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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凌晨,伦敦市中心,滑铁卢广场。
一座神秘的雕像无声无息地出现,夜风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基座之上,一位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男人手执猎猎战旗。
旗帜却逆风裹住头颅,目中无人。
他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即使下一步即将踏空,坠入无尽深渊。
雕像没有名字,没有解释,只有角落处一串字母昭示幕后推手——
Banksy,全世界最神秘的艺术家,班克斯。
此举一出,全网炸锅:班克斯,又在骑脸开大!
滑铁卢广场之上,英雄与神祇林立。
从铁腕镇压印度起义的劳伦斯勋爵,到19世纪军事扩张的执行者克莱德勋爵,还有一尊金光闪闪的战争女神雅典娜。
而这座雕塑,就行走在他们之间。
评论家写道:
“帝国的历史充满着战争与吞并,盲目的民族主义,却依然在大步向前。”
游人蜂拥,媒体报道,班克斯却只是在社媒上承认是他的作品。
再无一言。
不解释,不露脸,几十年来,班克斯依然神秘、反叛,挑衅着全世界。
或许你还记得2018年那个震惊艺术圈的名场面。
拍卖会上,他的经典作品《手持气球的女孩》以140w美元成交,全场瞩目。
下一秒,画框启动自毁程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画作碎尸万段。
更讽刺的是,后来班克斯将其更名为《垃圾桶里的爱》。
三年后,拍出了2500w美元(约合人民币1.7亿)的天价。
有人无语:对不起,是我看不懂艺术。
没关系,班克斯也不懂,他曾用一幅画作来回应那些狂热的竞标者,上面写着:
“我真的不相信,你们这群笨蛋居然真的买这狗屎。”
猖狂,不可一世的猖狂。
班克斯成功惹怒了艺术圈的权贵,媒体一针见血:
艺术圈讨厌班克斯,因为他让他们看起来像傻瓜——并证明整个美术馆和博物馆的声望经济可以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所戏耍。
于是,“追捕”班克斯,正式开始。
今年3月,路透社发布深度调查报告,势要揭开班克斯的真面目。
坊间一直流传他的奇闻:
他喜欢吃披萨,镶了颗金牙,戴银耳环,是屠夫和家庭主妇的儿子......
但没人能说出他的长相,所有的照片都被打了马赛克。
唯一确定的,是他生于70年代。
如今, 是个 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但调查记者依然找到了蛛丝马迹。
2000年,一名男子因涂鸦广告牌被逮捕,经交叉比对,此人极有可能就是班克斯。
而他在悔过书上的署名为Robin Gunningham。
经多方考证,2008年他改名为David Jones,从此销声匿迹。
然而,当记者把板上钉钉的证据交给班克斯前经纪人时,对方只笑着说:
“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多年前就杀了他。”
“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班克斯匿名,一开始是为了躲避追捕。
涂鸦本就是破坏公物,他的作品内容更是“罪加一等”。
他反对强权与战争, 把冰冷尖锐的“捷克刺猬”幻化成儿童的跷跷板。
废墟之上,铁锈之中,谁来守护童年?
他嘲弄权贵与资本。
西装革履的精英递给残血小狗一根骨头,背后却藏着锋利的钢锯。
你看, 最残忍的收割,总爱伪装成最慷慨的赐予。
他揭穿资本逻辑,社会真相。
商人手持经济上升的指数红线,鞭笞驱赶老弱病残、底层人民。
班克斯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当权者的伪善,繁荣后的黑暗。
人们对他议论纷纷,既得利益者对他恨之入骨。
他在采访中笑:
“直到无人知道我是谁,才有人听我讲话。”
他的作品,越来越出格,越来越扎心。
2018年平安夜,塔尔伯特港墙壁上出现一个小男孩,他张开双手,亲吻雪花。
转角,一个垃圾桶燃起熊熊大火。
那不是白雪,是灰烬。
去年圣诞,他又在街角画下两个孩子。
他们并肩平躺,指着天空。
那里没有星星,只有脏臭的风。
他也曾在一处废弃的农舍,画过一扇窗。
孩子拉开窗帘,小猫张望晨曦。
不久后,承包商的吊机拆除了春天。
网友却一片叫好:此刻,艺术已成。
或许 , 希望的残骸,比希望更有力量吧?
