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郭璞《葬书》

世人只知风水看山川形势,却不知这斗室之间,亦有气场流转。

房子是给人住的,若是气场不对,人住进去,就成了给房子“养气”的祭品。

民间有句老话,叫“鬼怕三钱雄黄,人怕三长两短”。这香炉里的香,若是烧得整整齐齐,那是敬神;若是烧得参差不齐,甚至烟雾倒灌,那就是在给“看不见的东西”指路。

陈宇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直到他搬进城南那栋老旧的筒子楼,并在半夜看到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才明白有些老辈传下来的规矩,碰不得。

而这一切,都要从那一炷诡异的香说起。

01.

陈宇搬进这套房子,纯粹是图便宜。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室一厅,朝南,带独立厨卫,租金却只有周边行情的一半。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慈眉善目,说是儿子出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只想找个爱干净的年轻人看房子。

签合同的时候,陈宇还觉得自己捡了大漏。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陈宇喊了两个哥们儿帮忙,那两人一进屋,反应却有些奇怪。

“老陈,你这屋子……空调开得挺低啊?”哥们儿大刘搓了搓胳膊,随口问了一句。

陈宇正在收拾书箱,头也没回:“没开空调,窗户都开着散味儿呢。”

大刘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纹丝不动的树叶,嘟囔道:“怪了,没风啊,怎么一进门后脖颈子嗖嗖地冒凉气。”

陈宇没当回事,只当是老房子背阴,凉快。

但这股“凉快”,很快就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住进去的头三天,一切正常,除了那只总是在半夜莫名其妙叫唤的野猫。陈宇住在三楼,那只黑猫总是蹲在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死死盯着陈宇的卧室窗户,叫声凄厉,像是在哭坟。

怪事是从第四天开始的。

那天陈宇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霉味,也不是下水道的反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烧焦了的檀香味。

他检查了厨房,煤气关得好好的;检查了插座,没有任何短路的迹象。

这味道像是从墙皮里渗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阴冷。

陈宇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为了盖住这股味道,他特意买了一瓶昂贵的香薰放在床头。

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全是灰蒙蒙的雾气,他站在自己的卧室里,却感觉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香炉里。四周立着三根巨大的柱子,直插云霄。

他想要跑,却发现脚下粘稠无比,低头一看,地板上全是厚厚的香灰,一直没过他的脚踝。

“敬……香……”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

陈宇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

他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床头那瓶刚买的液体香薰,不知何时翻倒了。

并没有液体流出来。

那瓶淡黄色的香薰液,竟然在这一夜之间,干涸了。

瓶底沉积着一层黑色的粉末,看上去,就像是烧尽后的香灰。

陈宇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很确定,昨晚睡前这瓶香薰还是满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股梦里的檀香味,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仿佛就有人蹲在他的床头,刚刚烧完了一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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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陈宇开始怀疑这房子有问题。

他试图找房东老太太问问,可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正在通话中”。发微信,对方也只是回几个敷衍的笑脸表情,绝口不提房子以前的事。

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陈宇决定相信科学。

他买了空气检测仪,买了除湿机,甚至买了微型摄像头装在客厅,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趁他不在进来搞鬼。

检测仪显示甲醛正常,除湿机每天抽出半桶水,但那股阴冷的湿气依旧往骨头缝里钻。

而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是周五的晚上。陈宇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在这个间隙,他打开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

画面是黑白的,开启了夜视模式。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老旧的布艺沙发孤零零地靠在墙边。

突然,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

陈宇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屏幕上,客厅那张没人的沙发垫子,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缓缓地陷下去了一个坑。

那个凹陷的形状,分明就是一个人坐下的臀部轮廓。

紧接着,旁边的茶几上,那个陈宇随手放的空易拉罐,“咔哒”一声,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的滚动,而是像被人拿起来,又轻轻放下。

陈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

这房子里,住着别的东西。

他不敢回去了。当晚,陈宇直接去大刘家挤了一宿。

大刘听完他的描述,看着监控回放,脸色也变了:“老陈,你这……是不是碰上‘那个’了?这沙发坐下去的弧度,少说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人。”

“我也没得罪谁啊。”陈宇脸色惨白,“这房子我不住了,押金我也不要了。”

“别介。”大刘虽然怕,但他有个亲戚是懂行的,“这事儿要是真是那种东西,你以为你搬走就没事了?老话讲,‘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住进去这几天,身上沾了气,它要是认准了你,你搬到哪它跟到哪。”

陈宇听得直哆嗦:“那怎么办?”

