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小姐,做人不能太计较,一点吃食,何必当真?”
孙太太拿走我第五箱顶级生鲜时,笑得云淡风轻。
我回以最体面的微笑,随即转身飞往曼谷,在那里的悦榕庄享受阔别已久的阳光。
第五天,物业的夺命电铃在湄南河畔刺耳地响起:
“陆小姐!出事!孙太太全家都在抢救,你寄存在前台那箱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加了厚冰的威士忌,看着天边紫色的晚霞,语气平静如水:
“王经理,那是我的私人财产。既然她执意要‘代领’我的东西,那么随之而来的代价,自然也该由她全权代领。”
搬进“天玺”公寓的那天,上海正下着一场冷雨。
我喜欢这里的地段,衡山路转角,闹中取静,连空气里都带着金钱浸泡过的安稳。
作为医药研发公司的高管,我的一生都在追求界限。
实验室里的试剂不能错位一毫升,生活里的社交也绝不能逾越一厘米。
刚在柯布西耶的长椅上坐定,门铃就响了。
对门的孙太太端着一碗冒热气的饺子,笑得像一张揉皱的橘子皮。
“陆小姐,一个人住多冷清。我是对门的孙太太,这是刚出锅的猪肉大葱。”
她一边说话,眼神一边像钩子一样往我屋里扫,在那些极简主义的家具上反复打量。
“哎呀,这椅子看着硬,坐着不舒服吧?我看你这屋子空荡荡的,没个男人帮衬真不行。”
我礼貌地接过碗,手心被热气熏得发腻:“孙太太,我习惯了,谢谢。”
“我儿子在银行做主管,儿媳在三甲医院。陆小姐,以后在这楼里,有事找我。”
她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轻轻侧身躲过。
关上门,我直接把那碗饺子倒进了厨余处理器。
我不吃成分不明的食物,正如我不交目的不明的朋友。
然而,孙太太的热情很快就变了质。
起初是二十四瓶一箱的斐泉矿泉水,送到门口时,箱子总是被利索地撕开。
等我回家点数,里面雷打不动地只剩下二十瓶。
接着是几箱空运的塔斯马尼亚车厘子。
我下班时,只在走廊的公用垃圾桶里看到了被剥落的果梗,以及我那被揉皱的快递单。
我给孙太太发了条微信,语气克制:“孙太太,我有个蓝色的生鲜盒,您看到了吗?”
她回得极快:“陆小姐,我看那盒子占地方,帮你收进来了。我小孙子馋,我先让他尝了两个,你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损失那两粒果子,我介意的是这种如蛆附骨的蚕食。
真正让我心冷的是那箱有机蔬菜。
快递签收提醒刚过五分钟,我正好跨出电梯。
走廊尽头,孙太太正弯着腰,双手吃力地抱着那个印有有机农场logo的纸箱。
她动作极其熟练,像是在搬自家的东西。
听到电梯响,她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瞬间又堆起了笑。
“哎呀,陆小姐回来了。我看快递员乱放,正想帮你挪进屋呢。”
我看着她怀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箱子,没说话。
她甚至没打算把箱子还给我,而是半推半就地进了自家的门。
“这菜娇贵,我先帮你搁冰箱,你晚上来拿啊。”
门缝合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撕扯包装胶带的声音,那样清脆,那样迫不及待。
在那一刻,我意识到,这种热情的背后,藏着一种极其廉价且理直气壮的贪婪。
这种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认为这种掠夺是一种“邻里互助”。
我并没有立刻发作,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到那次,我订购了一箱顶级蓝鳍金枪鱼大脂。
那是老林特意从日本筑地市场空运回来的。
为了这箱肉,我预付了整整五千块。
下班回家,门口空旷得像一片死寂的荒原。
我没敲门,直接拨了孙太太的语音。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竟是热油烹饪的滋滋声。
“陆小姐啊,还没下班?”孙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亢奋。
“孙太太,我的金枪鱼呢?”我开门见山,语气平和但坚定。
“什么鱼?哦,那个冰袋里的肉啊。哎呀,我那个孙子正好放学回来,闹着要吃肉。”
“我想着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拿了几块给他煎了。剩下的我搁冰箱了,待会儿给你送过去哈。”
我站在走廊里,闻到孙家门缝里传出一阵浓烈的、暴殄天物的焦腥味。
我直接敲开了她的门。
孙太太开门时,手里还拿着个沾满油污的铲子,满脸油光。
餐桌上,我那五千块钱一份的大脂,被她切成碎块,和着大葱煎得黑乎乎的一团。
“那是生食级别的顶级大脂,你把它煎了?”我的声音冷得出渣。
“可不是嘛,那鱼生着吃多腥啊,还有寄生虫。我帮你煎熟了,还放了我老家的秘制大酱。你尝尝,香得很!”
