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的“人殉”实物资料,确实不忍卒读。考古这么多年,发现的祭祀坑多达2500余座,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且多数死于砍杀。
但其中有一位“白骨武士”,显得很特殊,被很多人称其为“自愿殉葬”。
甚至还产生一些“奠基”、“打生桩”之类的传言。
目前你能看到的“白骨武士”,都是按原样复原的道具,所以不用害怕。真正的遗骸和墓地都已经回填,主要是怕吓到游客。
有人看到头骨上有个大裂痕,就说他也是意外死亡的。但本体并非如此,道具放在外面出现开裂很正常。
我去殷墟博物馆参观的时候,听向导说过,骷髅埋得很深!
3000多年前建造王陵时,殉葬了很多战俘和罪犯,埋在最底下。而“持戈武士”都是自愿站出来,“镇压”这些亡灵,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荣幸。
武士发现有不少,有持戈的还有持盾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跪坐姿势。
最有名的这一位,发现地点在殷墟小屯宗庙区的东北部。据考古报告的资料,当年刚出土时,身体没发现外伤,现场人员很明显感觉到他的表情很“平静”!
和其他遗骸的表情痛苦、残缺不全、身体扭曲比起来,没有找到明显的挣扎痕迹。
有一种驳斥“自愿说”的疑似证据,就是刚出土时,在白骨下发现了绳索的痕迹。
所以猜测这个人是被“强行绑住”,并非心甘情愿。但有可能这就是固定死者用的工具呢?因为他的表情可伪装不了。
商代青铜甗(读“yǎn”)
商朝的很多历史,大部分被周代抹去了,后世史书只有零星记载,只能通过考古慢慢复原。
但考古发现都指向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过程:手段极其残忍!
残缺不全的身体都是“遍地可见”,那件青铜甗里面装的,甚至是一位15岁少女的头骨,还被蒸煮过。
所以,“白骨武士”能平静地跪坐在那里3000多年,没有上“残忍手段”,持戈也代表他的身份不低,答案显而易见。
我们不能以现代人的观念,去理解商代的制度。
可以想象当时的景象,3000多年前的中原大地上,风卷着尘土。
刚刚完工的大型王陵,一位武士缓缓跪坐在旁边的祭祀坑里,手持长戈,夕阳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他出身在贵族家庭,被选中当“守墓人”,这对他的家族来说是一种荣耀。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上面的祭司低语着咒文,其他殉葬者的哭泣声隐约传来,一铲铲的泥土开始倾泻而下。
当彻底填上墓坑时,他心里或许在想:主人,我会一直守在这里,至死不渝。
当然,在我们看来,这是一种古代的愚昧。那么多鲜活的人,为了所谓“事死如事生”的观念,白白牺牲,也是劳动力的浪费。
但在高度信仰鬼神、尊崇祖先且等级森严的古代,为君主或主人殉葬,是忠诚的终极体现。他们甚至认为自己死后,在“另一个世界”能得到升华。
人类的历史,和地球的寿命比起来,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从蒙昧时代到走向文明,这中间经历的不仅是进化,还有优胜劣汰。
我们活在了一个互相尊重的时代,那是这几千年来,无数人用生命去探索出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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