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推进“四普”工作,山西工作者们攻坚克难
汗浸荆棘路 经纬绘遗珍
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是国务院于2023年11月启动的重大国情国力调查,旨在系统掌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资源现状,建立国家文物总目录。在历时两年之久的实地调研阶段,山西的“四普”工作者们栉风沐雨、广泛踏勘,重新丈量着山西的文物“家底”。太原市尖草坪区“四普”队,创新实施“青春赋能计划”,吸纳文物全科生参与普查,填补了基层文物普查力量的不足,高效推进普查工作的硬核动能,以“钉钉子”精神,确保该区普查无死角,普查覆盖率达到100%。
郑学健在普查一线。
2024年5月,山西省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以下简称“四普”)实地调查正式启动。太原市尖草坪区“四普”队伍就背着RTK(实时动态测量)测量仪、相机、记录本,走进了山野,他们的任务,是在一年时间内,对全区范围内不可移动文物进行“地毯式”复查与新发现登记。
这支队伍是由70后、80后、90后、00后组成的,70后传经验,80后扛重任,90后冲一线,00后添活力。有人调侃说,这是“四世同堂”。原本以为其乐融融,老少搭配传帮带,但没有人提前预料到,这条寻访文明根脉的路,会走得如此艰难。
尖草坪区上水峪龙泉寺塔墓藏在山坳深处,普查队要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能抵达。7月份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四普”队员们出发不久,暴雨倾盆而下。原本就崎岖的土路,顷刻间成了黏稠的烂泥塘。
跟随队伍一起出行的大学生志愿者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泥水里。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鞋底却被淤泥死死吸住,拔不出来。“别动。”话音未落,男队员赵玉峰已经蹲下了身,他背起浑身湿透的大学生志愿者,一步一滑往山下蹚。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没有人说话,只有脚底“啪嗒、啪嗒”的声音。
几十米外,另一组队员正在抢时间操作RTK测绘仪。这种精密仪器最怕淋雨,一旦进水,一天的数据就全废了。队员谷思宇顾不得撑开雨伞,就赶紧把设备包在衣服里,严严实实护在胸前。另一个队员急忙撑伞护设备,自己的半边身子则露在伞外,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肩挨着肩。风雨里,那柄伞晃晃悠悠,像一叶扁舟。伞下的方寸之地,亮着设备的微光,也亮着文物普查员不肯退缩的倔强。
如果说雨天拼的是意志,那盛夏拼的,是命。
8月,骄阳把玉米地烤成一个巨大的蒸笼。普查队接到新线索——在岗北村一片密不透风的庄稼地里,藏着一处从未登记在册的古天窑。
这是古代人在山崖或土塬上开凿的窑洞,或避难、或修行,而之所以叫天窑,是因为它是建在山体内,内部是根据山体高度“垂直”存在的。等到了现场,队员们发现这个洞口已被厚厚的封土掩埋了几十年,为了一探究竟,尖草坪区“四普”队长郑学健一声号令,大家开始在35℃的高温下挖洞口。一铁锹挥下去,扬起的尘土黏在汗湿的脸上,糊成一道一道泥印。玉米叶的边缘像细密的锯子,划过手臂就是一道红印子,汗水一蜇,火辣辣地疼。
不知挖了多久,洞口终于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
手电筒的光探进去,照见的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且垂直的竖井,更让人犯难的是,要想一探窑洞内的现状,就要顺着竖井不断向上攀登……这种“未知”,让普查工作充满了挑战和难度。
随后,队员们弯腰钻进洞口,脚刚落地,一股尘封百年的土腥味扑鼻而来。竖井纵深很高、很窄,但两侧留有古人为攀爬便利形成的脚窝,队员们就顺着脚窝往高处爬。爬行十多米后,空间陡然开阔,手电的光束扫过——灶台、土炕、壁龛、罕井。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来,古人曾在这里生火做饭、倚窗望山。虽然古人的身影早已消散在时间里,可灶台还在,烟熏的痕迹还留在墙上。记录、拍照、测点、绘图。狭小的窑洞里,队员们以各种别扭的姿势完成标准化流程。汗流浃背是常态,没人顾得上擦。
