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她坐在一辆迈巴赫的副驾驶里，摇下车窗，对着我骂了整整七分钟。
珠宝、名牌包、刚做的美甲，全程配着那张骂人的嘴，声势浩大，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
我站在路边，没动，没哭，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等她骂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四十分钟后，那辆迈巴赫的车主，亲自打电话来向我道歉。
我叫林以，三十岁，在深圳一家私募基金做投资分析师。
我的工作不算光鲜，但要求精准——数字不会说谎，趋势不会骗人，一个判断失误，可以让几千万的项目打水漂。所以我这个人，有一个职业习惯：不凭情绪做决定，先看事实，再看逻辑，最后才出手。
这个习惯，在工作上救了我很多次，在生活里，也让我少吃了不少亏。
事情要从我的一个发小说起，他叫顾珩，三十二岁，做房地产开发，最近几年生意不错，在深圳买了套别墅，开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是那种走到哪里都让人侧目的人。
顾珩跟我认识二十多年，从小学同班一直到高中，后来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但联系没断过。他这个人，仗义、直接、有时候冲动，但对朋友是真的好，我有什么难事找他，从没让我失望过。
半年前，顾珩开始和一个叫夏倩的女人来往。
夏倩三十岁，在一家奢侈品店做VIP客户顾问，长得很漂亮，气场强，说话带着一股子见过世面之后养成的笃定劲儿。第一次见面是在顾珩的饭局上，她坐在他旁边，点菜的时候直接翻到最贵的那一页，顾珩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配合得很自然。
我当时坐在对面，看了这一幕，没有说话。
那顿饭，夏倩说了很多，说她去过哪些地方，用过哪些牌子，见过哪些人，每句话后面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标价签——我是值这个价的，你们看清楚了。
我不评价这种方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那顿饭里，顾珩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但只有涉及钱、涉及资源、涉及他认识哪些人的时候，她的眼睛才会真正亮起来。
那种亮，和喜欢一个人时候的亮，不一样。
我喝了口茶，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夏倩，也是最后一次在饭局上见她。
后来的消息，大多是顾珩说的。
他说她很懂他，说她有眼界，说她跟他以前遇见的人都不一样，说在她面前他不需要解释什么，说他考虑认真处……
我每次听着，就说"嗯"，或者"慢慢看"，顾珩说我这个人永远三分热，我说你这个人永远七分冲。
他笑了，没反驳。
顾珩和夏倩正式在一起，是在那次饭局之后的两个月。
他们在一起之后，夏倩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频率迅速提升——他的朋友圈、他的饭局、他的车里，很快都有了她的身影。她换了一个更大的包，指甲换了定制款，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偶尔提起顾珩，是那种"我男朋友说"的口吻，带着一种明确的占有意味。
我和顾珩见面的次数没少，但他每次来，气色是好的，看起来满足，我就没多说什么。
直到有一次，他打电话给我，声音有点低，说："以以，你帮我参谋个事。"
"说吧。"
"夏倩说她妈生病了，要住院，问我能不能先垫二十万，等她那边资金周转过来再还。"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四个月。"
"四个月，借二十万。"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我说，"我只是想问你，她妈生病这件事，她有没有让你见过她妈，或者看过住院的单据？"
又是一段沉默。
"没有，"他说，"但她发过一张照片，是病房的照片，有病床有点滴……"
"顾珩，"我说，"网上买一张这样的图，三块钱。"
他不说话了。
"我不是说她一定在骗你，"我说，"但你连她家在哪里都没去过，你连她有没有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她第一次开口借的就是二十万，你觉得你应该先做什么？"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说："查一下。"
"嗯，"我说，"如果是真的，我陪你去医院看望，你借多少我都支持。如果不是……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没有继续想这件事。
顾珩是个聪明人，事情核实的能力他有，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后面是他自己的判断。
三天后，他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平静，说："我让人查了，她妈根本没住院，她妈在老家好好的，她就是想要这笔钱。"
