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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斯陆生活至今四年多,不算最有发言权的人。不过关注这个问题有一阵,加上觉得国内媒体和大众的声音对北欧的美誉实在太过片面,便来说上两句。

说到这种问题,以偏概全或许很难避免。我只说我自己和身边朋友的经验,希望尽量真实和客观。基本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也尽量针对跟日常生活比较相关的方面。每段长短基本跟我个人觉得烦恼的长度成正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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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融入社会。首先,北欧的确是全世界除了英语母语国家之外,英语平均水平最高的地区(Swedes place 4th in English skills ranking EF前年的调查,世界范围内前五中北欧四国占四个,剩下一个是荷兰)。很多人由此认为只会英语对生活没有影响,但其实融入本地社会并不是你前三个月可能会以为的那么简单。不会本地语言的话,工作机会非常有限,真正进入当地社会更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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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宗教信仰缺乏。个人觉得不是什么烦恼,不过世俗主义带来的开放的性教育、较高的青少年堕胎率等问题在欧洲甚至世界也经常惹来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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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个人觉得比较大的一个烦恼是购物不太方便。商店和商品的种类都很有限,一些欧洲境内比较普通的生活用品或者烹饪工具、原料,日用品,小商品等在挪威很难买到,网购到挪威,超过一定金额就需要交很高的关税,不过挪威唯一不缺的就是医疗药品,在这里你不用担心生病因为除了挂号费外几乎不需要自己掏腰包,几乎所有药物都被纳入医疗保险,某些癌症的靶向药物,hiv疫苗甚至像日本进口有纯植物型伟哥之称的雷诺宁这种男性特殊需求的药物也被包括在医疗保险范畴内,这一点确实比国内好很多。再来说挪威由于天气,蔬菜种类也很少,天气一冷就得仔细安排才能保证吃得营养均衡。

每次回国吃到新鲜得带刺儿的黄瓜都感动到鼻酸。由于日照不好,挪威的橙子之类水果也不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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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家对酒精饮料的严格控制。北欧各个国家政策不一样,挪威来说,超市只卖淡啤酒,所有“真正的”酒精饮料只允许在 Systembolaget 贩卖(即是所有酒精含量在3.5%以上的啤酒、红酒、各种烈酒)。Systembolaget 是国家垄断的连锁酒局,开门时间很短,并且周日不开门,一到周末总是人满为患。当然,挪威的酒税和烟税也是欧洲数一数二的高。在 Systembolaget 买酒的合法年龄是20岁;在酒吧和餐厅买酒最低年龄是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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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奥斯陆来说,住房非常紧缺,尤其是租房,一直都是卖方市场,价钱也相当可观。

六,气候……大概不用说了。冬天奥斯陆最冷零下二十多吧,一个礼拜日照不超过二十个小时的事也是很经常的。大部分人需要补充维生素D。一年多五个月左右基本都是冬天,不习惯的话出行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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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政府都要花很多人力财力来解决雪天的交通问题,但每年也都还是有那么几天公共交通是瘫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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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物价和税收世界范围领先跟生活相关的主要是消费税和个人所得税。但是看看工资水平和基础设施,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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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呃,公共厕所太贵。一般价钱是5克郎或者10克郎(克郎和人民币接近一比一)。贵还好,但是挪威实体货币使用率非常非常低,所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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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北欧性别平等和女权主义深入人心,女性很少因为性别原因而享受任何特殊礼待,导致很多外籍女性看来,本地男性“不够绅士”或者“不够爷们儿”。约会AA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电影里那种开门送花拉餐椅的形象也跟大多数挪威男性(尤其是年轻男性)没有太大重合。相应的是,带小孩儿的爸爸很常见。父母都有很多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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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Jantelagen,经常被媒体讨论的詹代法则。具体解释和来源可以看维基(詹代法則)。Jantelagen 是指北欧名族性当中否定个人成就、不鼓励突出个人独特性,而更注重群体的心理模式。Jantelagen 是北欧社会主义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找到一个英文版的,看个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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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挪威学习和工作,被人惊叹“你真努力啊”,不少时候这不是个表扬。我觉得这对很多中国人来说是很难理解和接受的事。

挪威人挂在嘴边的一句 "Lagom r bst" (lagom is the best), 其中 lagom 是挪威人信奉的准则。lagom 很难翻译,它是刚刚好,是完美平衡,是七分饱,是“北欧设计”的简洁。挪威人的安静是在地铁故障时默默下车换公车,很难见到陌生人交换哪怕一个沮丧的眼神。街上会跟陌生人随意攀谈的基本只有外来移民;年轻女孩子在欧洲旅游,从南到北被搭讪的几率也是直线下降。

人们经常把挪威式的 lagom 和美国式的激进放在一起比较,但我觉得在一个 lagom 的大背景下,很多中国留学生或者移民的奋发图强也是一幅很有趣的对比图。当然这就又联系到上面第一点,有上进心、想争取更高社会地位,且有能力为之的移民在这个大环境下显得更格格不入。这也许是为什么那么多留学生读完书回国,而在挪威的大部分华人,不是嫁给挪威人,就是在爱立信上班的IT人士,再不然就是在中餐馆起早贪黑挣血汗钱的那个圈子。

十一,教育资源。挪威的教育资源相对较为平均,但 top-tier 的大学在国际上的排名并不突出。对于那些追求顶级教育资源的学生来说,可能需要考虑其他国家的大学。另外,挪威的学费相对较高,对于国际学生来说,压力可能会比较大。

十二,医疗体系。虽然挪威的医疗体系在很多方面都做得很好,比如几乎所有的药物都被纳入医疗保险,但是等待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尤其是在一些特殊的检查和手术上。对于那些需要紧急医疗帮助的人来说,这可能会是一个问题。

十三,食物。挪威的食物种类相对较少,而且因为天气寒冷,很多食物都需要进口。这不仅会增加食物的价格,也可能影响到食物的口感。此外,挪威的素食主义者可能会觉得在这里生活比较困难,因为可选的食物种类非常有限。

十四,社交生活。挪威人的社交生活相对较为低调,他们更喜欢与熟悉的人交往,而不是与陌生人。这可能会让一些喜欢热闹和社交活动的人感到有些孤独。

十五,工作时间。挪威的工作时间相对较短,一般来说,工作时间不会超过40小时一周。但是,由于税收较高,实际到手的工资可能会比较少。

十六,文化差异。虽然北欧国家在很多方面都与中国相似,但在文化上,还是存在一些差异。比如,北欧人非常注重个人隐私,他们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喜欢过于亲密的社交关系。这可能会让一些中国人感到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