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缓”俩字挂在热搜上,我却先想到金龙显手腕上那道疤——看守所不准带利器,他拿塑料饭勺生生锯出来的。12月首尔凌晨,零下七度,狱警冲进去时,他只重复一句:再给我两周,只要两周。
庭审拖到今天,是他用自杀换的。医生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法官顺势把庭期往后挪,全场没人戳破:这出苦肉计,明摆着替尹锡悦再抢十四天。
尹锡悦没到场,通过律师递了份“情况说明书”,把所有无人机越境、戒严预备令、半夜密会,全推到“前防长金龙显擅自作主”。媒体区爆出嘘声,嘘的不是甩锅,是甩得太晚——同一份命令草稿,抬头分明印着总统府青瓦台徽,墨迹还没干。
我混在旁听席,后面坐着两个穿呢子大衣的阿姨,一边看直播一边给读高三的女儿发语音:瞧见没,男人讲义气没错,可先掂量自己几条命。一句话把金龙显的剧本撕到底:学长、保镖、国防部长,层层身份最后只换来“背锅部部长”。
检方放出幻灯片,一张张照片,金龙显在总统就职典礼上替尹锡悦扶领带、撑雨伞、挡鸡蛋。镜头切到现在,他缩在被告栏,白发没染,囚服大两号。对比刺眼,却没人笑得出来,因为下一张是法律条文:内乱罪可判死刑。韩国二十七年没开过铡刀,不代表铡刀生锈。
休庭时我堵到一位退任法官,问他到底会不会真判死。老头叼着烟,手背全是老年斑,只回一句:死刑存而不用是政治默契,真把默契写进判决,那就不是杀一个人,是杀总统制最后的护身符。说完把烟踩灭,像踩灭一段历史。
晚上回家刷论坛,热帖标题简单粗暴——“如果尹锡悦最终无罪,金龙显会不会成为最后一个相信‘忠’的傻子”。回帖两千条,最高赞只有六个字:他傻,我们懂。懂啥?懂政治里从来没有陪葬,只有弃卒。
案子下周继续,审理节奏突然加快,因为再拖,国会选举就到了。执政党要人头落地给选民看,在野党要血溅五步当助燃剂。至于金龙显还想不想死,没人真关心,他那条命现在只是计时器,滴答滴答替整个韩国政坛倒计时。
忠诚到自杀都嫌慢,甩锅到死刑都不嫌远。首尔今晚又飘雪,我在阳台看灯火,忽然明白:当法律被当枪使,子弹飞出去,最先穿过的永远是那个把枪举得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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