门票普遍售出不退的规定,付建认为,演唱会购票协议属于格式条款,而一经售出不能退换则是排除了消费者主要的权利,根据《民法典》规定,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是无效的,且《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中演唱会门票并非不可退换的商品。平台单方限制消费者的退票和换票权益,属于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很有可能会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但考虑到演唱会具有一定的时效性,临近演出退票很可能会影响二次销售,因此,对退票作出限制性规定也是合乎情理。

中消协也建议,相关演出票务平台和主办方应该站在促进消费潜力释放的角度,思考如何更好保护消费者的权益和提高消费体验,基于公平原则合理制定退换票规则并向消费者公示,保证消费者在购票前充分知情和主动确认。如果推出"不退不换"的门票,应当同时推出可退换门票,并设置合理价格供消费者自主选择和公平交易。

9月13日,文化和旅游部、公安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大型营业性演出活动规范管理、促进演出市场健康有序发展的通知》。其中要求,演出举办单位应当建立大型演出活动退票机制,设定合理的梯次退票收费标准,保障购票人的正当退票权利。

"下沉"的演唱会市场槽点满满

据中国演出行业协会《2023上半年全国演出市场简报》指出,2023年三四线城市音乐演出增多,演出城市从一二线向三四线城市延伸。对此,《人物》杂志采访了五位在老家看演唱会的年轻人,上游新闻对其中展现的一些特点进行了梳理。

邯郸:群星汇聚像乡村大舞台

受访者王女士称,6月,邯郸又办了一场演唱会。演唱会的冠名商是邯郸一家很有名的酒企,"这个演唱会也赠了不少票,学校老师会发,周边居民会发,买酒会送,开发商也会送,感觉恨不得半个邯郸城的人都去了。"

音乐节现场。《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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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现场。《人物》杂志

据其介绍,可能因为是群星汇聚,安排了四个主持人串场,"但是我觉得这个主持人吧,也是怪怪的,有一搭没一搭让大家喊喊口号和广告词,互动很尴尬,有点像那种乡村大舞台。"

茂名:可乐瓶里倒可乐卖15元

受访者李先生介绍,音乐节令他比较无语的是消费,"这个音乐节不让带食物和水就算了,连雨伞也不让带,我带了把雨伞还被收走了……摊位里卖的雨伞50元一把。"李先生还表示,肚子饿了,他和同事去买牛肉泡面,就是泡面加了几块牛肉,也要40元左右。"我去买可乐,工作人员直接从一个大的可乐瓶里倒出来可乐,加了几块冰,卖我15元。"另外,演出结束,李先生和朋友开车离开,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发现堵了一大片,大家扫码缴停车费,结果信号很弱,缴不上费,也没有工作人员在那儿服务。

贵港:音质太差明星唱得也费劲

受访者罗女士称她今年看的唯一一场演唱会,是一场群星演唱会。她表示,放票的第一天就抢了看台区388元的票,"按理来说,第一天买的票肯定离舞台会更近一点,结果到了场地一看,我们竟然在最后一排的‘山顶’。"罗女士问了坐前面的人,他们在演出开始前一个星期才买的票,只要200多元,还是在本地买的票。内场更夸张,1200多元的票开场前只要500元多就能买到。"虽然场馆挺大的,但舞台真的太小了,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是,音质真的太差了。明星们唱得也很费劲,有点无法发声的感觉。"

南平:秩序混乱明星表现草率

据受访者张女士介绍, 这次演唱会主办方几乎没做什么宣传,也没有指引牌,临近开场,体育馆才陆陆续续坐上人,但很多人拿的都是赠票和折扣票,"我旁边那个人是吃了饭才来的,还说晚上喝了点酒,身上还有酒气。"张女士称,演出开始后秩序也有点混乱,有人离开座位挤到前排,安保也不管。"我和老公都觉得某个明星唱歌的时候表现得还是比较草率,像完成任务一样,唱完没互动就下场了。"

河北某市:屏幕全程播放赞助商"瓶子"广告

受访者张女士介绍,"群星演唱会"开场以后大家就开始喊"退票",第一个歌手出来,大家完全不给面子,也在喊,"中途有一些艺人唱歌,明显被这场面吓到了,也没怎么互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酒广告。《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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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酒广告。《人物》杂志

张女士称,从现场感受来说,灯光设计得不太合理,人在内场坐着,灯就直射在人的脸上,非常刺眼,"台上有几块不大的屏幕,其中有四块还全程播放着酒瓶子的动画。艺人唱歌的时候,‘大酒瓶’还在旁边滚动着,很吸睛。"

上游新闻综合自 《人物》杂志、中新经纬、九派新闻、北京青年报、看看新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