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能不能别一直唠唠叨叨的?你没说够,我也听够了。”

儿子张明凯发来的这条语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69岁的张国栋脸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张国栋的心也跟着凉透了。

大半辈子的掏心掏肺,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怎么就捂不热亲生儿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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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国栋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不是没钱的时候,而是上周做胆囊切除手术的时候。

微创手术,不大,但得有人签字。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给儿子打电话。

“明凯,爸胆结石犯了,医生说得切除,下午手术,你能不能来签个字?”

电话那头是一阵键盘敲击声,随后是儿子不耐烦的声音:“爸,我正如火如荼地赶项目进度呢。你那个是小手术,我给二叔打个电话,让他去帮你签一下。就这样,挂了。”

“嘟——嘟——”

甚至没给张国栋说一句“我疼”的机会。

手术醒来,麻药劲儿过了,刀口钻心地疼。隔壁床的老头,儿女轮流伺候,削苹果的削苹果,倒尿壶的倒尿壶。

张国栋呢?二叔签完字就回去了,床头柜上只有一杯凉透的白开水。

他想上厕所,挣扎着起身,输液管扯得手背回血。那一刻,69岁的硬汉,眼泪不争气地砸在被子上。

他不是怕疼,他是怕孤独。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毛毛雨。张国栋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路边打车。网约车他不会用,出租车嫌路近不想拉。

他在雨里站了四十分钟。

每一辆呼啸而过的车,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晚景凄凉。

回到空荡荡的家,张国栋坐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

那一晚,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死去的老伴,想起了那个曾经骑在他脖子上撒尿的小男孩。

02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锋利。

时光倒回1992年。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有一尺厚。

张国栋在钢铁厂当炉前工,那活儿累,但工资在当年算高的。

妻子走得早,留下刚上初中的张明凯。

那时候流行山地车,班里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张明凯回家闹,不吃饭,把书包摔得震天响:“我也要!没有我就不上学了!”

一辆山地车,三百多块,相当于张国栋三个月的饭钱。

那个冬天,张国栋戒了烟,中午在食堂只打两个馒头,连在那份最便宜的白菜汤都舍不得买。

工友笑他:“老张,你这是修仙呢?”

张国栋憨笑着不说话,饿得胃里直冒酸水,但他只要一想到儿子骑上车时得意的笑脸,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车买回来的那天,张明凯高兴疯了,围着院子骑了十几圈。

张国栋站在雪地里,手上全是冻疮,裂着口子,流着血水,却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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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供儿子上大学,张国栋下岗后去工地搬过砖,去早市卖过菜。

为了省下那点路费,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四年,张国栋一次都没去过。

但他给儿子寄的生活费,从来没迟过一天。

张国栋以为,这叫父爱如山。他以为,自己把骨髓都熬成油点灯给儿子照亮,儿子哪怕不感激,至少会心疼。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03

2025年,张国栋退休快十年了。

老房子拆迁换了两套房,一套给了儿子做婚房,一套自己住。退休金四千多,在这个二线城市,日子本该过得滋润。

儿子张明凯现在是公司的中层,年薪三十万,开着好车,住着好房。

外人看着羡慕:“老张啊,你这算是熬出来了,等着享福吧。”

享福?张国栋心里全是苦水。

儿子家离他这儿开车就二十分钟,可这二十分钟的路程,比登天还难。

想去看看孙子,得提前“申请”。

“这周不行,我们要去露营。”

“下周吧,下周明明要考级。”

好不容易批准去一次,张国栋像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手足无措。

有一次,张国栋在早市买到了正宗的土鸡蛋,兴冲冲地给送过去。

刚进门,儿媳妇就皱起了眉头:“爸,这鸡蛋上面全是鸡屎,多脏啊,还有沙门氏菌。以后别往这拿这些东西,超市里的无菌蛋不香吗?”

张国栋愣在那,提着那袋还在温热的鸡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明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爸,你就听琳琳的,别总弄这些老黄历的东西。放门口吧,一会我扔了。”

扔了。

那是张国栋起了大早,排了一个小时队才抢到的。

张国栋放下鸡蛋,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装修豪华却冰冷刺骨的家。

下了楼,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扇亮着灯的窗户,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过客。

04

父子关系的彻底崩盘,是因为一场老同学聚会。

那是张国栋高中同学的“五十年重聚”,地点定在郊区的一个度假山庄。

老同学们都在群里显摆:“明天我儿子开车送我去。”、“我闺女特意给我买了套西装。”

张国栋也要面子。他给张明凯发微信:“明凯,周六上午送爸去趟西郊呗?老同学聚会,我想让你给爸撑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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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小时,张明凯回了:“周六我要去打高尔夫,陪客户,没空。你自己打车吧,给你转两百块钱。”

接着就是一个转账红包。

张国栋没收。

那天,他是坐公交车倒地铁,最后又坐了摩的才到的。

因为刚下过雨,摩的甩了他一身泥点子。

一进包厢,看着那些老同学衣着光鲜,身边的儿女嘘寒问暖,张国栋那一身泥点子显得格外刺眼。

席间,老班长问:“国栋,听说你儿子混得不错啊,怎么没送你来?”