她用那根沾了唾沫的筷子,夹起一块焦黑的肉往我嘴边递。
我后退一步:“孙太太,那箱鱼五千两百块。现金还是扫码?”
孙太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一块干瘪的抹布,挂在脸上的笑意被刻薄取代。
“陆小姐,你抢钱呐?就这几块烂鱼肉,你要五千万?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黑?”
她那在银行上班的儿子也走了出来,挺着个啤酒肚,一脸不耐烦。
“怎么回事?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就这点鱼,还要五千块?去抢银行好不好?”
我看着这母子俩,一个耍横,一个撒泼。
“那是和歌山空运过来的,我有发票。”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呸!我看你就是成心讹我这个老太婆。谁证明那鱼五千块?我还说你这鱼不干净,我孙子吃了肚子疼呢!”
孙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惊动了楼下的保洁。
“陆小姐,做人不能太计较。你一个大姑娘,赚那么多钱,怎么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
“大家住一栋楼,吃你两口肉怎么了?这肉搁门口就是公共区域,我帮你处理是看得起你!”
她当着我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听着门内传来的咒骂声。
她说我“越有钱越刻薄”,说我“迟早要遭报应”,甚至诅咒我这辈子嫁不出去。
那种理直气壮的恶意,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生理性的呕吐感。
第二天,我就请了专业的师傅,在门口的吊顶里装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我要的不是那五千块钱,那种钱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应酬的费用。
我要的是看清楚,一个自诩为“体面邻居”的人,下限到底能低到什么程度。
监控开启后的第一个下午,我就在手机端欣赏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快递员刚放下我订购的一箱高端护肤品,孙太太就熟练地开门了。
她先是像只老鼠一样左右环顾,确认走廊无人。
然后,她那双苍老且敏捷的手迅速伸出,拎起包裹就往屋里缩。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这种事她已经做了不下百次。
半小时后,我在监控里看到她又开门了。
这次她手里拿着拆开的空包装盒,一脸嫌弃地扔到了我的门口,甚至对着我的大门啐了一口:
“天天买这些没用的,除了会擦脸,还会啥?狐狸精一个。”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屏幕,心里毫无波动,甚至给自己点了一杯苦涩的浓缩咖啡。
贪婪是会上瘾的。
当她发现掠夺不需要付出代价时,她的欲望就会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膨胀。
而膨胀到极点,只需要一根细小的针,就能引起剧烈的爆炸。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忙碌的背影,轻轻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东西,那下一次,我一定准备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大礼。
我拎着那台装着监控画面的平板电脑,直接走进了物业办公室。
王经理正在喝茶,茶叶梗在廉价的瓷杯里浮浮沉沉,像极了他那毫无原则的职场生涯。
我把视频放在他面前,屏幕里孙太太拎走包裹的动作利落得让人心惊。
“哎哟,陆小姐,您看这……孙太太也是老住户了,平时热心肠,大概是顺手的事。”
他搓着手,一脸苦笑,试图用那种和稀泥的温暖来消解犯罪的冷硬。
“王经理,恶意不是由你定义的,法律才定义恶意。”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
“如果今天丢的是十万块的现金,你还会说是‘顺手’吗?盗窃就是盗窃,与金额无关,与动机无关。”
王经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显然不习惯这种不留情面的对话方式。
“别别别,陆小姐,千万别报警。闹到派出所,咱们小区的物业费评级可就全完了。”
“要不这样,以后您的快递一律存在前台。我亲自给您看着,哪怕是只苍蝇,不经您同意也飞不走。”
我审视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妥协往往是由于双方都想节省时间成本。
“好,既然物业这么负责,那我以后所有的生鲜都存在前台。”
“我会给所有快递员下达指令,除了我本人凭证件领取,谁都不能动。”
王经理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除非我王某人卷铺盖走人,否则天王老子也拎不走您的货。”
我走出物业大厅,阳光洒在落地玻璃上,折射出冷冷的光。
我知道,孙太太这种人,贪婪已经渗进了骨髓。规则对她来说,只是用来试探和践踏的虚线。
就在这时,老林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林是做远洋贸易的,心思多,路子野。
“乔儿,你要的那批顶级货到了。但我得提醒你,这玩意儿可真的贵,你要长点心。”
我站在大堂的阴影里,语速很慢:
“老林,东西直接送我这儿的物业前台。”
“行,我特意用了最高等级的箱子,外面贴了密封条。对了,这种好东西,你确定要一个人在家里处理?要不要我找个师傅帮你?”
