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个问题——如果告诉你,1953年考古学家在敦煌附近发现了一幅唐代壁画,壁画上有个戴金箍的猴脸随从,你会怎么想?

《西游记》是明代的书,孙悟空是明代人写出来的角色,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唐朝的壁画里?

这个矛盾,让专家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53年,考古队在甘肃敦煌莫高窟往东约100公里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批洞窟,叫做榆林窟,建于唐朝中后期到北宋,整个崖面凿了41个洞。

推开第二窟大门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壁画上画着观音菩萨、一个手持锡杖的僧人、一匹白马,还有一个猴脸随从——头上戴着金色头箍。

就这么直接,就这么清楚。

观世音、白龙马、金箍……这不就是《西游记》里的那套班子吗?可《西游记》是几百年后的明代小说,这壁画却是实打实的唐代遗迹。

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吴承恩发明的,在他之前,民间早就流传着这些故事,而这些故事——有真实原型。

专家们赶紧去查最早的两部唐僧传记:《大唐西域记》和《三藏法师传》。

然后,一个比《西游记》还精彩的故事,就从故纸堆里跑出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先说"唐僧"这个人。

史书上的他,名叫玄奘,没有神通,没有紧箍咒,没有猪八戒沙和尚,更没有任何官方背书。

不光没有通关凭证,他甚至连合法出境的资格都没有。

玄奘去印度求法,整个过程就是一场漫长的非法越境。

那年长安遭了饥荒,北边突厥虎视眈眈,唐朝开放城门让百姓逃荒。一个25岁的年轻和尚就混在逃难的人群里,趁乱出了长安。

这就是"唐僧西天取经"故事的真实开头。

不是御弟,不是天选之人,就是个偷渡的年轻人,一腔热血,满脑子佛经,连白龙马都没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出了长安,第一关是凉州。

凉州夹在吐蕃和突厥之间,局势极度紧张,重兵把守,没有官方文件寸步难行。

玄奘没办法,只能先在凉州城里讲经卖脸,混个脸熟。他本就是名声在外的高僧,丝绸之路上的商人又都信佛,一来二去,他的名声就顺着商路往西边传出去了。

坏就坏在这里。

名声传出去了,凉州官员也听说了:哎,有个和尚要出关偷渡?

抓人。

行动的那天晚上,玄奘提前得到消息,连夜跑了。

往前跑,下一站是瓜州。

瓜州刺史信佛,对玄奘相当友善,总算能歇口气了。然而就在他终于安顿下来的当晚,凉州发出的通缉令也送到了瓜州。

命运这事,就是这么没有余地。

当晚,一个叫李昌的官员连夜来审讯:你就是那个偷渡的玄奘?

玄奘直接承认了:是我。

然后,李昌当场把通缉令撕掉,说:我也信佛,帮不了太多,法师赶紧走吧。

就这样,玄奘躲进了附近一座叫做塔尔寺的寺院。

考古学家后来找到了这座塔尔寺的遗址,今天还有巨大的佛塔立在荒野里。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壁画上那个戴金箍的猴脸人出场的时候了。

"孙悟空"是个胡人商贩。

这天玄奘正在塔尔寺静坐,住持领着一个胡人进来。

这个胡人叫石磐陀,做生意的,专程来寺里拜佛。在丝绸之路上跑商的人,风险极大,经常要来寺庙烧高香求平安。敦煌莫高窟里那些绘满了壁画的洞窟,很多就是当年有钱的商人出资开凿的,花重金把自己拜佛的场景或者佛教故事画在里面,供养僧人,为自己消灾祈福。

石磐陀布施完住持,然后转向玄奘说:请大师为我受戒。

玄奘二话没说,直接给他举行了受戒仪式。

石磐陀当时就感动坏了,拍着胸脯说:师父在瓜州这一带如果有什么难处,只要报我石磐陀的名号,保管管用。

玄奘直接握住他的手:那就请你送我通过五烽,穿过莫贺延碛大沙漠。

莫贺延碛,玉门关外的大沙漠,足足400公里宽。大唐在沙漠里设了五座烽火台,控制着五处绿洲水源,没有水,就没有命。

石磐陀是个讲信用的人,当场答应,约定第二天傍晚在荒山碰头。

到了约定时间,石磐陀准时出现,还带来了一个老头,老头牵着一匹枣红色的瘦马,对玄奘说:你那匹马走不了这条路,别看我这匹老马又瘦又矮,它在这条路上来回跑过十多次,熟悉得很。

