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6年。
那年过年,我没回家。
公司效益非常好,订单堆成山,加上我一个单身汉,回去无非就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催相亲。与其回家心烦,不如在公司加班多赚钱。
我开的是一辆半旧的货车,跑了好几年,车况不算顶尖,但皮实耐造。
过年那几天,我接了一个大单,去新疆拉货。
去新疆路程远,一个来回就是十来天。累是少不了的,但报酬丰厚,所以我咬牙答应了。
准备妥当后,我出发了。
记得很清楚,出发那天,天阴沉沉的,风裹着细沙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我本来以为,这趟路会和往常一样,安静、枯燥。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我会遇见一个女人。
一个彻底改变我后半生的女人。
01
到了下午,光线开始昏暗,风也大了起来。
我正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脑子放空,就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突然,远处路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晃了一下。
一开始我以为是看错了。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几十公里都不一定能看见一户人家,怎么会有人?
我放慢车速,渐渐靠近。
真的是一个人。
还是个女人。
她站在路边,穿着一件不算厚的外套,裤子上沾了不少尘土,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看见我的车,立刻抬起手,用力地挥着,生怕我看不见。
我心里犯嘀咕。
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跑长途的,社交圈相对来说比较宽,能碰到形形色色得人。
所以,跑长途的司机,一般来说都比较谨慎,路上会多留几个心眼。
师傅就常对我说,跑长途啊,得谨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句话我牢记于心。
这次碰到陌生人拦车,加上自己本来就赶时间,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于是我脚轻轻搭在油门上,想直接开过去。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很清秀,标准的漂亮女人。她的嘴唇干裂,一脸疲惫模样。
车开出去几十米,我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这么大的风,还这么偏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徒步走在这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叹了口气,鬼使神差般的踩下了刹车。
车缓缓停在路边。
我摇下车窗,探出头:“你干什么呢?”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师傅,师傅求求你,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捎我一段?到前面县里就行。”
我皱着眉,上下打量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 我徒步旅行,手机快没电了,我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她喘着气,眼神真诚,“我就到县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我犹豫了很久。
驾驶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坐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女的,总归不方便。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实在是不好拒绝。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过年的,谁都不容易。
“上来吧。” 我最终还是松了口,“只能到县里,多了我不去。”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声道谢:“谢谢你师傅,太谢谢你了!”
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我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不爱说话,车厢里一下子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我以为,这只是顺路捎一段,到了县城,她下车,我们从此各走各路,再无交集。
命运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开出没多远,车子突然 “哐当” 一声,猛地一抖。
紧接着,发动机声音变得不对劲,转速往下掉,车速越来越慢。
我心里一沉:坏了,车抛锚了。
我踩了踩油门,毫无反应,只能慢慢把车停在路边。
熄火,再打火,发动机只是空转,根本打不着。
“怎么了?” 她紧张地问。
“车坏了。” 我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这破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想叫救援都难。我只能打开引擎盖,下去检查。风很大,沙子往脸上打,冻得人手指发麻。
她也跟着下来,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用,你回车里等着,外面冷。”
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一身灰,一脸油,问题还是没找到。
风越来越大,人都快要冻僵了。
我只能关上车盖,无奈地回到驾驶室。
“修不好吗?” 她小声问。
“等天亮再想办法吧。”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今晚只能在这儿凑合一晚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个陌生人,被困在戈壁滩的货车上,气氛愈发尴尬。
一开始,谁都不说话。我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有车灯一闪而过,很快又消失。
“师傅,过年也不回家吗?” 她先开了口。
“嗯,不回。” 我吐了口烟,“公司忙,回去也没意思,一直被催着相亲。”
“我也没回家。” 她声音轻了下去,“我不想回。”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光线下,她显得特别妩媚。
我本来不是爱打听别人事的人,但在这种环境下,人好像更容易放下防备。
“你去哪?” 我问。
“随便去哪都行。” 她苦笑了一下。
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骗子。
我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说她叫林晚,跟我差不多年纪。以前在家附近上班,日子过得不算差,可后来,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没细问,她也没细说。
她问我跑长途多久了,累不累,一个人孤不孤单。
我笑了笑:“早就习惯了,有时候看着风景还挺好的。”
“那你没想过找个人一起过吗?”
“想过,这是没人看得上我。” 我自嘲,“我一个货车司机,没文化,没钱,整天还在外面跑没时间股价,谁家姑娘愿意跟着我吃苦?”
林晚轻轻摇头:“不是的,你人很好,我看得出来。”
头一次被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夸,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一晚,我们在狭小的驾驶室里聊了很多。
第一次感觉到,身边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又去检查车子。
可能是冻了一晚上,零件缓过来了,再打火,竟然一下就着了。
我喜出望外:“好了!车能开了!”
林晚也跟着高兴:“太好了,终于能走了。”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喝了点水,吃了几口馕继续上路。
一路顺利,没多久,就远远看见了县城的影子。周围房子越来越多,路边也有了行人,我们终于从荒无人烟的戈壁,回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我把车开到县城边上,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下。
“到了。” 我转头对她说,“你就在这儿下吧,我还要继续赶路。”
我以为她会道谢,然后开门下车,我们就此别过。
可她一动不动。
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怎么了?” 我奇怪,“到地方了,你怎么不下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师傅,我求你一件事。”
我愣了一下。
求我一件事?
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来了。
我跑长途这么多年,听过太多套路了。先是装可怜,博取同情,等你放下戒心,就开始提要求 —— 借钱、捎东西、甚至还有更离谱的。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什么事?先说清楚,我能力有限,帮不上的我不会帮。”
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只要她一开口借钱,我立刻就拒绝。
林晚看着我戒备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下,却还是坚持说:“我求你…… 一件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子猛地一颤,等缓过神后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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