“不用,”我看着远处的喷泉,“老林,帮我个忙,别写我的名字,只写‘进口顶级生鲜’。”
老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我明白了。陆乔,你这性子,还是和在实验室时一样,一丝一毫的错位都容不下。”
挂了电话,我没有上楼,而是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浦东机场。
我给自己订了一张去曼谷的单程票。
临行前,我路过物业前台,刚好看到那个巨大的、缠满黄色胶带的泡沫箱被抬进储藏室。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场的暮色。
曼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柠檬草和香料味。
我住在湄南河边的文华东方,房间里有着最好的泰丝和冷得恰到好处的中央空调。
生活原本就该是这样,精密、舒适、毫无干扰,所有的意外都应该被挡在防线之外。
但我并没有完全切断与国内的联系,人性是不需要假期来观测的。
手机里的智能猫眼不断弹出提醒。第一天,孙太太家很安静,走廊里只有保洁走动的声音。
第二天,监控里出现了孙太太的身影。她在那身旗袍外面套了件松松垮垮的开衫。
她出现在了物业前台。由于王经理不在,值班的是个刚来的小保安,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监控录像里没有声音,但我能看到孙太太那生动的表演。
她指着那个巨大的箱子,比划着手势,脸上带着那种虚伪的长辈关怀。
她显然在撒谎,说我是她的侄女,或者说我特意交代让她来取这箱补品。
小保安犹豫了很久,甚至打了几个电话。但孙太太这种人,最擅长在规则的缝隙里耍无赖。
最终,小保安妥协了。他帮孙太太把那个写满了死亡警告的箱子扛上了电梯。
孙太太领到箱子时的表情,像是一个中了头奖的赌徒,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欲。
她一边费力地往屋里拖,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想必是在盘算这一大箱“顶级货”能换来多少虚荣。
第三天,孙太太的儿子和媳妇带着孩子上门了。
监控里,一家人喜气洋洋。孙太太甚至在走廊里碰到了邻居,一脸得意地炫耀。
“哎呀,我家那位儿子今天弄到了比金子还贵的宝贝,说是专门孝敬我的。”
她大声说笑着,那股暴发户式的自豪感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第四天,孙太太家传出了频繁的剁菜声,那种沉闷的撞击声持续了很久。
我坐在曼谷的露天酒吧,喝着咖啡,也能想象到厨房里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们在准备一场盛宴。一场用偷来的、致命的、被警告过的东西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
孙太太一定在主位上坐着,享受着儿媳的奉承和孙子的期待。
她以为那是生活的恩赐,却不知道那是我为她的贪婪量身定制的终点。
如果一个人执意要跳下悬崖,旁观者的怜悯其实是一种极其傲慢的冒犯。
我关掉了监控插件。在这个世界上,逻辑和因果从来不会缺席,只是迟早的问题。
她贪婪,我冷漠;她逾界,我布局。这一切都像是实验室里的试剂反应,只要条件达成,结果就是必然。
第五天傍晚,曼谷下了一场极其惨烈的雷阵雨。
雨势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湄南河的水位迅速上涨,浑浊而狂暴。
我坐在酒店的阳台上,听着雷声在河面上回荡。手机就在大理石圆桌上静静躺着。
突然,手机狂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着王经理的名字,那频率快得像是在催命。
我接起电话,没有先开口。曼谷的雨声在背景里哗啦作响。
“陆小姐!陆小姐!救命啊!您快回来吧!”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哭腔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出人命了!您邻居孙太太一家三口都在抢救,她儿子……她儿子送去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悠扬地响着,与电话里的惨叫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我看着杯中冰块神色如常,甚至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
“王经理,你说什么?我在曼谷度假,怎么下毒?”
“再说了,那是我的私人快递,我寄存在物业的资产。孙太太是怎么拿到手的?是你给她的吗?”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语塞了,我甚至能听到他在急促喘息间吞咽口水的声音。
“陆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警察已经在查监控了,您赶紧回来吧!孙家那些亲戚把物业公司都砸了!”
我对着电话冷淡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上,大声疾呼往往是因为心里发虚。
“我的假期还没结束,等我按原计划回国,自然会去找警察说明情况。”
“况且,王经理,你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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