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印度在多边场合常常表现出合作的态度,临门一脚却又后退了,使伙伴措手不及。2025年6月26日上合防长青岛会,印防长辛格首先说“印中是挪不走的邻居”,然后又因为联合声明没有写入他关心的恐怖主义问题以及“牵扯到其他地方出问题”为由拒绝签字。其主要诉求就是把2025年4月22日在印控区发生,同时强调对利用恐怖主义作为政策工具的国家进行打击,矛头直指巴基斯坦。经过了巴方代表现场对峙之后,会场气氛突然变得冷清起来,联合演训、情报共享的节奏被打乱了,声明没有达成一致就结束了。
2023年印度拒绝了共同货币的想法,在2024年的喀山会议上没有同意提高本币结算的比例,2025年5月外长会议否决了反美元结算的提议;与此同时又大量地使用了金砖银行的贷款来修建道路、地铁等。巴西、南非等成员国希望把去美元化、本币结算等合作做深做实,但被印度一票否决,形成了既拿低息资金、又卡制度升级的强烈反差,使伙伴对它的参与动机和可信度产生怀疑。结果是先受惠后反对,伙伴们要处处避让,项目推进经常受到阻碍。
扩员之后印尼、沙特等国加入进来,个别成员的否决权会自然摊薄,多边平台的可预期性变强了。青岛会议之后几天,原定的联合演习以及情报合作无法按计划进行,俄罗斯方面的斡旋没有产生妥协方案;伊朗和中国把印度拒绝签署尽量“技术化处理”,能够推进的先推进,对外传递出“会议成功”的积极信息,同时将个别成员的单独行动边缘化。更多的成员正在制订“备用计划”,评估这个国家退出或者是长期不积极参与所带来的影响,避免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
与此同时印度在四方安全对话中获得了军事和政治上的支持,在上合组织、金砖国家等场合又强调不选边站队,并且渲染巴基斯坦威胁,这样的“横跳”短期有利,长期来看则会透支印度的信誉。2025年天津上合峰会,莫迪和中俄领导人的互动很热络,口径还是“不选边站”;9月印度继续推动反恐议题,一边提出金砖国家数字货币的想法,另一边又反对统一货币。想主导、有诉求,但是难以拿出各方都能接受的操作方案,议程就容易陷入僵持。
多边合作的逻辑就是把争议放进规则里面,用合规的程序来磨合差异,如果经常在签字的时候跳出来,伙伴们也只能加上防火墙了。上合和金砖两个方面要防止一国独大,另一方面要防止一国反复阻断。
还要看到公众层面的隐形成本:防务合作带来边境稳定、旅行安全、外贸运输顺畅;金砖金融议题涉及企业融资利率和跨境结算费用。每次机制卡顿最后都是社会买单。问题不在于要不要反恐、要不要金融安全,而是在于怎样在集体规则之下把话说完、把事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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