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弥漫,付出惨重代价的,是165名小女孩的宝贵生命,是那座伊朗人心中的“玫瑰宫”——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波斯文明瑰宝。

3月2日,伊朗首都德黑兰被炸,玫瑰宫碎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伊朗官方连发四条社媒:

曾经流光溢彩的镜厅,穹顶塌陷、水晶灯轰然坠落,数万片手工打磨的彩色镜面镶嵌大面积碎裂,玻璃门窗全毁,碎片铺满了华丽的地毯;

精美的木质窗框、彩绘瓷砖、天花板涂层大面积脱落,满目狼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新闻报道中,古莱斯坦宫(“玫瑰宫”)被炸后的场景。

「 碎片铺满了华丽的地毯」

宫阙万间做了土。

文物专家实地评估后,得出结论,若要恢复原貌,至少15年。

在一座历经千年风沙洗礼的文明遗存面前,15年不过片刻间,但却需要几代文物工作者耗尽心血,一点点拼凑。

裂痕可以修补,文明的破碎,却是历史永远的伤痕。

战争何时结束,不知道。

亦不知道还有多少「 碎片」要为炮火埋单。

但它们,那些正笼罩在炮火阴影之下的博物馆、美术馆和千年历史遗迹,

应该被提及,被惦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伊朗亚兹德聚礼清真寺航拍

古莱斯坦宫

伊朗,古称波斯

藏着数千年从未中断的文明脉络。

到202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将其29处遗址(27项文化遗址、2处自然遗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这些遗址涵盖古代都城、宗教建筑、文化景观与现代工程,每一处都刻着不同时代的印记。

它们默默见证着多元文化的交融与碰撞,本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是沉默的历史讲述者。

一如被炸的玫瑰宫。

不只是宫殿, 是波斯 500 年的文明史诗的见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的原名为古莱斯坦宫。

在波斯语意为 “花之宫”,因满园玫瑰被称为玫瑰宫。

始建于 16 世纪萨法维王朝。

18 世纪卡扎尔王朝定都德黑兰后,就被作为王室核心宫殿。

是德黑兰现存最古老的王室建筑群,

堪称伊朗的 “故宫”。

历经200年扩建,其融合了波斯传统工艺与欧洲新古典主义风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尤其是核心镜厅,代表波斯工艺的巅峰。

抬头可见圆形穹顶,四周墙壁镶嵌着数万片彩色手工镜面。

光线穿透进来,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这里见证了卡扎尔王朝的辉煌,也经历了巴列维王朝的加冕仪式。

这次被战火波及,虽万幸部分珍贵文物提前转移,完好无损。

但这些镜面镶嵌、穹顶结构、彩绘瓷砖,几乎不可再生,即便勉强复原,也难掩战争留下的伤痕。

亚美尼亚修道院群

伊朗西北部的西阿塞拜疆省,伊朗亚美尼亚修道院建筑群静静伫立。

2008年,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建筑群由圣达太修道院(又称圣赛迪斯教堂)、圣斯泰帕诺斯修道院与佐佐尔礼拜堂组成。

其中最古老的圣达太修道院,原建筑可追溯至7世纪。

如今我们所见的主体,則是1811年卡扎尔王朝时期修复的模样。

作为亚美尼亚基督教建筑的杰出代表,这些修道院藏着亚美尼亚建筑与装饰艺术的辉煌。

更重要的是,它们见证了亚美尼亚、拜占庭、东正教与波斯文化的深度交融。

这里地处亚美尼亚文化圈的东南边缘,曾是亚美尼亚文化传播的重要中心。

巴姆城堡

把时间拉回公元前6世纪至公元前4世纪,那时正是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

巴姆城堡,早已在克尔曼省的沙漠中矗立千年。

作为这一王朝的重要遗存,它是沙漠里罕见的巨型堡垒建筑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以生土为主要建材,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土结构建筑。

内部错落分布着38个塔楼、议事厅、民居及清真寺等主要建筑。

历经两千余年风沙侵蚀,它依旧顽强留存。

值得注意的是,巴姆城堡虽起源于阿契美尼德王朝,但城堡内多数纪念碑,为16、17世纪萨法维王朝时期所建。

2003年12月26日,它因强烈地震遭到严重毁坏,随后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

这座城堡,是古波斯人适应干旱环境的建筑智慧结晶。

也为研究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军事防御体系与城市规划,留下了不可多得的珍贵实物资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比索顿古迹

连接伊朗高原与美索不达米亚的古商路上,比索顿古迹是不可替代的交通要冲。

它也是镌刻着历史的重要坐标,2006年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这片遗址留存着各类遗存,时间跨度从史前时期,到米底、阿契美尼德、萨珊及伊儿汗国时期。

遗址的核心,是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1年登基后,下令镌刻的浮雕与楔形文字铭文。

浮雕中,大流士手持象征主权的弓箭,脚下踏着觊觎王位者的身躯。

周围环绕着1200余行三语种铭文,清晰记录了他平定叛乱、重建帝国的历程。

这也是阿契美尼德王朝唯一一处,记录大流士重建帝国的巨型铭文。

默默见证着该地区纪念碑艺术与文字发展的文化交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梅满德文化景观

