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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西汉金熊的拍卖事儿,得先聊聊安思远这个人。他是纽约古董圈里响当当的角色,全名叫罗伯特·哈特菲尔德·埃尔斯沃思,1929年出生在曼哈顿一个犹太家庭,父亲干牙医,母亲唱歌剧,家境还算过得去。小时候他就对东方东西感兴趣,四岁拿到一枚中国邮票,从那开始迷上了亚洲艺术。长大后读纽约大学学建筑,但毕业没走那条路,转头跟舅舅学鉴定古董。1950年代,他认识法国古董商庞耐,从那儿起步,慢慢在第五大道开店,专卖亚洲玩意儿。
安思远这人眼光毒,生意做得风生水起。1959年他自己开店,东58街那间小铺子,起初就卖明代家具和汉代陶俑。没几年,他就环球跑,香港、伦敦、日本,到处淘货。1960年代,他扩展到欧洲,租仓库打包瓷器,海关查的时候总能拿鉴定书说事儿。他的客户多是美国富豪和博物馆人,晚宴上展示新货,那些人戴手套摸金饰,边看边问出处。他不光买卖,还写书,1970年出一本《中国古典家具》,里面全是自己拍的家具细节照,西方人从这儿开始懂明清硬木的门道。业内叫他中国古董桥头堡,因为他把东方工艺推到西方市场。
到1970年代,安思远专攻中国古典家具和青铜器。他的公寓改成展厅,客厅搁明式黄花梨桌,客人来他就讲桌腿云纹的讲究。1980年代,他买下金融家克里斯蒂安·胡曼的1600件亚洲藏品,花几个月分类,店里展厅扩建,客户挤破头。1990年代,他去亚洲多,1995年北京淘战国青铜剑,回纽约放店里焦点位。2000年代身体不行了,但还坚持看货,2005年收北齐石灰岩佛像,高46厘米,带彩绘痕迹。晚年他规划遗产,跟律师聊拍卖方案,2014年8月3日走,85岁。
安思远走后,他的藏品拍卖就成了大事。2015年3月17日到21日,纽约佳士得办“锦瑟华年—安思远私人珍藏”,六场线下加一场网上,总共两千多件。首场3月17日晚,57件全成交,6110万美元,约3.8亿人民币。四件创世界纪录,最贵是明十七世纪黄花梨圈椅,968.5万美元,刷新黄花梨同类价。整个系列总成交1.316亿美元,约8.16亿人民币,佳士得亚洲艺术私人藏拍卖最高纪录。那周纽约亚洲周,藏家云集,中国买家占大头,现场牌子举得飞起。
首件拍品就是那西汉金熊,鎏金铜熊形摆件,西汉时期,两千年前的货,高7.6厘米,熊身镀金,眼睛银丝镶,爪子弯曲像要扑。安思远生前搁书桌上,天天把玩,表面有指痕。估价20到30万美元,开拍20万,每次加1万。竞价从21万起步,很快就到28万,电话里伦敦买家跟进。价格冲到100万时,厅里安静,只剩槌声。到200万,现场亚洲藏家退了,伦敦那边咬牙加。最终240万落槌,加佣金285.3万美元,折人民币1800万。买家是英国古董商朱塞佩·埃斯卡纳齐,通过电话拿下。这熊从安思远手头转到埃斯卡纳齐家族,八十八年老店,亚洲艺术镇库宝。
这熊的成交不是孤例,整个拍卖反映安思远眼光。首场还有北齐石雕佛坐像,估10到15万,成交352.5万美元,超20倍。明十六世纪黄花梨画案,352.5万美元。家具部分亮眼,黄花梨四件套椅968.5万美元,清十八世纪紫檀罗汉床后来2017年拍卖中360.75万美元。安思远藏品跨度大,从战国玉琮到现代中国画,石鲁的《春梅独立》352.5万美元。第二场3月18日,中国家具文玩书画,231件全成交,3913万美元,约2.43亿人民币。
安思远收藏不光钱的事儿,他桥接东西方。西方人以前对中国家具一知半解,他书里讲榫卯结构、木材纹理,拍家具细节,让人懂明清匠人手艺。1980年代他帮洪建生、王家琪淘黄花梨,还指导玛丽·泰瑞莎·L·维勒泰建藏。拍卖后,这些家具分散,部分进博物馆,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早年买他货。埃斯卡纳齐拿熊后,放伦敦梅费尔区画廊,玻璃柜里,灯光调好防氧化。家族生意稳,这熊成序列核心。
拍卖钱去哪儿?安思远遗嘱分遗产,部分资金艺术教育项目。他的店关了,但影响在。弟子学他鉴定法,摸玉璧边判年代,敲铜器听回音。藏家买他旧货,市场价水涨船高。2015年后,中国古典家具拍卖热,明黄花梨件件破纪录。像2017年维勒泰藏,黄花梨三足圆香几584.75万美元,紫檀床360.75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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