等爬出洞口,已是傍晚。
夕阳斜照,队员们坐在田埂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头发里是土,耳朵眼里是土,连指甲缝都嵌着褐色的泥。
“跟土猴儿似的。”不知谁先笑出声,大家跟着笑成一团。笑完了,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那座尘封百年的古窑,此刻安静地躺在显示屏上,灶台、土炕、每一道墙缝,清清楚楚。
暮色四合,普查车驶离岗北村。车里很安静,有人靠着窗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记满数据的记录本。对于普查队员来说,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座刚被发现的古窑,最终会被定为什么级别的文物,会不会写进下一次的文物保护名录。但他们知道,这里为更多的文博工作者提供了研究古人居住、生活习惯的佐证,灶台还在,烟熏的痕迹还在,那就够了。
这是尖草坪区“四普”队员们的故事,却也是全省“四普”战线上所有普查队员的缩影……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付出,才能让我们摸清山西文物的家底,书写山西文物保护和活化利用的蓝图。
文化感悟
我们用脚步丈量尖草坪的每一寸土地,在暴雨中护住精密仪器,烈日下掘开岁月封土,用RTK精准定位每一处文物坐标。从70后的经验传承到00后的活力注入,四代普查人用专业与坚守,不仅摸清了文物家底,更在实战中锤炼出一支能吃苦、精业务的队伍。文物不言,却见证着我们的执着——它们不仅是历史的印记,更是我们交给未来的文化答卷。
——太原市尖草坪区“四普”队长 郑学健
钟村墓地入选《考古中国》重大项目
每一位参与者诠释着新时代山西文化奋斗者的模样
风沙砺真金 寸心守古今
昔阳钟村墓地的考古发现,是山西落实“考古前置”政策的重要成果,成功抢救保护了一处珍贵文化遗产,填补了太行山西麓夏商时期考古空白,为研究早期文明交流与区域社会结构提供了关键实证。山西是人类文明重要的发祥地之一,考古工作是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重要支撑。每一项重要发现的背后,都是考古人常年坚守田野、不畏艰苦的辛勤付出。他们用匠心守护历史遗存,以担当赓续中华文脉,是山西文化传承中最坚实、最可敬的力量。
曹俊在发掘现场清理出土文物。
太行西麓,松溪河畔,昔阳钟村的黄土层下,沉睡着一个显赫的族群。在这里,考古队员发掘出多座夏商之际的高等级大墓,填补了太行山西麓夏商考古的空白,构建了夏商文明研究的新格局。意义重大的成果背后,是考古人栉风沐雨、上下求索的日夜坚守。
2024年5月,一支由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山西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晋中市博物馆、昔阳县文物所等组成的考古队进驻钟村旷野。这是一支老中青结合的队伍,既有从业三十年的“老队员”,也有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家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清理夯土,有人认真提取文物,有人专注器物绘图,还有人扛着仪器进行三维扫描……
野外考古枯燥而严苛。日复一日,考古队员们没有喧嚣与热闹,只有重复到近乎刻板的动作:弯腰、俯身,手持手铲、毛刷等各类小工具,一点点剔除积土。每一寸真相的浮现,都要熬过无数个“慢镜头”。最考验耐心和眼力的工作,就是对墓葬的清理,尤其是棺椁结构、漆器等易腐蚀的有机物遗存,需要从土里寻找遗痕的蛛丝马迹。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昔阳钟村墓地现场负责人曹俊介绍,清理时要慢条斯理,平心静气,不能有半点马虎,同时,也要勤加思考,敢于“下手”,最大程度地揭取更多信息。曹俊回忆,有一次清理一件绿松石牌饰,他屏住呼吸,用毛刷轻扫了近两个小时,指尖发麻、腰背僵硬,直到完整器形露出,才敢直起身喘口气。
