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知青趣事痰孟的妙用

1969年.我们凭上山下乡证明到商店去买了实木箱、棉毯、蚊帐等。想得周到的家庭,千方百计为女儿准备了高脚痰盂罐,里面塞上几斤大白兔奶糖。从此,久居上海的痰盂罐也随着我们知青的脚步,翻山越岭来到了云南西双版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连队是1958年建立的。到达第一天晚上,全连开大会。连长一五一十地介绍了连队的基本情况。说到连队的厕所,他用手朝东面的山坡上一指,说:“苗圃地那个坡上就是厕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黑暗中我们似乎看见了一间房子。云南以前的民俗,无论厕所是土坯盖的,还是茅草盖的,无论在人多的地方,还是在人少的地方,基本不标明男女之分。而厕所的门始终是敞开的,如门前有香烟头,那说明是男的。人们也约定俗成,男左女右,男前女后。

说起一般连队的厕所,都盖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大约离寝室都有四五十米远。要上厕所,都要跨过操场或篮球场。我们连队的厕所盖在山坡上,除了顶是用茅草盖的,四周完全是原生态的飞机草和茅草做自然遮掩。男女之间仅用竹排隔了一道墙。茅坑上铺的是树条,有的上面还留着新鲜的残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次体验踩在树条上方便,还有点战战兢兢。我们营有十三个连队,仅我连有电灯。一旦晚上上厕所,更让女生提心吊胆。这时,胆子小的女生就悄悄打开箱子,摸出痰盂罐,到了早上,便鼓足勇气端着罐子走过寝室,跨过操场,直往坡上走去。

刚好球场下面是连队老职工的两排住房。这一走被连长看见,该女知青端着个什么东西上茅房?于是引来不少老职工像看西洋镜一样探头张望。因而这个女生成了我连第一个倒痰盂的人。

晚上“天天读”,连长操着贵州口音开始嚷了:“你们提那样东西往厕所里倒,上海资产阶级的东西带来我们这点,很要不得嘛。”而有的老职工也跟着批评我们是地主资产阶级的娃娃,要我们好好接受再教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心里很纳闷,可刚到不久谁也不敢吱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从此以后,有痰盂的女生都把还未开封的痰盂罐又悄悄锁进了箱子,再也没人问津。

不久全团大会战,劳动强度非常高。知青们每天挥汗如雨地开垦梯田,身上的汗渍在胸前背后犹如画了一张又一张地图。为了喝开水,聪明的女生就把高脚痰盂罐放在桌上当水壶。然后倒进开水,上面用《云南日报》盖着。一旦收工回来,就捧起高脚痰盂“咕咚咕咚”喝起来。有时很多同学来串门,她们又急中生智,把痰盂罐当成锅子,把下好的卷面倒进去,边下边倒,大家围着边聊边吃,还特别兴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原二团十三营七连

有些聪明的同学还托上海寄来酒药,做起甜酒酿来。中间用酒瓶戳个洞。痰盂里做出来的酒酿还特别甜。计划经济的年代,买到一个高脚痰盂相当不容易,又历经千山万水被我们带到了云南。然而,在那个特定环境下,却被我们异用了,回想起来还真让人啼笑皆非。

(感谢知青情缘主编刘乐亮老师荐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者简介:叶铁淳,上海知青,1970年6月到达西双版纳州大勐龙,在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二团,后改为东风农场,曾任中学老师,1979年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