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晚上9点,我和老伴收拾好准备上床睡了。这时女儿打来电话。

电话里,女儿声音虚弱,说得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她快生了,让我们尽快赶过去。

挂完电话,我和老伴赶紧从床上蹦下来,着急忙慌穿衣服,叫车……

我们只有女儿一个孩子,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要啥有啥,娇惯着养大。

老话说,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虽然现在医学发达,但我还是心疼女儿。以前手指头被割伤一条小缝,她都连哭带喊的人,这生孩子得遭多大罪啊。

一想到这,我的心就像猫抓似的难受。

紧赶慢赶,3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女儿生产的医院。

因为当时已经接近凌晨,大部分家属和产妇都睡着了。长长的走廊,回荡着我和老伴的脚步。我们焦急地往前走,在走廊的尽头,我们终于看见,孤身一人呆坐在产科门口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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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刚好这时从产房出来一位医生,我问他为什么女儿坐在这里。她说女儿宫口只开了四指,还未到进产房的标准。她让我们陪着女儿走一走,或许能缩短产程。

医生还安慰我,让我不要紧张,女儿的情况很正常。

听到医生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随后我疑惑地问女儿,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她老公呢?

这时,从消防通道的门后闪出来一个人,竟然是亲家公。亲家公早年丧妻,后来也没有再娶。

原来他在门后抽烟。可能是听到我的发问,跟我打了声招呼后,他说:“这不,琳琳还没到时候生呢,小勇明天还要上班。我让他先回去睡了,到时候生了我再打电话给他。”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道:“都这时候了,还上什么班?难道那几百块的全勤奖,比老婆孩子都还重要?”

“嘿嘿,亲家母,不瞒你说,琳琳这一次生孩子,我可掏了5万,不上班,钱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你给送来呀?”亲家公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一听立马火大,正想要反驳,女儿扯了扯我的衣袖,对我说她饿了。

这时,我立刻回过神来。对呀,我今天来可不是跟这老头吵架的,女儿要紧。

于是,我让老伴去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给女儿买点吃的,自己则陪着女儿在长廊走一走。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亲家公在一旁嘀咕:“晚上才吃了一碗大米饭,这么快就饿了。”

我掐着自己的手臂,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时候,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我本以为亲家公这老头,已经很让我生气了。没想到让我差点发疯的事,还在后头。

3

亲家公见我来了,后半夜接着回家补觉去了。我让老伴到外边开间房休息,可他不放心女儿,一直守在我们身边。

第二天女儿阵痛的时间缩短,可是宫口还是开得很慢。为了缩短产程,医生决定给她破羊水,挂催产素。

都到这时候了,女婿还没有来的意思。我气不过,打电话给他,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老婆孩子,他才姗姗到来。

来的时候空着双手,像个没事人似的,晃晃悠悠就来了。也不知道顺道过来的时候,给我们买份早餐。

因为女儿的产程太长,我害怕她体力不支,让女婿去下楼去便利店买些巧克力。如果附近有药店顺道买点西洋参,这些东西可以让女儿提神补充体力。

女婿听了半晌,没有挪动脚步,直到看我狠狠地瞪着他,他才不情不愿地向外走,边走边说:“生个孩子怎么这么费劲。”

我一边担心着女儿,一边气女婿,心口不由一阵阵堵得慌。

很幸运,女儿剧痛了5个小时后,终于把孩子顺利生了下来。

当护士告知我们生的是个女宝,母女平安的时候,我和老伴高兴得热泪盈眶。

那莫大的喜悦和激动,让我握着老伴的手都微微在发抖。

反观亲家公和女婿,他们则平静得不正常,就像他家后院母鸡下个蛋似的平常。

女儿在产房还未出来,趁着这会儿人都在,我对女婿说最好请个月嫂来带孩子。让女儿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没想到他说,这不有他爸在吗?给孩子洗澡做饭,他爸都在行。