班克斯的作品是反抗的,时常也是悲伤的。
他说: “没有什么比那些口口声声说‘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人更危险了。 ”
世界上,被歌功颂德的英雄与神明已经够多,他想看看深渊。
他让麋鹿驮起流浪汉,将枪口对准和平鸽。
他在被导弹轰炸的废墟,画了一只小猫咪。
它望着小女孩,怎么,你也没有家人?
他为被砍伐光秃的树干,喷撒绿漆。
森林截肢,春天已死。
去年,班克斯完成了一幅极具挑衅性的作品。
在伦敦皇家司法院的门口, 一个头戴假发、身穿法袍的法官,正用法槌殴打一位抗议者。
一天前,约有900名反对政府禁令的抗议者被捕。
司法院很快就用高压水枪对涂鸦进行清洗。
不知是水力太微弱,还是老墙太腐朽。
清洗后,反而更像一滩鬼影和污点。
有人批判班克斯狂妄自大,以下犯上,有人嘲讽他哗众取宠,谈何艺术?
班克斯却无动于衷:
“我并不在意说服艺术界人士,我所做的事情是艺术。”
“艺术界是现存最大的笑话,它是过度特权、自命不凡和软弱者的养老院。”
字字诛心。
艺术圈鄙视他,涂鸦圈也不爽他。
“为什么街头艺术家涂鸦就是破坏公物,而班克斯涂鸦,却成了作品?” 同行问。
甚至当他在广场上竖立起一尊满是嘲讽的雕像时,伦敦市长还会夸赞:
“班克斯拥有一种卓越的能力,能激励不同背景的人去欣赏现代艺术。他的作品总能引发巨大的关注和讨论,市长希望这件最新力作能够被保留下来,供伦敦市民和游客欣赏。”
班克斯,成了特例,匿名是宣言,作品是金钱。
他有指定的鉴定机构“害虫防治办公室”,专门鉴定其真迹,并决定谁有资格购买他的作品。
他的作品在世界各地展出或拍卖,其中一幅《寻获地景上的女孩与气球》画作,近日预计拍卖价高达1800w美元,近1.2亿人民币。
水涨船高,班克斯也不遮掩,他坦白:
“我告诉自己,我用艺术来表达异议,但也许我只是用异议来宣传我的艺术。我否认自己背叛了初心。但我现在住的房子比以前大得多。”
与此同时,他又一直致力于公益。
2020年,当疫情第一波高峰席卷时,南安普顿综合医院的走廊出现了一幅画作。
画中,男孩把蜘蛛侠和蝙蝠侠丢到一边,高高举起一位飞翔的护士。
当现实世界崩塌时,拯救我们不是超级英雄,而是平凡的医护人员。
“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我希望这幅画能让这里稍微明亮一些,即使它只是黑白的。”班克斯在纸条中写道。
一年之后,该作品被拍出1680w英镑(约合人民币1.5亿)的天价,创下班克斯当时的拍卖记录。
据拍卖会称,所得款项用于“支持南安普顿大学医院医护人员和患者的福祉”。
如今,人们对班克斯的争议与追寻从未停止。
谩骂、解读、揭秘、吹捧,他权当耳边风。
他神出鬼没,他无法无天,他说:
“如果你想说些什么,想让人们倾听,那就必须戴上面具。如果你想诚实,那就必须活在谎言中。”
或许有一天,班克斯的真面目会公之于众,没准哪一次,这个50多岁的老头便会停止创作。
但他好像都已做好了准备。
“他们说人会死两次。一次是停止呼吸的时候,另一次是在稍后,当有人最后一次叫出你的名字的时候。”
“生为恶棍,死做英雄。”这是他留给世界的话。
也许,谁是班克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还有班克斯。
撰文、编辑/ 快乐小神仙
图片来源/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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