而环境剧变带来的文物保护难题,更是时刻悬在心头。墓葬被打开后,千年稳定的小环境被打破,墓壁开裂、漆器失水起翘等风险随之而来。如何控制温湿度、降低文物损害、尽最大努力守护珍贵遗产,成为团队每天都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野外环境的艰苦,也是考古人必须直面的考验。
钟村墓地的发掘工作自2024年5月开始,至2025年12月结束,持续了一年多。四季更迭,北方的酷暑与严寒,考验着每个人的身体和意志。遇上雨天,探方周围泥泞裹脚,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可队员们从无怨言,夜晚回到驻地,简单洗漱后还要整理记录、核对标本,常常忙到深夜。
钟村墓地的发现,最大的价值体现就是在考古前置政策的落实实施下,幸运而成功地保护了一处珍贵的文化遗产。最初勘探时,考古队员初步判断其墓葬时代为战国时期,最先发掘的6座墓葬也确实是这一时期的。当发掘到编号为M8的第7座墓葬时,出乎意料的惊喜来了!这座墓葬出现了两人合葬的情况,人骨上面还满是红色的朱砂,甚至还有独立的器物箱,箱中的器物竟然出现了夏代二里头遗址典型的管流爵。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一铲,补上了太行山西麓夏商考古的关键缺环。
此后,喜讯不断传来:钟村墓地入选《考古中国》重大项目,与殷墟、二里头、三星堆并列发布成果,入选2024年度山西六大重要考古新发现、入围“2025年考古新成果”等。对每一位参与者来说,这些既是荣誉,也是对考古工作的一种肯定和责任。
山西考古人用脚步丈量大地,用匠心守护遗存。一铲黄土,一痕文明;一生热爱,一世守护。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诠释着新时代山西文化奋斗者的模样。
文化感悟
我们用脚步丈量尖草坪的每一寸土地,在暴雨中护住精密仪器,烈日下掘开岁月封土,用RTK精准定位每一处文物坐标。从70后的经验传承到00后的活力注入,四代普查人用专业与坚守,不仅摸清了文物家底,更在实战中锤炼出一支能吃苦、精业务的队伍。文物不言,却见证着我们的执着——它们不仅是历史的印记,更是我们交给未来的文化答卷。
——太原市尖草坪区“四普”队长 郑学健
“山河永固”入选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主题陈列推介名单
展览为基石 光耀千万家
“山河永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革命文物展”不仅入选了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网信办、国家文物局公布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主题陈列展览推介名单,还入选国家文物局全国抗战文物保护利用示范案例,标志着该展览已成为全国革命文物保护利用的重要标杆。由此,“山河永固”展览成为国内首个重大主题红色联展的醒目标识,更在新时代革命文物活化传承中写下了具有示范意义的“中国方案”。
“山河永固”布展期间,马静的工作照。
2025年6月30日,由山西省文物局、河北省文物局、山东省文物局、河南省文物局共同主办,山西博物院牵头并联合河北博物院、山东博物馆、河南博物院承办的“山河永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革命文物展”正式开幕。该展览从筹备到启幕,历时两年之久,当展厅灯光亮起的刹那,近千件革命文物,在玻璃展柜里苏醒了。
你能看到农民王贵女、段满清母子俩杀敌用的厨刀,也能看到抗日根据地军民开展地道战、地雷战等珍贵的历史图片,还能看到八路军曾经用过的手雷……它们有些是山西博物院的院藏,有些则是从山西各地市革命博物馆或革命旧址“借调”而来,它们都是第一次离开故地,第一次向公众袒露自己的模样,也第一次——被完整地、庄重地、有温度地讲述。
最令人难忘的,当数从黄崖洞兵工厂旧址展览馆借文物了。山西博物院展览部刘徵羽回忆道,从黄崖洞景区到兵工厂旧址展览馆,从山谷底到山顶,这条路全靠脚力,走得异常艰难。“当年,八路军战士就是沿着这条羊肠小道,把机床、原料一点点扛上去,在山洞里造出炮弹的。我们一边爬山一边感慨革命前辈的不易。”其实,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从展览馆办理完借展手续,问题摆在眼前:怎么把它运下山?
