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你变了……
淮河水绕着八公山流了几千年,淮南的根就扎在这山水里。
公元前241年楚考烈王东徙都寿春,这座战国后期最大的列国都城,
把楚文化最后的精粹都沉淀在了这片土地上。
如今寿县老城墙的砖缝里还卡着战国的土,武王墩楚墓出土的青铜鼎,默默诉说着当年“郢都”的繁盛与落寞。
山水养人也养文化。
西汉淮南王刘安在八公山炼丹,没炼成仙丹倒点化出了豆腐,这“白若凝脂”的吃食成了淮南人刻在骨子里的味觉记忆,《本草纲目》都记着这桩轶事。
田间地头长出的花鼓灯更热闹,春节里的锣鼓声穿了千年,
舞者放下锄头就能登台,把丰收的喜、生活的盼都跳进舞步里,
这可是被记载进汉赋的老艺术。
岁月磨掉了古郢的宫墙,却磨不灭烟火气。
寿州窑的黄釉瓷片在窑河畔堆成了山,陆羽《茶经》里“寿州瓷黄”的记载,印证着当年窑火的兴旺。
淝水之战留下的“草木皆兵”典故,
还在老人们的闲谈里流传;
一碗牛肉汤从战国的青铜鼎熬到如今的市井小摊,熬出的是淮南人刚柔并济的性情。
今天,跟您聊聊,在淮南其实除了牛肉汤,这十样小吃更是一绝!
油酥烧饼
打从清朝咸丰年就在八公山脚下“安家”了!
相传当年太平军御厨流落淮南,把宫廷油酥秘方传给薛家,这才有了这“一碰就掉渣”的绝活,
饼皮得叠十八层,烤时刷三次香油,
出炉时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声能飘半条街,当地人直喊“真得味”!
这烧饼可不是光有面子!
内里松软如云,芝麻香混着麦香直钻鼻尖,凉了也不硬邦邦。
2010年“秦德泰”油酥烧饼技艺还进了房山非遗名录,淮南师傅更把面里掺了淮河小麦粉,烤出来更筋道。
早晨配碗牛肉汤,饼吸饱汤汁,外酥里软,一口烧饼一口汤,赛过活神仙!
做法也简单:面粉加酵母和温水揉成团,醒半小时;
油酥用热油浇面加盐葱花,卷进面剂子,擀成饼刷糖水粘芝麻,180度烤25分钟。
出炉时满屋飘香,隔壁小孩都能馋哭!
淮南豆腐干
源于汉代淮南王刘安炼丹偶得豆腐的典故,距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
李时珍《本草纲目》载“豆腐之法始于汉淮南王刘安”,其门客以石膏点豆浆成豆腐,后经民间改良衍生出豆腐干。
唐宋时,豆腐干作为“素火腿”已成宴席佳品,清道光年间更被列为宫廷贡品。
八公山豆腐干以本地黄豆、泉水为料,经泡豆、磨浆、点卤、压制等工序,
含水量控制在60%-65%,形成蜂窝状质地,入口嫩滑带韧,五香酱香浓郁,久放不坏。
2024年,其“八公山泉豆腐干”获全国粮油博览会“百大产品”殊荣。
当地人夸赞“这豆腐干,真得味!”,民间歇后语“刀切豆腐两面光”更道尽其方正利落之妙。
做法简易:
黄豆浸发磨浆,卤水点制后压制成型,浸入五香卤汁慢煮入味,切片即食,或炒炖皆宜,鲜香四溢,堪称“小宰羊”般珍馐。
淮南油茶
诞生于清雍正年间,原是宫廷“爽神汤”,后随贡品身份流落民间,
在濉溪石板街挑担叫卖,成就“老城油茶喷喷香,
一日不喝想得慌”的市井传奇。
二乔曾用茶油烹食补身,朱元璋被追至此,靠油茶林老农“江西老表”的油茶果救命,
伤口速愈,赞其“人间奇果”,这些典故给油茶添了三分江湖气。
这碗油茶“真不赖”!
铝壶里熬着过油豆皮、花生米、猪骨髓油,撒把黑白芝麻,面筋撕成丝,千张海带切细条,搅成稠糊,加醋酱油香油,酸辣鲜香直钻鼻。
2022年它入选安徽“特色美食200道”,
喝一口,是穿越三百年的热乎气,再苦的日子,也能熬出回甘。
椒盐猪手
这菜自唐代起便与科举结缘,
“朱笔题名”谐音“猪手”,士子赶考前啃猪手图个“金榜题名”的彩头,至今淮南人逢年过节仍爱说“手头宽裕”讨吉利,
方言里“手”与“就手”的谐音,藏着千年烟火里的智慧。
这道菜讲究“外酥里糯,咸香带辣”。
猪蹄先与香叶、八角慢卤至皮酥肉烂,再经170℃油温初炸定型,200℃复炸逼出油脂,最后撒青红椒粒、椒盐爆炒。
成品红亮如玛瑙,咬一口外皮“咔嚓”脆响,内里胶质软糯,卤香混着椒香直窜鼻腔,咸鲜里带着微微的麻辣,连骨头都浸足了味。
做法虽不复杂,但火候得拿捏准,
油温低了不脆,高了易焦,炸完还得控油,否则油腻抢了风味。
如今这道菜仍是淮南人的“心头好”。
上窑馓子
春秋战国“寒具”演变来的老味道!
