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除夕、纹身
今年过年我没回家。一是因为没抢到除夕前的票,二是因为没什么钱在身上,回家过年避免不了走亲戚串门户,到时候给小辈们发红包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按我老家的规矩,只要没毕业都要包红包,500打底。粗略一算亲戚家那些孩子,至少都是4000多块的开销。我刚辞职,身上就7000块不到,还得留着在这大城市混下去。抛开房租水电,以及重新找工作期间的开销,基本也不剩几个子儿了,实在不敢多花钱。
至于辞职的原因也很简单:老板是个傻卵。
但凡他是个拟人生物,我都犯不着在过年前辞职。
年三十儿这晚下了雪,我在附近唯一开门的外卖馆子打包了点吃的准备回出租屋。我住的地方属于老城区,最老的一条巷子是1930年修的,建国后翻新过几次,但如今还是狼藉斑驳得很,脱漆风化,污水横流。
黯淡的路灯后面是升空的新年焰火,我深深喘了口气。远处开发新区的夜空被照亮,老城区的天却仍旧漆黑,跟我苦逼的前途似的。正好现在又下下雪,映衬得我整个人更是十分落魄。
脚下落着半盒烟,估摸着是吃年夜饭的路人匆忙间落的。我犹豫了一会,弯腰捡了起来,抽出一根自顾自点上。
然后,一声嘲笑非常刺耳地响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一抬头,映入眼内的是一双红色的厚底,顺着往上一看——一双又白又直的大腿叠在一起,丰满的右腿侧面有一条粗壮的黑色蟒蛇纹身,从大腿根部绕着纹到小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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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裸腿,我看得很清楚。
“大过年的,缺钱么?”女人似笑非笑地说。我皱着眉把烟一藏,话也不想回她。既因为现在的窘迫,更因为被她这样的人嘲笑了。
妈的,大过年的都不能顺心一点!
“诶,别走啊!我问你话呢!”
我没理她。
“三千一晚,就当组个搭子过个除夕?”
三千?
淦,钱这么好挣?!我僵硬地转过身,女人很漂亮,皮肤比这清夜细雪还要白。红色的口红、头发、马丁靴在黯淡的灯光下非常醒目。她见我回头,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时我才看清她一直被阴影遮了一半的脸。
细眉长眼,眼角往上微微吊起,右眼睑下有颗痣。是个长得有些妖气的熟女。
“说吧,你要干嘛?”我戒备地看着她。三千块我很心动,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再说了,这年头骗术层出不穷,万一这是什么新型骗局仙人跳呢?
女人很漂亮,但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说了啊,三千一晚。”
“我报警了。”
看着她嘻嘻哈哈略显风尘的样子,我掏出手机就准备按110。但实际上我是下意识的,我不知道我能以什么理由报警。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判断她是不是搞诈骗的。
归根结底,是她那句“3000块”把我钓着了。
打工人大概都明白这感受,你需要这笔钱,但你不知道是不是个坑,于是就尬住了。她趁机把我手机一抢,不一会寂静的雪夜里响起清脆的AI语音。
“支付宝到账3000元。”
我把手机抢回来后确认了几遍,最后艰难地闭着眼说:“那什么……用道具不行。”
女人整个人扑到我怀里,软绵绵的胸脯压得我心潮澎湃,身体热辣滚烫。
除夕夜,外面炮声震天,屋里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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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二、米雪
我不是什么毫无下限、道德败坏的人。但真缺钱了我也不排斥这种事。对方是个大美人,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我跟她各取所需,一夜过后各奔东西。
这大城市里的男男女女多得是这种戏码上演——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大年初二那天晚上我又碰到了那个大腿纹身的女人。
这次还是在巷子里,但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那天我在同城群里接了个活,等忙完回家已经接近凌晨2点了。那是个晴夜,无星无月也无雪,下午气温最高是15°,晚上也有1°,因而并没有往年春节时那股子割着脸生疼的寒风。加上手里的钱宽裕些了,我心情也稍微好了起来。
“王勤?”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
我愣住了,循着声音望过去,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双马尾,齐刘海,穿着褐色羽绒背心,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毛衣上缀着银色的项链,顺着饱满的胸脯形成一个弯曲的弧。
“你哪位?”我印象中并没有见过这号妹子,但对方却一口叫出了我名字。
“你是王勤,对吧?”
我懵懵地点了点头,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这时妹子已经从暗处走到了路灯下,但我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大腿上从根部一直纹到小腿的黑色蟒蛇纹身。
年三十儿那晚的女人也是纹着这个图案——这两人认识?
“你是?”
“我是菲菲的朋友,你叫我米雪就行。”
“菲菲?”
米雪没回答我,只是把右腿伸了伸并指了指纹身——我瞬间明白了,年三十晚上那女人叫菲菲。
所以意思是我的回头客?
正当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米雪突然拍了拍我的脸,带着一脸莫名的笑意盯着我。“不错,就你了。”
就像在挑选商品似的。我瞬间有些火大。
“不是,我不认识你啊。你干嘛?”我往后退了一步,“直说吧,几个意思?”
米雪楞了楞,紧接着笑了出来:“对对对,我就是喜欢这种反应。”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瞬间让我不耐烦了。除夕那晚是因为手头紧,外加当时氛围搞得我心里莫名酸楚,所以才为了那3000块跟菲菲睡了,既有缺钱的无奈,也有一种放纵自己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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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说也没好到哪去,但那3000到手之后,好歹是能缓一口气,我犯不着再跟哪个女人睡一觉。这样搞得我跟职业鸭子似的。
“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你要是想找乐子,那你找错人了。”我直接摊牌,“老实说吧,除夕那晚是一时冲动,你别搞得我跟专门出来卖似的。”
“我没这么认为。”她说完笑得花枝乱颤,“但你这个反应我确实喜欢,就像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仓鼠似的,呆、傻又有点倔。”
“有病!”
我忍不住骂了出来,寂静的夜里这骂声好像顺着巷子传出去了老远,但很快又重归寂静——这个点没有闲人会从这条巷子过,过去半个世纪的时间沉淀在这老巷子里,就像一床老棉被,把声音遮得严严实实。
一片死寂中我本能觉得有些不对,结果米雪突然伸手抓住我裤腰带,趁我吃惊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在我面前一扬!
随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猛地被我吸入,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涌上一股子恶心的劲头!
震惊之中我想呼救,结果下一秒,脑袋就像被绑着铅球似的不受控制砸向地面。
“乖,睡吧,妈妈会疼你的……”
米雪的声音像是扭曲了一般传来,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