伊朗中部山脉谷底尽头的半沙漠地区,藏着一处低调的文化瑰宝——梅满德文化景观。

于2015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也是伊朗现存最古老的村落之一。

其历史可追溯至1.2万年前,当地居民多为半游牧民族。

他们世代居住在软岩凿出的窑洞里,现存约350座窑洞,其中90座保存状态良好。

部分窑洞的居住历史长达3000年,最多可容纳7间房间。

这样的构造,恰好适配半沙漠地区的极端干旱气候。

这种半地窖式窑洞,在沙漠地带极为罕见。

是古波斯人顺应自然、改造自然的智慧结晶,也完整留存着半游牧民族的生产生活痕迹。

亚兹德历史城区

伊朗中部高原沙漠地带,藏着一座活着的古城 ——亚兹德历史城区

2017 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紧邻古丝绸之路与香料之路,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仍有人居住的城市之一。

整座城以泥砖建造,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土结构古城。

风塔、坎儿井、下沉式庭院,是它对抗沙漠酷暑的智慧。

这里也是琐罗亚斯德教的重要中心。

圣火千年不熄,三教和平共处。

迷宫般的小巷、集市、浴室、清真寺、犹太会堂、拜火神庙完整保留。

在现代化浪潮席卷全球时,它奇迹般守住了传统风貌。

亚兹德,是人类在沙漠中繁衍生息的鲜活见证。

卡布斯拱北塔

伊朗戈尔甘地区,卡布斯拱北塔孤独矗立,自带一种穿越千年的沧桑感。

建于公元1006年,由卡布斯·伊本·沃斯米吉尔下令建造。

是章古城(又称卓章古城)仅存的印记,也是中亚游牧民族与伊朗古代文明交流的鲜活见证。

这座塔高53米,由未上釉的烧结砖砌成。

以复杂几何图形,构成尖细圆锥体,直径介于15.5米至17米之间。

既是伊斯兰建筑杰出的技术创新典范,融合了中亚游牧文化与波斯建筑风格。

更藏着公元一千年交接时期,穆斯林世界在数学与科学上的发展成就。

其所在的章古城,曾是盛极一时的艺术和科学中心。

却在14至15世纪蒙古铁骑的入侵中,化为焦土。

唯有这座塔,历经岁月沧桑留存至今,2012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文明交融与战争创伤。

波斯波利斯遗址

设拉子东北约52公里的扎格罗斯山区盆地中,波斯波利斯遗址静静矗立。

作为古阿契美尼德帝国的第二个都城,197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与伊斯法罕伊玛目广场、乔加赞比尔遗址一道,成为伊朗最早入选世界遗产的三处遗址。

这座宏大建筑群依山而建,宫殿、浮雕、石柱错落有致。

始建于公元前522年,历经三个朝代,耗时60年才得以建成。

每一处都藏着帝国鼎盛时期的痕迹,生动展现了古波斯帝国的辉煌强盛。

更为后世研究古代波斯文明的政治、经济、文化与艺术,提供了不可替代的珍贵资料。

不仅是古波斯文明最直观的写照,也是中亚古代文明的独特证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公元前330年,曾被亚历山大大帝攻占后付之一炬。

如今我们所见的遗存,都是大火后留存的石刻建筑。

萨珊王朝遗址群

伊朗南部法尔斯省的萨珊王朝遗址群,覆盖了整个萨珊帝国时期(公元224-651年)。

由菲鲁扎巴德、比沙普尔和萨尔韦斯坦三个地理区域的8处考古遗址组成。这里既有萨珊王朝创始人阿尔达希尔一世的军事总部,也有他的首个首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同时,这里也有继任者沙普尔一世的城市遗迹。

建筑构造充分利用自然地貌,藏着波斯、帕提亚文化传统与罗马艺术的深度交融。

其独特的穹顶建筑形式,不仅成为萨珊宗教建筑的典型特征,更在伊斯兰时代得以延续,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建筑与艺术风格。

纵贯铁路

除了这些跨越千年的古老遗存,伊朗的现代文明印记也被列入世界遗产——纵贯铁路。

这条铁路始建于1927年,1938年正式竣工,由巴列维王朝开国君主礼萨·汗主持修建。它全长1394公里,以东北—西南走向纵穿伊朗腹地。

一头连着里海,一头通向波斯湾,跨越厄尔布尔士山和扎格罗斯山双重屏障。

2021年,它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工程奇迹之一,闻名于世。

闻名的不仅是壮美的沿途风光、宏大的建造规模,还有克服陡峭路线的非凡难度。

更重要的是,它由伊朗政府联合多国承包商设计,建设资金全部来源于国家税收,并非依赖外国投资和控制。

它是伊朗民族国家构建的重要载体,也见证了伊朗现代民族意识的觉醒,见证了伊朗的现代化探索之路。

从公元前6世纪的巴姆城堡,到20世纪的纵贯铁路。

从宗教建筑的交融共生,到古代都城的辉煌遗存,再到现代工程的人文奇迹。

伊朗的每一处世界遗产,都是文明的沉淀,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伊朗法罕王侯广场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场之一。

扛过千年风沙的侵蚀,熬过岁月的更迭。

可在战火面前,却格外脆弱。

一块浮雕的残缺,一片琉璃瓦的破碎,一座塔楼的坍塌。

每一处破损,都意味着一段珍贵历史记忆的缺失。

而这种缺失,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弥补,甚至永远无法复原。

15年的修复周期,背后是文明难以磨灭的伤痕,是历史沉甸甸的重量。

战争可以摧毁有形的建筑,毁不掉无形的文明记忆;可以撕裂残破的遗存,拆不散人类对和平的共同渴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