张国栋强挤出一丝笑,端起酒杯掩饰尴尬:“他……他忙,大项目,离不开人。”

酒过三巡,张国栋喝多了。

这一辈子的委屈,借着酒劲儿全涌上来了。

回到家,他颤抖着手给儿子发了一条长语音,哭诉自己当年的不易,哭诉现在的孤独,哭诉那辆山地车,哭诉那些吃馒头的日子。

他以为,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能唤醒儿子的良知。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收到了那条让他心死的回复:

“爸,你能不能别总是演苦情戏?我不欠你的。那也是你自愿的,别总拿过去那点事来绑架我,我很累,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那一刻,张国栋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绑架?苦情戏?

原来深沉的爱,在儿子眼里就是枷锁。

05

从那天起,张国栋断了和儿子的联系。

他在家里躺了三天,没做饭,饿了就啃两口饼干。

他甚至想,要是自己现在死在屋里,估计得等尸体臭了才会被发现吧?

这人啊,一旦没了盼头,精气神垮得特别快。

张国栋迅速消瘦,脸色蜡黄,在小区里像个游魂。

对门的邻居钱淑芬看出了不对劲。

钱淑芬是个热心肠,退休前是护士长,老伴走的早,唯一的女儿在国外,平时也是一个人。但她活得精彩,跳舞、摄影、旅游,整天乐呵呵的。

这天下午,钱淑芬敲开了张国栋的门,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老张,我看你家好几天没动静了,这饺子多了,给你送点。”

看着张国栋那颓废的样子,钱淑芬叹了口气:“又是为了儿子的事儿吧?”

张国栋苦笑一声,让开了门:“让你见笑了。我是活成了个笑话。”

钱淑芬把饺子放下,坐在他对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老张,你知道我女儿为什么现在天天追着给我打视频电话,求着我去她那住吗?”

张国栋摇摇头:“你福气好呗。”

“屁的福气!”钱淑芬爆了句粗口,“两年前,我和我闺女的关系,比你现在还僵!那时候我也像你一样,天天哭,天天求关注。”

张国栋愣住了:“那是怎么变好的?”

钱淑芬神秘一笑:“因为我用了一招‘乌鸦定律’。”

“啥叫乌鸦定律?”

“想知道?想让儿子回心转意?那你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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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钱淑芬给张国栋立了军令状。

第一条:绝对禁言。一个月内,不许主动给儿子发一条信息,打一个电话。

第二条:自我富养。把想给儿子花的钱,全花自己身上。

第三条:找个“瘾”。必须学会一样新东西,让人着迷的那种。

张国栋半信半疑:“这就行?我不联系他,他更把我不当回事了吧?”

“试试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张国栋咬牙答应了。

第一个星期最难熬。

手里拿着手机,总是忍不住想点开那个对话框。特别是看到朋友圈里别人晒孙子,心里那个痒啊。

但一想到钱淑芬那笃定的眼神,他又忍住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按照钱淑芬的建议,报了个老年摄影班。

买了台入门级的单反,花了好几千。要是以前,这钱他肯定攒着给孙子买玩具。

摄影这东西,一旦钻进去,还真挺有意思。

为了拍日出,他凌晨四点爬起来去公园;为了拍荷花上的露珠,他能蹲在湖边一上午。

透过镜头,张国栋发现这个世界变了。

以前他的眼里只有儿子,世界是窄的,灰暗的。

现在他的眼里是光影,是色彩,是那个卖早点的阿姨脸上的汗珠,是公园长椅上相依偎的恋人。

心一旦大了,愁事儿就少了。

小区里的人发现,那个总是愁眉苦脸的张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相机、精神矍铄的摄影发烧友。

张国栋把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不再配那些哀怨的文字,而是写着:“今天的夕阳,真美。”

点赞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久未联系的老友都在底下评论:“老张,活得潇洒啊!”

唯独儿子,没动静。

但奇怪的是,张国栋竟然不在乎了。

第三周的一个晚上,张国栋正在修片,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儿子”两个字。

张国栋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深吸一口气,故意等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

“喂?”语气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抱怨。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爸……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哦,修图呢,没听见。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朋友圈发了好多照片,去哪玩了?”

“没去哪,就在附近转转。要是没事我就挂了,还得交作业呢。”

“哎,爸……”儿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国栋已经挂了电话。

那一刻,张国栋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笑出了声。

爽!

真他娘的爽!

原来,当你不再卑微地乞求爱的时候,爱才会回过头来找你。

07

一个月期限到了。

这一个月,张国栋像是换了个人。体重涨了五斤,脸色红润,走路带风。

儿子昨天又打电话了,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讨好,说是周末想带孙子回来吃顿饭,想尝尝他做的红烧肉。

张国栋没一口答应,只说:“看情况吧,我周六可能要去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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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掌握了主动权。

下午,张国栋提着一袋水果去了钱淑芬家。

“最近跟儿子关系怎么样?”钱淑芬问张国栋。

“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儿子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老妹子,你神了!这‘乌鸦定律’到底是个啥原理啊?怎么这么管用?”

钱淑芬接过水果,笑得意味深长:“其实啊,所谓的乌鸦定律,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心理学。”

她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有些磨损的黑色皮包。

那个皮包张国栋见过,钱淑芬以前说过,那是她老伴留下的遗物,平时碰都不让人碰。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乌鸦定律'的真正秘密了。”

钱淑芬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拉开了那个皮包的拉链。

“而且,最关键的秘密,都在这里面。”

张国栋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当钱淑芬彻底打开那个神秘的小包时,张国栋看到的东西让他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