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北京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却因老红军这个共同的身份汇聚一堂。
就在这些人中,有一位身穿旧军装、脚踏草鞋的老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不是军官,而是曾给毛主席喂马的王天相。
当年,老人行至北京城,因囊中羞涩寸步难行之际,当街喊出“找我毛大哥借点”这句话,一度让旁人错愕,也揭开了一份跨越岁月的深情兄弟缘。
那么,马夫王天相为何如此称呼毛主席?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已经年过花甲的王天相,在巴州早已是名声远扬的老红军,这封来自中央的邀请信,正式通知他往北京,参加建国十周年活动。
回到家中,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身泛白的粗布军装,是在解放初期留下的旧物,打着补丁的绑腿还保持着长征时的花格样式。
之后的旅程并不轻松,山路坑洼,颠簸数日才搭上去往北京的火车。
临行前,县里给他凑了些路费和干粮,王天相用油纸包好贴身藏着,不敢多动一分,一路蹲坐在硬板车厢一角,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毛主席的身影,是他曾追随多年的“毛大哥”。
抵达北京站时,他摸了摸口袋,一路上的花销几乎将盘缠掏空,只剩下几毛钱,连买一张回家的车票都不够,更别提在这陌生城市安顿几日了。
王天相站在车站出口,看着人潮涌动,心里头生起了一股说不清的慌乱,为难之际,忽地一拍脑门,猛地喊出一句。
“找我毛大哥借点儿!”
这一声呼喊引得周围人纷纷转头,王天相没有理会,站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仿佛毛主席就站在那座城的尽头向他招手。
1933年,巴州城边的操场上,王天相穿着一身旧军装,正在给马匹喂料,那时的他虽年届三十五,却是红军队伍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日复一日地喂马、洗鞍、修缰、巡哨。
其实,他是靠一双腿和一颗忠心走进红军队伍的,哥哥王天德是地下党员,常常跟他讲共产主义、红军,等到红军队伍第一次进巴州,他没有犹豫,提着破草帽就报名参军了。
初进部队,王天相干的是没人愿意干的马夫活,可他不嫌弃,反倒干得一丝不苟,倔强和踏实很快引起上级注意,没多久,他就被调往中央红军直属警卫连。
1935年,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毛主席,眼看毛主席身材高瘦,戴着一顶旧军帽,眼神炯炯有神,声音却格外温和。
“你会喂马?”
“报告主席,会!从小就喂,喂得壮实!”
“那好,我这匹黄骠马就交给你了。”
自那天起,王天相的生活起了变化,成了毛主席的贴身马夫,不但要照料坐骑,更得时刻准备应急护卫、地形观察,有时还要担任向导,行军途中几乎不离毛主席左右。
人们常说“枪林弹雨见真情”,王天相和毛主席的兄弟情,就是在这样的险恶环境里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
一次行军途中,警卫队宿营在一片草地上,黄骠马正低头啃草,王天相察觉出不对劲,慢慢靠近马前的那片地,用马鞭轻轻一拨,一阵“哒哒”声响起,是地雷下陷的声音。
当时,他吓得冷汗直冒,猛地抽鞭,马儿跳过地雷区域,他却趴在原地不动,毛主席得知此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这个人,像穿山甲,哪里有缝儿你就往哪钻,救人命也不声张。”
从那之后,毛主席在私下叫他“老弟”,王天相也没扭捏,腼腆地笑了几次之后,索性改口叫“毛大哥”。
漫长的征途中,风雪严寒、饥寒交迫、围追堵截,无数红军倒在了荒野之间,王天相始终默默守在毛主席身旁,为他牵马备鞍,为他探路开道。
他知道,毛主席身负千军之命,自己身为马夫,再不起眼也是大局中的一环,马不稳,人就不能走得远,哪怕多年以后回忆起那段路,他还是会说。
“我王天相就是个放马的,但我知道,那匹马坐着的是我们中国的希望,我喂好了马,也就护住了未来。”
从那以后,“毛大哥”这三个字,便深深地印在了王天相的心里,不管身份如何变迁,不管岁月如何洗刷,那是他心中不可更改的称呼。
指导1956年6月,王天相在武汉黄鹤楼附近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当时,毛大哥身着简朴衣物,对比自己特意换上的新衣和大头牛皮凉鞋,王天相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而毛主席依旧亲切幽默,那句“穿山甲,你可是大变样了”,似乎让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所以王天相那句“找我毛大哥借点”绝非莽撞索求,而是一位曾与领袖生死与共的老战士,最直接、最坦荡的想法。
他深信那位始终关心部下、心系人民的“毛大哥”一定会理解并帮助他,这声呼唤,是他内心深处那份超越上下级的深厚情谊与绝对信任的自然流露。
而他,永远跟随毛大哥。
1949年初春,刚刚解放的湖北蒲圻仍是一片残破景象,百姓困顿如常,王天相被调任蒲圻县军人供销合作社社长,负责全县退伍军人的物资保障和生活安排。
接到任命的那天,他正背着干粮往驻地赶,听到自己要当社长,脸上先是一怔,随后用手背搓了搓嘴角的胡茬,自嘲道。
“我一个马夫出身的粗人,连算盘珠子都分不清,怎么管得了买卖?”
