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丛作为一组在功能上相互关联的文化要素集合，往往围绕社会环境、历史背景与人文条件逐步凝聚而成。在中国东北部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这一外来文化丛以建筑、音乐、饮食、艺术等元素为核心，通过吸收、融合、再创造后，形成了具有本土化特征的文化结构。其不仅被视为城市持续更新的动力，同时更转化为营商环境中的重要资源保障。
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城市的经济发展与政策支持、文化建设紧密相关，因此哈尔滨所具有的外来“文化丛”成为繁荣营商环境的坚实底色。其中，中华巴洛克建筑群便是多元文化融合的典型案例。其临街立面展现着西方巴洛克风格的繁复、华丽，内部空间却遵循着中国传统四合院的伦理秩序与生活逻辑。这使建筑不再是孤立的景观，而是内含商业经营、文化交流、社会交往的空间载体。其从整体上被活化为餐饮、文创与非遗文化体验的综合性场所，构成了哈尔滨特有的城市形象。
中华巴洛克四合院内部院落（图片来源于网络）
此外，散落于城市中的教堂、古典音乐学校以及周边丰富的艺术元素，将包容、开放的属性深深植于市民的日常生产生活，塑造了人们对多元文化的认同。尤为独特的是，哈尔滨的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的交融过程，不仅是简单地“拼接”，还是“传统”与“现代”在同一地理空间上的“对话”。例如阿城金上京会宁府遗址将金源文化与近代外来建筑并置，使城市形象既保持历史纵深，又具有现代创新。
阿城金上京会宁府遗址（图片来源于网络）
反观一些案例，虽具备历史文化基础却急于以仿古建筑集群人为制造营商环境，因缺乏文化丛的支撑而难以维系。建筑本身可以快速复制，但其核心的文化意蕴是无法完全仿制与复刻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经验表明，一个城市的商业活力，深刻地镶嵌于其社会文化结构之中。哈尔滨丰富的文化符号与包容的城市氛围，为市场经济的运行提供了基础性条件。而在多重文化元素的强化下，也建构了具有本土化特质的社会网络。哈尔滨外来“文化丛”既是历史遗产，更是滋养文化产业业态的深层力量。因此，只有尊重文化生成逻辑、维护其内在关联，才能使文化资源真正服务于当下的城市建设与经济活动。
北京城市学院 曲文勇教授
云南大学 吴楠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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