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第一次说话,是王姐把狗绳缠成死结,老头蹲下去解,抬头先教她“detangle”怎么读。第二次,王姐咳嗽到胸口疼,老头把过期止咳糖浆递给她,她没嫌弃,仰头灌下去,当晚咳出一口血痰,第二天老头开车载她去urgent care,垫了三百刀检查费。第三次,她给他煮了一碗放了雪菜的阳春面,老头吃着吃着就哭了,说像他妈1949年躲在船舱里给他塞的那口咸粥。后来,她肚子大起来,社区微信群炸锅:有人算绿卡排期,有人算老头退休金,有人说“用子宫换身份”,有人说“老色批找免费护工”。王姐只回一句:我孩子需要爸爸,他需要一个家,我也需要不被房东赶出门,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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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提的是——她凌晨四点还在中餐馆后门搬饮料箱,一箱小费两块,搬完手指伸不直;老头每月社保金三千四,吃药要花一千二,剩下的刚好付物管费;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逛婴儿区,老头拿手机查“how to install a car seat”,王姐用百度翻译对照,两个人在货架前蹲了二十分钟,像偷渡客研究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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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不是浪漫滤镜,它是房租、病历、移民局回执单,是夜里两点孩子哭醒你抱不动只能爬去找邻居。能抓住隔壁那只同样睡不着的手,就是赢了。
结局没多童话:老头身体一年比一年钝,王姐的工卡还没影,儿子开始青春期嫌他们吵。可只要下午阳光晒到那把摇椅,老头抱着娃打盹,王姐在厨房炒青椒土豆丝,屋外玫瑰一轮一轮开——这局残棋,就算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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