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书法创新为何失败?——从“成立”到“成功”的集体迷茫精神缺失
引言:创新的迷途
当代书法界有一个怪现象:每年都有无数“创新”作品问世,但真正能打动人心、经得起推敲的,却寥寥无几。更令人深思的是,许多书法家不是在“打破传统”中迷失,而是在“打破传统”之后,艺术质量不升反降,甚至一落千丈。
这不禁让人追问: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打破传统”,古人能破而后立,今人却破而不立,甚至破而愈下?
答案就在于:他们把“打破传统”本身当成了创新,却忘了创新必须建立在“成立”的基础上。没有“成立”的创新,不过是空中楼阁、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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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立”与“成功”:艺术创新的两个基石
要理解创新的成败,必须先厘清两个核心概念。
什么是“成立”?
“成立”是指一项创新在艺术逻辑上站得住脚。它不是标新立异,而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开出新枝,有坚实的根基,有内在的逻辑,能被同行认可。用最简单的话说:“成立”就是“可以这样做”——它在艺术上通了,在道理上对了,在实践上行了。
“成立”有三个基本条件:第一,有传统渊源,不是凭空而来;第二,有内在逻辑,不是胡拼乱凑;第三,有可循规律,不是偶然巧合。
什么是“成功”?
“成功”是指创新达到尽善尽美的境界,成为后人学习的典范。它不是“可以这样做”,而是“就应该这样做”。
“成功”也有三个基本条件:第一,有持续的深化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第二,能形成个人风格,不是碎片化尝试;第三,能成为后世典范,不是一时热闹。
二者的关系:先成立,后成功
“成立”与“成功”的关系,是根基与升华的关系。没有“成立”,就没有“成功”。就像盖房子,地基没打好,就急着往上盖,盖得越高,塌得越快。古人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传统是“皮”,创新是“毛”;“成立”是“皮”,“成功”是“毛”。没有“成立”这块“皮”,“成功”这根“毛”就无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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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书法创新的最大问题,就是颠倒了这个顺序:他们只追求“成功”,却从不问“成立”;他们只想着“我要创新”,却从不想“我的创新能不能站住脚”。结果就是:创新既不“成立”,也不“成功”。
二、现代书法创新的五大失败症结
第一,打破传统之后,艺术质量越来越差。 这是最致命的问题。很多书法家,传统功夫本来就不深,却急于求成,追求所谓的“创新”。他们把毛笔当刷子使,把宣纸当画布用,把书法当抽象画玩。结果是:传统没了,新意也没立起来,只剩下张牙舞爪的线条、支离破碎的结构、毫无美感的章法。
古人说“出新意于法度之中”,是“法度”在先,“新意”在后。没有法度的“新意”,只是胡涂乱抹。苏轼的豪放词,打破了“词为艳科”的传统,但人家是在精通晚唐五代词之后才破的;徐渭的狂草,打破了帖学的规矩,但人家是学了一辈子传统之后才狂的。没有“法度”的“新意”,就像没有根基的高楼,一推就倒。
第二,智商含量太低。 真正的创新,需要高超的智慧。徐悲鸿把西方素描的写实精神融入中国画,那是智慧;林散之把汉隶笔意融入草书,那是智慧;启功把金石气融入帖学,那是智慧。
而当代一些所谓“创新”,不过是简单的形式挪用、生硬的材料替换、肤浅的观念堆砌。把字写歪、写丑、写乱,就是创新?把墨泼洒、把纸撕破、把笔画涂掉,就是创新?这种创新,不需要智商,只需要胆量。更可悲的是,有些人连胆量都没有,只是跟风。别人搞“丑书”,他也搞;别人搞“抽象”,他也搞。问他为什么这样写?他说“大家都在这样写”。这种创新,连“自欺”都谈不上,纯粹是“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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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连“成立”都不具备。 这是根本中的根本。什么是“成立”?就是创新在艺术逻辑上站得住脚。它有传统的渊源,有内在的逻辑,有可循的规律。反观当代一些“创新”,既没有传统的根,也没有内在的逻辑。你说它像什么?它什么也不像。你说它想表达什么?它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创新,连“可以这样做”都谈不上,更遑论“就应该这样做”。
古人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传统就是“皮”,创新就是“毛”。皮都没了,毛往哪里长?有些艺术家辩解说:“你们总是拿着古人糊弄我们,阻碍我们创新。”其实,创新跟古人无关,跟现代无关,跟西方也无关,只跟你自己有关。如果你自己肚子里没有东西,没有对传统的深刻理解,没有对艺术的真诚追求,那无论你怎么“创新”,都只是空壳。
第四,对“用笔千古不易”的无知。 赵孟頫说“用笔千古不易”,这句话道出了艺术创新的真谛。什么叫“千古不易”?就是那些超越时代的精神追求——对美的追求、对情感的抒发、对生命的体悟——是永恒的,不会因为时代的变化而改变。真正的创新,是在“不易”中求“变”,而不是把“不易”的东西全部抛弃。
我们今天有几位所谓的创新书法家、艺术家懂得赵孟頫“千古不易”的伟大思想呢?包括一些理论家,连赵孟頫的“千古不易”都搞不懂,所以他们在“成立”上缺功夫,在“成功”上缺思想、缺智商,这是辜负时代的缺心眼。
第五,对西方理论的盲目崇拜。 有些人,对西方的理论顶礼膜拜,盲目跟风,甚至把与中国书法毫无关系的理论生拉硬拽,披着西方理论的包装,给自己编造“创新”的谎言。结果还是自欺欺人——因为他们既不懂西方,也不懂中国。他们对传统没有吃透,对西方也没有吃透,只能盲目地空想西方的现代理论,又盲目地否定中国的传统精神。他们的智商肯定是不高的。
三、为什么古人能“破”而后“立”
要理解当代书法创新的失败,必须回到历史中去寻找答案。