文物有严格的运输要求,必须装入定制储存箱,内衬海绵、减震层,恒温恒湿。箱子本身就有二十多斤,加上这一件件铁质的炮弹、手榴弹等文物,总重五十多斤。
几名年轻的男职工,一前一后,怀抱着箱子,踏上石阶。狭窄处箱子卡住,要侧身一点点蹭过去;陡峭处重心不稳,前面的人压低肩膀,后面的人高高举起。没有谁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开展之际,看着这批“借”回来的旗帜、弹药静静地躺在展厅内,对于每一位参与展览筹划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来说,都非常欣慰和开心,这些革命文物虽不会开口,却替山河记得这些来时的路。
“山河永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革命文物展”不只是一场展览。从策划之初,山西博物院就定下一个原则:展览走到哪里,培训就走到哪里;文物借到哪里,能力就留在哪里。该展览项目负责人、山西博物院展览部主任马静介绍,“山河永固”展览已经陆续在我省一些地市巡展过,每到一个地方,都带着策展团队下沉到每一个基层的博物馆,不是“你借给我文物,我把展览做好”,而是“我们一起做,把方法教给你”。
在洪洞县博物馆内,配套的宣教活动同时拉开帷幕,当一批根据革命文物设计的纪念印章亮相后,观众们都非常热情地参与到活动中,该县博物馆馆长张小星贴心地为观众们发放纸张。展品前,省博的社教员耐心地教县级讲解员调整语调:“这件文物不是冰冷的,它是这段历史最珍贵的记忆。”这便是“山河永固”的另一层深意:不是一次性的输出,而是可持续的造血。展览会撤展,文物会归还,但那些被培训过的基层工作者,会成为散落在三晋大地上、不会熄灭的星火。以展览为基,山西博物院为该展览配套了覆盖全龄段、融合多场景的社教活动,将17场主题巡展送入校园、军营、社区,举办系列红色教育课程及特色“大思政课”75场,受众超10万人次。
展厅内,相信你看到过一组有着八路军姓名的花名册,上面写着一位位战士的姓名……“这份花名册,是我们工作人员新整理出的一批院藏藏品。”山西博物院藏品研究部副研究馆员成凯说,在展览之初,大家有过争论,革命文物展,主角理应是那些著名的将领、重要的文献、有战功的兵器。把一个展柜用来展示普通人的姓名,会不会削弱展览的“分量”?最终,策展团队拍板,“革命,是千千万万普通人把命豁出去换来的。展览的温度,就是让每一个为之付出过的人,都被记住。”
2026年1月,“山河永固”继入选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主题陈列推介名单后,又成功入选国家文物局全国抗战文物保护利用示范案例。这是该展斩获的又一国家级荣誉,已成为全国革命文物保护利用的重要标杆。
山河永固,因为山河记得。
文化感悟
“山河永固”展览,从策展、布展到展出,倾注了项目团队全体成员的心血。虽说办展有难度,费心血,但却不仅仅体现在这一个展览上,这是博物馆人的日常,我们想用最有温度和最贴切的方式,呈现文物本身的价值、讲述文物背后的故事,让文物真正“活”起来。
——山西博物院展览部主任 马静
歌曲《在太行山上》的首创地及作者当年的居住地
确定为陵川县六泉乡
重走来时路 再凝红色魂
《在太行山上》作为抗战时期的重要文艺作品,其创作地在山西陵川佛山被实证确认,具有深远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通过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桂涛声居住地、歌曲首唱地等革命文物点被正式纳入保护体系,实现了从“口述记忆”到“文物实证”的跨越。这一工作为革命历史立碑,为红色文化寻根,使抗战歌声得以在文物保护中代代回响,持续发挥传承太行精神、凝聚民族力量的重要作用。
张建军在砥洎古城。
“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他在哪里灭亡”。这首诞生于抗日烽火年代的歌曲《在太行山上》,精准地表达了全中国抗日军民的心声和亿万华夏儿女的报国热情,成为鼓舞广大军民英勇杀敌,奋力消灭日本侵略者的推动力。歌曲由桂涛声作词、冼星海作曲,可他们到底是被太行山哪段景观所感染,创作了这首抗战名曲?
