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昨晚老林家的寿宴闹出了大动静。”
“你是说正海塑胶厂的那个林正海?他不是最要面子吗,能出什么事?”
“嘿,面子?里子都没了!听说老头当场把家产全给了那个败家儿子,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大女儿林婉不得闹翻天啊?那厂子可全是她一手撑起来的。”
“怪就怪在这儿,林婉不仅没闹,还带头鼓掌叫好呢!大家都以为她转性了,谁知道那才是好戏的开始……”
菜市场喧闹的早市上,两个提着菜篮的大妈压低了嗓门,眼神里闪烁着窥探豪门恩怨的兴奋光芒。
鸿运大酒楼最大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洒下金灿灿的光。六十二岁的林正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今天是他的寿辰,更是他心中谋划已久的大日子。
桌上摆满了茅台和海鲜,亲戚朋友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作为长女的林婉,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职业装,正忙着招呼服务员上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爸!我来晚了!路上堵车,都怪这破路太窄!”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林正海的心头肉,林婉的弟弟林子豪。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踩着恨天高,一脸的不耐烦。
林正海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招手道:“子豪来了,快,坐到爸身边来。婉儿,让人加把椅子。”
林婉没有说话,默默地搬来椅子。那个女孩连正眼都没瞧林婉一眼,直接一屁股坐下,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面前的餐具。
酒过三巡,林正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手里拿着酒杯敲了敲桌子。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赏脸。今天趁着高兴,我要宣布一件大事。”林正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一旁站着的林婉身上。
“这几年,正海塑胶厂在婉儿的打理下,确实有了起色,这点我不否认。”
林婉微微低头,神色平静。
“但女人嘛,终究是要回归家庭的。婉儿也不小了,该多考虑考虑生孩子的事。”林正海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度,“为了让咱们老林家的香火延续,也为了企业能做大做强,我决定,从今天起,将‘正海塑胶厂’百分之百的股权,以及法人代表资格,全部无偿转让给我的儿子,林子豪!”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亲戚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谁不知道这厂子十年前就是个烂摊子,差点破产,是林婉没日没夜地跑业务、抓生产,才把它变成了如今的一只下蛋金鸡。现在桃子熟了,当爹的却要直接摘下来给那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儿子。
苏明坐在林婉旁边,眉头紧锁,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刚想站起来说话,却被林婉轻轻按住了。
林子豪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搂着父亲的肩膀,大声说道:“爸,您放心!我肯定比我姐强!以后厂子在我手里,咱们全家都吃香的喝辣的!”
林正海盯着林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这是林家的规矩,你不准闹。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婉身上,有人同情,有人等着看笑话,还有人担心她会当场掀桌子。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响了起来。
“啪,啪,啪。”
林婉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台。
“爸,这个决定太英明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听不出半点怨气,“子豪长大了,是该挑大梁了。这几年我也累坏了,正愁身体不好想休息呢,这下终于可以把担子卸下来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林正海也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一口气,心想这个女儿果然还是那个从小听到大的软柿子,识大体。
“姐,算你识相。”林子豪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既然你没意见,那就签字吧。律师我都带来了。”
林婉拿起笔,连看都没看协议内容一眼,行云流水地在每一处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公章、财务U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林子豪面前。
“都在这儿了,弟弟,以后辛苦你了。”
这一连串动作太干脆了,干脆得让林正海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这不像林婉的性格,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铁娘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交出一切?
但看着儿子拿着公章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林正海把那一丝不安抛到了脑后。
宴会结束,林正海假惺惺地要留林婉喝茶,林婉拒绝了,拉着丈夫苏明转身离开。
直到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婉脸上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苏明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递给林婉,轻声问:“都办妥了?”
林婉点点头,接过文件袋。她打开车窗,将刚才签字的那支笔狠狠地扔了出去。夜风灌进车里,吹乱了她的头发。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婉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通知。
苏明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看到内容后,两人相视一笑,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眼神。
短信上显示的并不是任何入账信息,而是一条巨额资产冻结解除通知,紧接着是一条发给村委书记赵德发的转账回执,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
“正海厂区土地使用权买断尾款,已付清。从此,正海工厂只是这块地上的违章建筑。”
原来,林婉刚才交出去的,不过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真正的命脉——工厂脚下的这块土地,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姓了“林婉”。
林子豪接手工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车。
他挪用了工厂账面上仅剩的一笔流动资金,付了一辆保时捷的首付。每天开着跑车轰鸣着进出厂区,那个得意劲儿,恨不得让全城的蚂蚁都知道他是林总。
“这老张怎么回事?看见我不打招呼?”林子豪指着车间主任老张的鼻子骂道。
“林总,这批货赶得急,大家都在忙……”老张是跟着林婉干了十年的老臣,在厂里威望很高。
“忙个屁!我看你就是不服我!滚蛋!明天别来了!”林子豪大手一挥,直接把老张开了。
老张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收拾东西走了。跟着老张一起走的,还有几个技术骨干。
林子豪转头就把自己那几个整天混迹酒吧的狐朋狗友招了进来,分别安插在采购、销售和人事的岗位上。
短短半个月,工厂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井井有条的生产线开始频繁停工,因为采购部买回来的原材料质量低劣,导致机器故障频发。发出去的货被客户大批退回,投诉电话打爆了办公室的座机。
林正海每天背着手来厂里视察,看着乱糟糟的车间,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对那些来抱怨的老员工说:“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这是转型的阵痛,过了这阵就好了。”
转眼到了月底,供应商开始上门催款。
“林总,上个季度的尾款该结了,一共八十万。”
林子豪两腿翘在办公桌上,叼着烟:“急什么?我这么大个厂子还会赖你那点钱?过两天!”