当年介子推守山火,晋文公下令禁火三天,百姓便炸这环状面食充饥,
这便是馓子的老祖宗。淮南上窑镇,明末清初因商贾云集,馓子成了“走亲访友的硬通货”。
老人们常说:“杨家馓子、蔡家香,金黄酥脆赛蜜糖!”
如今解放前的老铺虽难寻,但那股子“软脆焦香、咸甜交织”的味儿,还在上窑街飘着。
这馓子咋做?
面粉拌明矾、盐、糖,醒发后搓成细条,绕成网被形,下六成油温炸到金黄。
咬一口“咔嚓”响,外脆里酥,泡牛肉汤里吸饱汤汁,那叫一个“真得劲”!
寿县大救驾
源自五代十国“寿春之战”。
公元956年,后周大将赵匡胤攻城九个月未果,病倒城下。
城中厨娘以面、糖、猪油混金橘饼、核桃仁制饼,赵匡胤食后“真得劲”,体力恢复破城,后称帝说“此饼救驾”,遂得名。
这典故裹着千年战火气,如今在寿县古城墙下仍能嗅到那股“油香裹着硝烟”的沧桑味。
这饼形若圆月,外皮炸至金黄酥脆,内里二十层酥皮如金丝盘绕,
咬开是冰糖的甜、金橘的酸、核桃的香在舌尖“打架”。
1985年它被轻工业部评为名优产品,2016年摘得“中国金牌旅游小吃”桂冠。
制作时需用130℃菜籽油炸制,生坯入油锅“滋滋”作响,炸至表面起“旋涡纹”才算成。
如今寿县年产百万只,远销港珠澳,成了“带得走的古城记忆”。
夏集面圆
淮南人过年“攥在手心里的团圆味”。
这白嫩圆子藏着两千年春秋:
汉代是贡品“贡圆”,庄子游寿春时农妇用剩面饼碎肉蒸出“庄子面圆”,
明代御厨刘玺又让“贡圆”香飘宫廷。
如今,它成了“安徽老字号”,2008年摘下“安徽名小吃”,2025年更列非遗名录,一口咬下,是时光熬出的鲜。
做法朴实得像淮河边日子:
面皮煎薄如纸,剁碎拌五花肉,撒葱姜盐,团成溜圆,滚上淀粉蒸得透亮。
吃法更“得劲”,
蒸后蘸香醋麻油,外软内鲜;炸至金黄,外酥里嫩,咸香直窜鼻腔。
如今夏集镇老手艺人还在守着“面皮肉馅二比一”的老规矩,那滋味,比淮河水还绵长,比庄子的话还耐琢磨!
淮南羊肉汤
八公山出土的青铜锅证明,商周时期淮南人已会熬羊汤,小茴香佐料至今未变。
战国时中山国因分羊汤漏了司马子期,竟招致楚国灭国;
南北朝毛修之靠一锅羊汤绝活,从俘虏变尚书光禄大夫,堪称“一汤封侯”。
这汤绝就绝在“香辣热乎”四字。
朱马店镇的羊汤最地道,选本地羔羊,加淮南香料慢炖,汤白如乳,肉嫩似豆腐,喝一口“麻灿”得劲!
配烧饼更绝,酥脆夹着汤汁,直喊“管!”,
淮南话“可照”就是问“行不”,这汤绝对“过劲”!
做法倒不复杂:
羊骨焯水去膻,加姜、花椒炖两小时,起锅前撒把香菜。
但火候得“拿捏准”,多一分老,少一分膻,这手艺全在“老灶”里传。
寿县糍糕
是淮南人的“心头肉”,清咸丰年间就“溜”进百姓灶台,距今百来年光景。
老辈人说,当年寿州城破时,士兵揣着糍糕当干粮,咬一口糯得“拉丝”,
饿得慌的肚皮立马“舒坦”了,这股子烟火气里浸着战火的沧桑,比啥典故都实在。
这糍糕长得四四方方,像个“小砖头”,米香混着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咬开焦脆的外壳,里面糯米软得“抿一下就化”,咸香里带点辣,嚼着“咯吱咯吱”响,比吃肉还“过瘾”。
做法也“直溜溜”:蒸熟的糯米拌上葱姜末、辣椒面,用木槌“捶”瓷实了,切块下锅炸到金黄。
现在城里人图省事,直接买现成的,
但老巷子里的“手作摊”还是“火得烫手”,清晨炸糍糕的“滋啦”声,比闹钟还“醒神”。
寿县人管吃糍糕叫“尅糍糕”,方言里透着股子豪爽。
芦集绿豆圆
北宋已有传。
赵匡胤征南唐时,百姓献此圆子“救驾”,故又称“救驾圆”。
明清时产业化,乾隆年间金姓商户远销皖北,传至五代,非遗工艺“六成油温炸”至今沿用,算来已有千年沧桑。
这圆子金黄酥脆,咬开“咔嚓”响,里头藏着绿豆的清甜与淮河虾皮的鲜。
冷吃是“脆蹦蹦”,热泡汤里“软乎乎”,能煮能炒能涮,老淮南人讲“绿豆圆子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2010年代列淮南名小吃,潘集“十大名吃”第五名,靠的是真本事,
石磨研磨、古法油炸,配料只选绿豆粉、虾皮、豆芽,绝无科技狠活。
说淮南变了,街巷宽了,楼高了。
但八公山的雾气还在淮河上飘,磨坊里的石磨还在转,油锅里的滋啦声,清早照样响。
变的只是壳,根没动。
您来尝一口这烧饼,这圆子,战国鼎里的汤,如今还在碗里冒着热气。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到底有些东西是时间啃不动的。
这城,这人,这吃食,都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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