2025年“四普”工作中,山西省和晋城市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办高度重视,专程到陵川对红色文化遗产普查进行指导,晋城市、陵川县的文物、党史等专家一同实地核查革命文物点,将《在太行山上》的首创地及作者当年的居住地一一确定,纳入文物保护体系,具有为革命历史立碑,传承红色文化的重要意义。
晋城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主任、晋城博物馆馆长张建军回忆说,2008年,他在任晋城市旅游文物局文物科科长时,收到朋友送来的一本《红都影帅》。这部30多万字的文学传记,记述了长春电影厂厂长苏云与老长影人历经的政治风雨和人生沉浮。当翻书至第20页时,“1938年春,家住陵川的桂涛声由陵川动身去武汉时,将这首歌(《在太行山上》)给了民众小学的李曼。”这段文字,引起张建军的注意。
随后,张建军与晋城文化学者靳宏伟踏上《在太行山上》诞生地考证之路。
在晋城,一度曾有《在太行山上》创作于陵川的说法。靳宏伟记得:1985年,陵川县政协副主席、文史专家王长发到太行山王莽岭下乡时曾对人说过,这一带曾是陵川牺盟会的主战场,当年在陵川牺盟会工作的桂涛声目睹了王莽岭“铜壁铁墙”般的大气凛然,又融合了佛山“千山万壑”的雄浑澎湃,于是创作出这首抗战名曲。经过两年多的考证,张建军、靳宏伟将创作《在太行山上》的大致范围“限定”在包括佛山在内的陵川东部地区。
熟悉太行山地理的人都知道,“千山万壑、铜壁铁墙”的山川地貌,以隆起最猛烈的陵川东部最为明显,此处与“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丘陵风貌截然不同。2010年5月3日,为考证与《在太行山上》环境及情景的一致性,张建军、靳宏伟登上了海拔1745米的“太行山第一峰”佛山。
当天早晨,站在佛山山顶栖云寺的台基上,二人东望群山奔涌,千山万壑,红日初升,形成壮丽热烈、蓬勃向上的情景,佛山顶上的日出景观、自然地理,与歌词中的“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看吧:千山万壑,铜壁铁墙”的情景完全吻合。
2010年6月,二人得出基本结论:《在太行山上》诞生于太行之巅的陵川县六泉乡境内的佛山顶。随着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的展开,陵川县普查队着手对当年桂涛声等人创作《在太行山上》的地点及在佛山脚下佛山村一带的活动地点进行实地调查。
2025年12月,山西省普查办人员和张建军,陵川县党史研究室主任靳文明、原主任焦书文等文物、党史专家一同实地核查革命文物点,将《在太行山上》的首唱地、以及桂涛声当年的居住地予以确定。
据陵川县普查队考证,当年桂涛声宣传抗日活动,宣传讲解抗日救亡的道理,带领抗日儿童文工团下乡演出,地点之一就在六泉乡佛山下的佛山村中,为一座窑洞式建筑。
这座石砌窑洞,坐东朝西,南北长6.7米,东西宽4.8米,占地面积32平方米,砖砌拱券式大门,门上有砖雕花卉图案和《麒麟山》戏剧场景。
佛山村村支书说,桂涛声曾在村内的这孔窑洞内居住过数日,还发展了4名牺盟会会员。
《在太行山上》这首凝聚民族血与火的战歌,在太行山间代代回响,在时代长河中永葆力量。
文化感悟
《在太行山上》是全民族抗战的国家记忆,是坚强不屈的太行精神的重要象征,是山西抗战红色文化的一面旗帜。
而今确定了《在太行山上》的首创地及作者当年的居住地,纳入文物保护体系,为革命历史立碑,传承红色文化意义深远。
——晋城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主任、晋城博物馆馆长 张建军
来 源:山西晚报·山河+记者 李吉毅 孙轶琼 南丽江
责任编辑:秦小茜
校 对:晓 亮
值班主任:费 煜
值班编审:刘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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