实际上,那笔钱早就被他拿去赌球输了个精光。
供应商也不是吃素的,见要不到钱,直接断了供。工厂彻底停产。
林正海终于坐不住了,他给林婉打电话,想用父亲的威严命令女儿回来帮弟弟“带带路”,擦屁股。
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
此时的林婉,正和苏明在三亚的海边晒太阳。朋友圈里发的全是蓝天白云和椰林,配文:“卸下重担,享受生活。”
林正海气得在家里摔碎了心爱的紫砂壶。
林子豪看着停摆的工厂和催债的短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为了填补资金窟窿,也为了还高利贷,他动起了歪脑筋。
“爸,咱们把厂子抵押给银行吧,贷个几百万出来周转一下,等订单来了就还上。”林子豪怂恿道。
林正海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焦急的脸,还是心软了:“行吧,反正厂子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周一上午,银行的信贷经理王经理带着助手来到了正海塑胶厂。
林子豪换上了一身西装,极力装出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样子,热情地把人迎进了办公室。
“王经理,您看,这是我们厂的股权证明,还有营业执照,法人都是我。”林子豪把那叠文件摊在桌上,唾沫横飞地吹嘘,“我们厂每年的流水几千万,只要这笔贷款下来,马上就能扩建。”
王经理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在厂区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停摆的机器,又看了看这片占地五亩的厂房。
回到办公室,王经理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林总,工厂的经营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现在需要您提供一下这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林子豪愣了一下:“土地证?这地是我们家的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正海。
林正海赶紧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发黄的本子,递给王经理:“在这儿呢,这是当年的租赁合同,跟村委签的,二十年呢,非常稳固。”
王经理接过合同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把合同推了回去。
“林老先生,林总,你们可能没搞清楚。这是二十年前的租赁协议,且不说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风险范畴,无法进行高额抵押。最关键的是……”王经理指了指合同上的日期,“这份租约,上周就已经到期了。”
“什么?到期了?”林子豪傻眼了。
林正海也慌了:“不可能啊,我记得还有好久呢……再说了,到期了续签不就行了吗?我和村里的赵书记那是老交情!”
王经理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对不起,在没有取得合法的土地权属证明或者有效续租合同之前,我们银行无法放贷。告辞。”
送走银行的人,林子豪彻底瘫坐在椅子上。高利贷的还款日就在明天,如果拿不出钱,那帮人可是会剁手的。
“爸,你去把那台进口的注塑机卖了吧!能卖个几十万!”林子豪红着眼睛吼道。
“那可是厂里的心脏啊!卖了还怎么生产?”林正海心疼不已。
“生产个屁!命都要没了!”林子豪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私下联系了一个黑市的二手设备贩子,准备连夜把设备拉走变现。
就在他们指挥工人拆卸机器的时候,几辆执法车闪着警灯,呼啸着冲进了工厂大门。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人员走了下来,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领头的一位法官面容严肃,直接走到林子豪面前,大声喝道:“谁是正海塑胶厂的负责人?”
“我……我是。”林子豪看着这阵仗,腿肚子开始转筋。
“你们正在非法处置他人财产,立即停手!”法官一挥手,几个法警冲上去,没收了工人的扳手和电钻,并在大门上贴上了封条。
林子豪急了,跳着脚喊:“这是我的厂!我是法人!我卖我自己的机器犯什么法?”
法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通知书,拍在他胸口:“自己看。”
林子豪颤抖着拿起那张纸,林正海也凑了过来。
只见通知书抬头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关于责令限期拆除正海塑胶厂违章建筑及腾退土地的公告。”
而往下看,在申请执行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名字。
林子豪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往下看,当看到附件里那份红彤彤的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时,他彻底震惊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