“找人看看。”大刘拍板道,“我二大爷,早些年在乡下专门给人看宅子的,是有真本事的。咱们明天就把他请来。”

陈宇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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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大刘就把他那位二大爷请来了。

二大爷姓张,六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个不起眼的布包。看着不像大师,倒像个退休的教书匠。

陈宇带着两人回到那栋筒子楼。

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张大爷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皱起眉头,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目光犀利地扫向陈宇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小伙子,你这屋里,供过东西?”张大爷问。

陈宇连忙摇头:“没有啊大爷,我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这些,连财神爷都没供过。”

张大爷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你没供,不代表别人没供。这屋里的香火味,都腌入味儿了。”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檀香味。

打开门,屋里阴冷依旧。虽然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但一进屋,光线就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显得格外昏暗。

张大爷没急着四处看,而是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黄铜色的香炉,又拿出一把还没拆封的线香。

“去,把窗帘都拉上,越黑越好。”张大爷吩咐道。

陈宇赶紧照做,厚重的遮光窗帘一拉,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房子风水好不好,不用开罗盘,点上一炷香,看烟怎么走就知道了。”

张大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他抽出三根长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将香炉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也就是昨晚监控里那个沙发正对的位置。

“人点烛,鬼吹灯。这香也一样。”张大爷拉着陈宇和大刘退到了门口,“看着。”

三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可见。

起初,烟雾是笔直向上的,袅袅婷婷,没什么异常。

但过了大概两分钟,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三缕烟雾,不再向上飘,而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样,突然齐齐地折断,90度大转弯,贴着地面向东南角的卧室游去。

“地行烟……”张大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阴人引路。”

还没等陈宇反应过来,更吓人的一幕发生了。

中间那根香,燃烧的速度突然变得极快。就像是有人在拼命吸食一样,那火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短短十几秒,中间的香就烧到了底,而两边的香还剩下一大半。

三根香,变成了两长一短的恐怖形状。

“两短一长,家中遭殃;两长一短,必定有管。”张大爷念叨了一句行话,“这不是一般的脏东西,这是这屋子里有人设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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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设局?”陈宇的声音都在发抖,“大爷,什么意思?”

张大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烟雾飘向的那个卧室门口。

卧室里,那股檀香味浓得几乎呛人。

张大爷指着床头的那面墙,问陈宇:“这面墙后面是什么?”

“是隔壁单元的住户吧……我也没去过。”陈宇回忆了一下户型图。

“不对。”张大爷摇摇头,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罗盘。指针在靠近那面墙的时候,开始疯狂地旋转,像个失控的陀螺。

“这墙里有东西。”张大爷语气笃定,“而且是金属性的利器,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

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宇:“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沉,像是背了个人?”

陈宇拼命点头:“对!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压着我。”

“那是因为你睡的地方,正好是人家‘行气’的路口。”张大爷叹了口气,“你看这烟。”

陈宇顺着张大爷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贴地而行的烟雾,在游走到床头那面墙根下时,竟然没有散开,而是盘旋着,慢慢聚拢成了一个形状。

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分明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形!

那烟雾凝聚的“人”,正把头深深地埋进墙角,像是在听墙根,又像是在试图钻进去。

“啪!”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个放在地上的黄铜香炉,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竟然直接炸裂开来。香灰撒了一地。

剩下的两根香也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那股阴冷的气流突然暴动起来,窗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好重的煞气!”张大爷大喝一声,“这是不想让我说破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八卦镜,对着那面墙猛地一照。

“滋啦——”

仿佛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团凝聚成人形的烟雾,在八卦镜的照射下瞬间溃散。

陈宇吓得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跪下。

“大爷,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爷收起八卦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香炉碎片,神色凝重至极。

“小伙子,你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住宅,这是个‘阴宅’。”

“这房子之前的风水被人改过,故意做成了‘聚阴地’。这墙里封着的,恐怕不仅仅是利器,还有这房子的‘镇物’。”张大爷压低了声音,“有人在拿这房子养东西,你住进来,就是那个活人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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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陈宇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人拿来养东西?把自己当成活祭品?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那……那我现在搬走行吗?”陈宇颤抖着问。

“晚了。”张大爷摇摇头,“那东西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你走了,它也会跟着你。除非……”

“除非什么?”陈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大爷走到客厅,从布包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本用黄布包裹着的线装古册。那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损严重,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师门传下来的一本《鲁班厌胜解法》。如果是普通的小鬼,我一张符就打发了。但这屋子里的局做得太绝,是‘绝户局’,想要破局,必须得找到当年的镇物,还得配合特定的时辰和步法,把这股煞气给逆转回去,反噬给那个设局的人。”

张大爷翻开古册,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上划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旁边写着四个字:逆转乾坤

“只要按照这个方法做,今晚子时动手,不仅能保你平安,还能让那个害你的人自食其果。”张大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宇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让他干什么都行。

“大爷,您快说,具体怎么做?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现在就去买!”陈宇急切地催促道。

然而,就在张大爷刚要开口的一瞬间。

“嗡——”

一阵极低频率的震动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这不是手机震动,而是整栋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陈宇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楼上有人在拖动沉重的铁链,又像是无数指甲在抓挠着天花板。

嘎吱——嘎吱——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头顶的三寸之处。

原本已经被八卦镜冲散的阴冷气息,此刻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卷土重来。

张大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合上手里的古册,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惊恐。

“不对劲……这不仅仅是屋里的局,这是整栋楼的气都在往这压!”张大爷的声音有些变调。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

铜钱落地,竟然直直地立在了地板上,不倒。

“竖钱问路,凶神拦路!”

张大爷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哆嗦。

“今日时机不对。”

他摇了摇头,将古册重新用黄布包好,放回布包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法传授最重心静气和,如今外界气场嘈杂,煞气惊动,强行说下去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陈宇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别啊大爷,我求您了,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啊。

看着老爷子起身准备告辞的背影,陈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那本古册里藏着的,可能是能改变他命运的秘密。

可它就在陈宇眼前,却又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隔开了。这最关键的扭转乾坤之法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