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国本土发生的一件事,让人心里挺不是滋味。3月12号,密歇根州底特律郊区一座大型犹太教堂,被一名男子驾车冲撞,随后发生交火和爆炸,现场浓烟滚滚。嫌疑人当场死亡,教堂的安保人员受伤,30名执法人员因为吸入烟雾被送医治疗 。
这个人叫艾曼·加扎利,41岁,黎巴嫩移民,2011年作为美国公民的配偶来到美国,2016年入籍。乍一看,这就是一起本土袭击事件。
但随着调查深入,背后的动机让人揪心。就在事发前几天,他的四名亲人在以色列对黎巴嫩的空袭中丧生,包括他的两个兄弟,还有一个侄子和一个侄女 。
先说袭击当天的情况。3月12号中午12点刚过,加扎利开着一辆灰色福特F150皮卡,直接撞进了位于西布卢姆菲尔德镇的“以色列圣殿”教堂。
这个教堂可不小,自称是美国最大的改革派犹太教堂之一,有超过12000名成员,里面还设有一个幼儿中心 。事发时,教堂里有大约140名儿童和30多名教职员工 。
监控显示,加扎利的车撞进建筑后,一路冲进走廊,卡在了那里。教堂的安保人员立即开火,双方交火过程中,加扎利开枪自杀,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
他的车引擎起火,火势蔓延到教堂建筑,黑烟滚滚。一名安保主管被车撞倒后失去意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另有大约30名执法人员因为在疏散和灭火过程中吸入浓烟,被送往医院治疗 。
事后,联邦调查局在加扎利的卡车后备箱里发现了大量商业级烟花和好几罐易燃液体,据信是汽油 。调查人员还查到,就在袭击前两天,也就是3月10号,加扎利在利沃尼亚一家烟花店花了超过2000美元购买烟花,包括名为“Da Bomb”和“Military Demolition”的产品,在店里待了45分钟才离开 。烟花店高管事后查看监控时说,加扎利当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还提到了开斋节,精神状态看不出有攻击性 。
那加扎利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根据美国国土安全部和联邦调查局的信息,他1974年出生在黎巴嫩,2011年以美国公民配偶身份拿到移民签证来到美国,2016年成为美国公民 。
他住在密歇根州迪尔伯恩海茨,在当地一家叫Hamido的餐厅当服务员,但事发前几周一直没去上班 。2024年,他和做药剂师的妻子离婚,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
真正让加扎利走上这条绝路的,是3月5号发生在黎巴嫩东部小镇马什加拉的一场空袭。那天日落之后,黎巴嫩正处在穆斯林斋月期间,加扎利的家人们正在吃开斋饭。
以色列的导弹击中了他们的房子,他的两个兄弟卡西姆和易卜拉欣当场死亡,易卜拉欣的两个孩子,阿里和法蒂玛,也没了。易卜拉欣的妻子受重伤,至今还在医院 。
卡西姆在当地是个挺有名的足球教练和私人教练,易卜拉欣是开校车的 。他们不是什么武装分子,就是普通老百姓。
这场空袭是以色列与真主党冲突升级的一部分——3月2号,真主党向以色列发射数百枚火箭弹和无人机,报复美以对伊朗的袭击,随后以色列加大对黎巴嫩的空袭力度 。
加扎利的父亲当时正在美国,得知消息后赶回黎巴嫩处理后事 。加扎利本人参加了在迪尔伯恩举行的亲属追悼会,那里是美国最大的阿拉伯裔社区之一,近期的追悼活动频繁举行 。据社区消息人士说,空袭之后,加扎利就不工作了,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深受打击 。
袭击前,他给前妻打了电话,谈话内容让前妻感到不安,之后前妻联系了警方 。但这个预警来得太晚了。
事件发生后,联邦调查局将其定性为“针对犹太社区的有针对性暴力行为” 。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天表示,这是一起“可怕事件”,要彻查到底。
密歇根州州长惠特默和联邦参议员斯洛特金赶到现场,称赞教堂安保人员的快速反应阻止了更大悲剧,如果安保没拦住,那些5岁以下的孩子们可能就出事了 。惠特默说,“这是针对婴儿的袭击,是反犹主义的极致表现” 。
但另一方面,迪尔伯恩海茨市长贝敦的声明却引发了一些争议。他在声明中谴责暴力,但只字未提“反犹主义” 。
有意思的是,贝敦本人2024年也在以色列对黎巴嫩的空袭中失去了五名亲属 。这种沉默,某种程度上反映了阿拉伯裔社区当下的复杂心态。
加扎利的前同事和邻居对媒体说,他是个好人,事发前邻居还想给他送花,因为他兄弟去世了 。这种“好人突然变成袭击者”的叙事,让人很难受。
他不是什么恐怖组织派来的,也不是长期潜伏的极端分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大洋彼岸的战火失去了至亲,然后被悲痛和愤怒吞没,选择了极端的方式报复。
自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以来,美国境内的反犹事件明显增多 。联邦调查局早就警告,伊朗可能策划在美国本土发动袭击。
3月7号,还有两人带着爆炸物到纽约市长官邸附近搞事,据称受极端组织启发 。整个美国社会都绷紧了神经。
加扎利的案子,是这场海外战火烧回美国本土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在黎巴嫩的亲人,跟美国犹太教堂里的孩子,本来隔着半个地球、毫无关联。
但因为一场战争,一个失去家人的父亲,把仇恨对准了另一个社区的平民。这中间的是非对错,很难用几句话说清。
加扎利死前,大概觉得自己在为亲人报仇。但他报复的对象,是12000名犹太教信徒,是幼儿园里5岁以下的幼童。
那些孩子跟以色列的空袭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碰巧在那座教堂上学而已。反过来,以色列的空袭炸死的,也只是黎巴嫩小镇里的普通居民,开校车的,当教练的,还有两个孩子。
这场战争从伊朗打到以色列,从黎巴嫩打到美国本土,最终在一个移民身上完成了闭环。加扎利的悲剧在于,他既是战争的受害者,又成了暴力的施加者。他选择用自己的死亡,把大洋彼岸的战火,引到了美国郊区的教堂。
联邦调查局说,他的车里发现了烟花和汽油,那些烟花他大概以为威力很大,实际上只是“名字响亮”的民用产品 。烟花店高管说,幸好他买的不是专业级火药,否则教堂的火灾会更严重 。
这话听着像不幸中的万幸,但仔细想想,哪来的“幸”?人死了,教堂烧了,孩子受了惊吓,压根就没有赢家。
特朗普说要彻查,联邦调查局要查动机。但动机其实很清楚:亲人死于以色列空袭,他崩溃了,然后他选择了报复。这种链条,在中东冲突持续一天,就随时可能在美国任何地方重现。
加扎利2011年来美国,2016年成为公民,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15年。最后他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葬送了自己,也伤害了另一个社区。
战争最残酷的地方,不在于前线死了多少军人,而在于它能让一个远隔重洋的人,因为仇恨把自己和陌生人的生命一同毁掉。
密歇根那个被烧黑的教堂,和黎巴嫩那个被炸毁的家,隔着半个地球,却因为同一种仇恨被连在了一起。这仇恨从何而来,又该怎么结束,没人能给出简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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