于是玄奘换了马,跟着石磐陀,走进了茫茫沙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专家们看到这里就全明白了。

壁画上画的正是这个场景——玄奘、白马(就是那匹枣红色的老马,壁画里画成了白色)、猴脸的随从。那个随从的头箍,大概是胡人商贩在旅途中的某种标志性装束,或者干脆是民间传说在流传过程中加进去的元素。

孙悟空的真实原型,不是印度神话里的猴神哈奴曼,而是一个满脸胡须、浑身毛发茂密的西域胡人商贩——石磐陀。

那么这对师徒在沙漠里,发生了什么?

《大话西游》那一幕,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

进沙漠没多久,石磐陀带着师父绕过了玉门关——用树枝搭了个简易木桥,趟过玉河,就这么混过去了。

过关后,两人找了块沙地各自躺下休息。

没过多久,玄奘眯缝着眼,偷偷瞄见一个身影正握着腰间的刀朝自己走来。

就是石磐陀。

玄奘强作镇定,继续装睡。

然后,走到离自己十几步远的地方,石磐陀把刀收了回去,转身走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装睡,一个假装呼呼大睡。

天还没亮,石磐陀开口了。

他说,师父,这条路太危险了,平时正常穿越这片沙漠都是在玩命,何况我们还要白天藏匿晚上行进,趁着黑夜摸近烽火台偷水,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上有老下有小,请师父跟我回去吧。万一你被抓了,被打了,把我招出来,我也得掉脑袋。

玄奘没有说话。

石磐陀急了,拔出刀逼了过来:师父要是坚持往前走,我只能杀了你灭口。

玄奘看着他,慢慢说:我就算被剁成肉泥,也不会说出你的名字。你安心回去就是了。

然后——石磐陀就真的走了。

再没有回来。

就是这样。和《西游记》里孙悟空反反复复闹腾的剧情不同,现实里的石磐陀这一走,就是一别两宽,再没有续集。

《大话西游》里那句话——"如果一定要给这段感情加上一个期限……"——反而更接近现实。很多事情,一别就是永远,哪有什么来得及再解释的机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接下来是玄奘一个人,和五座烽火台。

牵着老马,独自进入沙漠深处。

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出现幻觉,眼前飘过行进的军队,耳朵里响着各种怪声。这是沙漠综合症,严重脱水之后人体会产生幻觉,每个在极端环境里走到崩溃边缘的人都会遇到这个。

走了四十多公里,远远看见第一座烽火台。

玄奘等到夜深人静,摸过去取水。

箭就飞过来了。

守军把他抓住了。

第一烽的校尉叫王祥,连夜审讯。玄奘以为这回真的完了,结果王祥看了他的身份信物,直接跪下来——原来也是虔诚的佛教信徒,早就听说过玄奘的名声。

王祥给他装了一大皮袋水,亲自送出去几公里,详细告诉他怎么绕过第二、第三烽,直接去第四烽,那里的守将是他亲戚,可以帮忙接应。

就这么一路接力,到了第四烽补了水,继续向野马泉进发。

走到一半,迷路了。

更糟糕的是,取水的时候体力不支,那个装满水的大皮袋脱手了,水洒光了。

玄奘转身想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住了。

他立过誓,不到印度绝不东退一步。

他又转回来,继续朝西北走。

后来他昏倒在马背上,身体已经完全失控。那匹枣红色的老马——就是石磐陀换给他的那匹——开始自己走,掉头朝东,又把玄奘从背上甩了下去,沿着沙坡滚下去。

玄奘想睁眼,以为这就是最后一眼。

结果眼前是一片绿洲。

野马泉。老马识路,走了一圈,把他带到了目的地。

死里逃生。

穿过五烽,抵达第一个西域小国——伊吾国。

接下来玄奘选择走北路,就是大草原那条线。

正准备出发,远处烟尘四起,一匹快马如闪电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手翻身下马,跪在玄奘面前,说他代表一个强大的王国,他的国王听说玄奘将要西行,专程派他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