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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连环画的六个版本,包括其它的各种散见的版本,里面的人物设计大体保持了共同的形体特征与外貌服饰,这不是因为各版连环画的绘者集体商量过的,而是因为有小说原著里的插图所本。

《李自成》小说原著插图作者是王绪阳、贲庆余,后来的版本里还加入了“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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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小说原著里的插图,规定了后来出版的连环画版本里的人物形象。因此,《李自成》连环画的形象设计,不能忽略掉小说原著里的插图作者。

严格的意义上讲,1963年8月出版《李自成》中的插图,第一次出现了后来基本固定下来的李自成的标准像,就是戴着毡帽的李自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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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个戴着毡帽的李自成形象,只是在五十年代的末期,才固化为一种李自成的程式化形象。

我们不妨稍微作一点溯源。

在1952年出版的《历史人物故事》中出现的李自成形象,一点没有我们今天熟悉的形貌,人物完全是一个明代人物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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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出版的由张鹿山、叶之浩绘制的连环画《李自成》,里面的李自成戴的是明朝人的官帽,进城时,也画出了不标准的毡帽形象,与日后的戴着习见的圆形帽檐的毡帽的李自成有着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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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出版的《农民革命领袖李自成》中,表现李自成进城的画面,也没有后来我们熟悉的李自成形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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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2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李闯王起义》中,上海连环画画家陈履平绘制的插图里,李自成在进京时的衣着,带着今天标志性的毡帽,但画中的李自成留着长须,也不符合小说《李自成》里的形象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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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由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闯王起义》一书,插图由著名的插图画家赵白山绘制,里面的李自成形象,为匹合文字说明,画出了毡帽的形状,但也看不出宽大的帽檐,难以识别出这就是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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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著名画家刘旦宅应人民教育出版社所请,绘制了历史教学挂图《李自成进京》,里面的李自成带着毡帽,但粗犷长髯的神情,倒有一点像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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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由中华书局出版的《李自成》一书中,李自成戴着带有宽大帽檐的毡帽,但留有胡须,有一点接近今日的李自成的形象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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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刚建成开馆的中国历史博物馆约请画家绘制巨幅历史画,陆鸿年、伍必端创作了《李自成进北京》,画中的李自成形象,比较接近今日的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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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后来为《李自成》绘制插图的王绪阳,同时期也创作了《黄巢起义军入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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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讲,陆鸿年、伍必端更有条件为小说《李自成》创作插图,我们大体可以看到,日后王绪阳、贲庆余在为《李自成》创作插图时,多少受到陆鸿年、伍必端这个版本的巨大的影响。

因此,我们可以看出,在小说《李自成》出版之前,李自成的形象设计,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有一种渐趋统一的趋向,就是向带着毡帽、穿着长袍的形象转变,直到在小说《李自成》里统一成标配的模式。

因此,1963年7月出版《李自成》第一卷的时候,配置在小说里的插图画家,第一次统一擘画了李自成的标准形象。

实际上,我们注意一下,《李自成》小说不同版本里的李自成形象一直在修修改改。

就在六十年代出版的《李自成》第一卷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有两个不同版本的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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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7月第一版一印,插图是彩色的。

紧接着1963年10月出版的二印本,彩色插图却换成了黑白版,明显地可以看出,黑白插图,是重新进行了绘制,虽然画页的主要内容是相同的,但彩墨与线条勾勒是两种不同的画风。

到了1977年,小说第一卷修订重印之后,对插图又进行了重新绘制,沿用了黑白插图。日后,黑白插图又换成了彩墨插图。

这样,《李自成》小说第一卷里的插图,就形成了四个版本不同的插图,如果不放在一起,还很难发现它们的差别。

下面,我们将四个不同时期的第一张插图放在一起,看看它们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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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版第一卷第一印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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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版第一卷第二印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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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版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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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版本的插图

我们注意一下,四个版本里,人物的嘴型明显不同,第1、2图里,人物的嘴形画成了瘪向内的形状,没有阳刚之气,第3个版本里,作出了改动,嘴形饱满有力,到了第4张彩图里,人物嘴型孔武有力,烘托人物的英武之气。

不过,笔者后来陆续购买的《李自成》小说中,都用的是黑白插图,从没有见过彩图版本。

下面,笔者把《李自成》1卷的其它不同版本的插图,按顺序罗致如下,其中能找到彩色插图的,也收罗在一起,供大家作一个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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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自成》连环画研究风声水起,但不可忽略掉《李自成》小说原著绘者所作出的更为源头式的决定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