“你人实在,毛主席信得过你,我们也信得过。”
王天相的办公室就在镇口一间半塌不垮的瓦房里,一张歪桌子、两把椅子和一把老算盘,他把开始一边学着记账,一边张罗货源。
合作社的定位原本很明确,保障退伍老兵的基本生活,但王天相却没按章办事,他总觉得,不管是老兵、农民还是寡妇孤儿,都是穷苦出身,都是毛主席口中的人民。
既然是供销合作社,那就该“供得上、销得出”,可问题是,老百姓连口粮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谈得上销?
那年夏天,县里连遭旱灾,一大批农户颗粒无收,合作社门前,常有衣衫褴褛的百姓驻足张望,嘴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有一次,王天相看见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小孩在门前徘徊许久,孩子哭着嚷肚子饿,母亲一边哄一边低声咕哝。
“等人少了再进去问问,看可不可以赊点粮食……”
那一幕击中了王天相的心,他放下账本,直接从仓库里提了十斤米,又找了点咸菜干,塞给女人,还嘱咐道。
“孩子还小,多煮点水,泡饭也能顶一顿。”
从那之后,他干脆贴了一张纸条在门口,“有困难就说话,没钱照样供”,但凡是来问米问油的,只要真有难处,他就一律先发货再说,有的还会免费给。
渐渐的,合作社的米面油布走得比以前快了几倍,账面却越来越薄,两个月不到,原本仓储充足的货架开始露出空空荡荡的木板,账房先生急得头皮发麻,几次悄悄进屋说。
“王社长,您再这样下去,怕是……”
“怕啥?怕老百姓吃饱了饭?怕毛主席说我利己?”
到了年底,省里派人来审查各地合作社的运行状况,蒲圻县合作社的报表一出,吓得人直冒冷汗,库存几近空无,资金缺口巨大,陪同去开会的同行都在背后嘀咕。
“这王天相,怕是要栽了。”
到了总结大会那天,王天相照常穿着那身老军装,脚上一双打着补丁的布鞋,轮到蒲圻县汇报时,上级领导问他。
“王社长,听说你把合作社的仓库都卖空了?”
“是我卖的,免费送的我也认,饿着肚子搞什么合作?老百姓吃不上饭,我们开社是做什么的?我王天相一没贪污、二没偷粮,按毛主席教我的专门利人,我自觉没错。”
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最终,审查组没给处分,反而在内部通报中表扬了他的实干精神,从那以后,“把合作社卖空的社长”成了王天相身上的另一个名号。
有人笑他傻,有人赞他实心眼,但他不在乎。
“规矩是死的,百姓是活的,不是账上多少银子说了算,是老百姓吃没吃饱说了算。”
正是这份执拗和真诚,贯穿了他从战火走到和平的人生,不懂政策、不识细账,却一直记得人民群众是真正的英雄。
凭着这样的信仰,王天相做了一个连账房都摇头的草根社长,也因此成了一个百姓至今都记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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