可我却总觉得这很不方便,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辈分在那呢。

当我想再劝他的时候,护士推着孩子出来了,请月嫂的事也暂时放下。

一个小时后,女儿被推回病房。看到精疲力竭的女儿,我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于是,我让亲家公买些小米和鸡蛋,我想熬碗粥给女儿喝。可亲家公冷着脸说他只买了黄米,没有买小米,爱喝不喝。

瞧,这哪是一个心疼媳妇的老人,能说出来的话?要不是女儿刚生产完还在医院,我非挠她个大花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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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产后第3天,可以出院了。女婿不舍得请月嫂,我又不放心女儿。于是我让老伴先回去,我则跟着女儿回了家,准备伺候女儿月子。

亲家公和女婿都不太搭理我,这都没关系,反正我照顾的是自己的女儿。妈受点气没啥,只要女儿月子里不落下病,才是最紧要的。

第二天,我见冰箱里没什么吃的,早早打车去市场买些新鲜的食材。

买好东西刚进门,就被女儿叫进卧室。我看她红肿着眼睛,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生孩子之前亲家公给了女儿5万块,早上女婿出门之前说了,为了以示公平,让女儿也跟我要5万块。

“妈,你不会连5万块都不舍得给我吧?”女儿抽抽噎噎地说。

看着女儿包子一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公平?什么叫公平?说得可真好听?

结婚的时候,他们出首付买了一套房子,写的是女婿的名字。装修家具全都是我们出,婚后女儿还以各种名义让我们帮她还房贷,这也就算了。

现在还让我和他们一样出5万块钱,真是可笑。

钱,我们可以出,也不是这样一个出法。

女儿正在坐月子,我不想和她争辩。只告诉她,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晚上,女婿很晚才回来。我在客厅里等他,示意他同我聊一聊。

我开门见山,问女婿是不是想让我也出5万元,给女儿坐月子

女婿低头不语,表示默认。

我接着说,五万块我们出,但可得说好了,这个孩子或者是下个孩子,必须有一个跟我们姓。而且将来老了,我们想要跟你们同住,方便你们照顾。

我话音刚落,女婿就像屁股被针扎似的跳了起来。

他朝我大吼说:老婆娶进门,就是他们老顾家的人。生多少个孩子都得跟他们姓,让我不要痴心妄想。

至于给我们养老,女婿指责我道德绑架,说我根本就不爱女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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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听了这话,我简直气笑了,原来他就是这么给女儿洗脑的,难怪女儿这半年来,对我总是怪怪的。

谈话不欢而散,女婿甩着脸,噼里啪啦躲进书房睡觉去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女儿怎么看得上这种货色。心想算了,女儿的孩子都生了,大不了花钱了事。

可没想到,一场更大的争吵正在等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让女儿起来吃早餐,没想到却看到她黑着脸瞪着我。

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她一开口就指责我,说我视钱如命,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幸福放在心上。还说我总是爱找茬,无事生非……

总之就是,她的老公和公公是天底下最有爱,最慈善的人。之所以他家口舌不断,就是因为有我这个“外人”在场。

女儿的话,一刀一个血窟窿,扎的我是遍体鳞伤。

看着眼前这个,如珠似玉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竟然像仇人一样瞪着我,我心痛得没法用言语表达。

失魂落魄地下楼,我同小区的保安借了电话打给老伴,让他即刻打车来接我。

老伴来后,听我说明了原委,他恨不得冲上楼,痛骂女儿一顿。

我拉住他,对他说女儿正在坐月子,再怎么着,也等她出月子再说。老伴气得七窍生烟,不过最终,他还是被我强拉上了车。

在回家的车上,我想了很多,女儿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子对我,我也有责任。

二十几年来,我们夫妻俩都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无微不至的关心,欲取予求。

就是因为我们错误的教养方式,才造成了她自私,不把父母当回事,恋爱脑的秉性。

顾家父子不是一对善茬,女儿和他们一起生活,不会有好果子吃。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既然女儿嫌弃我妨碍她的生活,那我不妨放手让她去“体会”。

或许当她见识了人性险恶,才会理解父母对她的一片真心吧。

体会不了,也算了。反正,现在我是看穿了她,不会在她身上再浪费精力和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