古人“打破传统”,不是因为他们想打破,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打破。苏轼写豪放词,是因为婉约词已经装不下他的胸襟;徐渭写狂草,是因为规矩的帖学已经表达不了他的悲愤;郑板桥创“六分半书”,是因为传统的楷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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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破”,是水到渠成,是势在必行。他们不是先想着“我要创新”,而是先把自己的生命体验、艺术感悟锤炼到极致,然后自然形成了新的表达方式。他们的创新,符合古人的精神追求,也符合现代人的精神追求,更符合未来人的精神追求。这就是赵孟頫说的“用笔千古不易”。
反观当代一些书法家,他们不是“不得不破”,而是“为破而破”。他们不是先把自己锤炼到极致,而是急于求成、急于出名、急于标新立异。他们以为“新”就是“好”,以为“怪”就是“高”,以为“别人看不懂”就是“曲高和寡”。这种思维,与真正的创新相去何止千里!
四、艺术创新思维的肤浅表现
当代书法创新失败的根本原因,是艺术创新思维的肤浅。这种肤浅,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把“打破”当作“创新”。 “打破”只是创新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打破之后,如何建立新的秩序?如何形成新的语言?如何达到新的高度?这些问题,才是创新的核心。当代一些书法家,只完成了“打破”这一步,就以为大功告成。殊不知,没有“建立”的“打破”,只是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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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不同”当作“高明”。 “与众不同”不等于“高人一等”。涂鸦也与众不同,但能叫书法吗?小孩子乱画也与众不同,但能叫艺术吗?真正的“高明”,是在更高的层次上实现统一。苏轼的豪放词,既有豪放之气,又有婉约之韵;徐渭的大写意,既有狂放之势,又有文人雅致。这才是高明。
第三,把“形式”当作“本质”。 书法不只是形式,更是精神。王羲之的《兰亭序》,形式美,但更美的是那种风流蕴藉、超然物外的精神。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形式乱,但更动人,是因为那种悲愤交加、血泪纵横的情感。当代一些“创新”,只关注形式,不关注精神。线条怎么扭曲,墨色怎么变化,章法怎么打破——这些都可以做,但如果背后没有精神的支撑,形式只是空壳。
第四,把“自欺”当作“创新”。 有些所谓的“创新”,连创作者自己都不信,却要别人信。他们编造一套套理论,给自己壮胆,给别人洗脑。结果,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这种创新,与自欺欺人何异?
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古人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传统就是“皮”,创新就是“毛”。没有传统这块“皮”,创新这根“毛”就无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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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书法创新的失败,正是因为脱离了传统这块“皮”。他们以为“打破传统”就是抛弃传统,以为“创新”就是另起炉灶。结果,皮没了,毛也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肉身。
真正的创新,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开出新枝。杜甫的诗史,是在诗骚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苏轼的豪放词,是在晚唐五代词的基础上升华出来的;徐悲鸿的马,是在中国画笔墨的基础上吸收西方写实技法的。他们的创新,不是抛弃传统,而是发展传统;不是另起炉灶,而是推陈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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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跟古人无关,跟现代无关,跟西方也无关,只跟你自己有关。如果你自己足够强大,你就能从传统中汲取营养,从现代中捕捉灵感,从西方中借鉴方法,然后创造属于你自己的艺术。如果你自己不够强大,你就只能跟风、模仿、自欺欺人。
六、结语:对时代的担当
当代书法创新,如果要走出困境,必须重新理解“打破传统”与“创新”的关系。
第一,打破传统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目的是建立新的、更高水平的艺术范式。
第二,创新必须建立在“成立”的基础上。先有“可以这样做”,才能谈“就应该这样做”。
第三,创新不是标新立异,而是推陈出新。要在传统的基础上开出新枝,而不是抛弃传统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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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创新需要智慧,需要积淀,需要锤炼。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
第五,创新要有“千古不易”的追求。要符合古人的精神追求,也符合现代人的精神追求,更符合未来人的精神追求。
那些把“打破传统”当创新、把“不同”当高明、把“形式”当本质、把“自欺”当艺术的所谓“创新”,与自欺欺人何异?它们经不起时间的检验,经不起历史的淘洗,经不起社会的认可。它们是对时代的辜负。
真正的创新者,应该向古人学习:把生命体验锤炼到极致,把艺术感悟深化到极致,然后让创新自然生长出来。这样的创新,才能从“成立”走向“成功”,才能成为后世学习的典范。
这才是对时代的担当,而不是把创新当做哗众取宠式的闹剧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