"然后呢？"我问。
"我没说破，我说这段时间资金压着，暂时拿不出来，她当时就变脸了，说我小气，说我对她不够真心，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话，"他说，"我就听着，等她说完，我说那我们先这样，我挂了。"
我说："你这次处理得很好。"
他说："我还没想清楚要不要直接分，但这个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急，"我说，"想清楚了再说。"
就在这个当口，夏倩的事情出了另一个方向的变化——她开始往我这边来了。
起因是顾珩有一次随口提了一句，说他从小有个发小在做投资，有什么事经常问她。夏倩大概觉得，这个"发小"在顾珩决策里有分量，于是开始试图和我建立联系。
她加了我的微信，说"久仰久仰，顾珩经常提到你，改天约出来坐坐"，客气、得体，像一封措辞周到的商务邮件。
我回了一个"好的，有机会"，没有主动约。
她发来两次消息，都是这种客套的试探，我一一回了，但没有深入，她大概感觉出来我这里打不开，就没有再来。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淡了。
没想到，那天下午，她找上门来了。
那天是个周五，我从公司出来，在楼下路边等拼好的外卖，站了大概五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夏倩坐在副驾驶，妆很精，包很大，美甲刚做的，朱红色。
"林以？"
我看了一眼，说："嗯，夏倩。"
她的眼神扫了我一下，从上到下，然后笑了，那种笑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掂量，掂量完之后，觉得没必要收着。
"我就知道是你，"她说，"我就说嘛，顾珩那边，总有个什么人在拱火，原来是你。"
我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人家谈个恋爱，你在那里搅和什么？你算老几？顾珩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站在路边，手机拿着，外卖还没到。
"你以为你是谁？发小？什么叫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就了不起了？你不就是仗着认识他早，觉得自己有底气，成天在他面前说我坏话——"
"我没有说你坏话，"我说，第一次开口，声音平，"我只是回答了他问我的问题。"
"你回答的？"她笑了一声，"你怎么回答的，叫他查我？叫他不相信我？你算什么东西——"
外卖小哥骑车过来，把外卖递给我，看了一眼这边的动静，没说话，骑走了。
我接过外卖，提在手里，就这样站着，听她继续。
她骂了将近七分钟，把我从头到脚说了一遍，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嫉妒她，说我暗恋顾珩，说我这种人活该单身，说她要让顾珩知道我是什么货色，说她……
我站在那里，等她骂完。
那七分钟，路过的人停了不少，有几个人掏出了手机。
我看着那些手机，心里有了数。
等她停下来喘气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顾珩的对话框，把这条街的实时位置发了过去，然后打了三个字：
"你来一下。"
发出去，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看着夏倩，说："我发了条消息，你等一下。"
夏倩愣住了，那辆迈巴赫的车里，安静了两秒。
夏倩坐在副驾驶里，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刚才的气势，像风突然停了，帆软下来，但还撑着，说："你发什么消息？发给谁？"
"顾珩，"我说，"让他来。"
她脸上的表情，又动了一下。
那辆迈巴赫不是顾珩的车，我认识那辆车，那是顾珩公司的一个合伙人的，四十出头，姓王，我见过两次，做工程起家，离异，手里有几个项目。
夏倩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里，用这辆车的气势来骂我。
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你叫顾珩来干什么，"夏倩说，语气里有一丝慌，但压着，"你要告状？"
"不是告状，"我说，"只是让他看看。"
那辆迈巴赫车里的人还没说话，夏倩先转过头，跟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声音很低，我没听清，只看见那个姓王的男人皱了皱眉。
然后夏倩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收了一收，换了一种语气，比刚才软了两个度："林以，我今天说话是有点冲，但你要理解我，我就是太在乎这段感情——"
"夏倩，"我打断她，"你刚才说话的时候，那边有人录了视频。"
她身体顿了一下。
"我没有要用这个视频做什么，"我说，"但它存在，这件事，你知道。"
那辆车里沉默了几秒，姓王的男人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只说了四个字："把事办好。"
夏倩抿着嘴，没有说话。
我把外卖袋提稳，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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