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天上午十点,星悦广场星巴克,不去就别认我这个爹!"

贺天明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饭桌上。

转身进了书房。

摔门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糖醋里脊的热气在餐桌上空飘着,但没人动筷子。

贺云舒盯着那张纸条。

纸条是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毛糙糙。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地址,字迹很重,几乎要戳破纸背。

"云舒,先吃饭。"

母亲周慧芳小声说,夹了块里脊放到他碗里。

贺云舒没动。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脑子里全是上个月那场荒唐的相亲。

处长千金。

父亲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介绍的。

那女孩从头到脚打量他,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听说你还没工作?"

"本科?普通二本?"

"在城里租房啊?那以后买房怎么办?"

他当时放下咖啡钱,说了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就再没回去。

回家被父亲指着鼻子骂了三天。

"不知好歹!"

"人家什么家庭?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待业的,有什么资格挑?"

现在,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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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贺云舒今年二十六岁。

去年从一家广告公司辞职后,在家待了半年。

大学学的市场营销,毕业进了广告公司。

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随时待命。

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客户永远不满意。

老板画大饼,说熬过这阵就好了。

结果一熬就是三年。

工资涨了八百块,头发掉了一大把。

辞职那天,他收拾东西时特别平静。

父亲贺天明是个老派的人。

在国企干了三十年,兢兢业业。

最看不惯的就是贺云舒这种"不务正业"。

"待业半年!你还有脸在家吃闲饭!"

"人家隔壁老王的儿子,都升主管了!"

"你再这么下去,以后娶媳妇都难!"

贺云舒懒得争辩。

争也没用。

父亲的逻辑很简单:找份稳定工作,结婚生子,买房买车。

人生就该按部就班。

任何偏离这个轨道的,都是不正常。

母亲周慧芳夹在中间受气。

每次父子俩吵架,她就躲进厨房。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盖过外面的争吵。

"妈,你别管了。"

贺云舒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我明天去就是了。"

周慧芳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云舒,你爸也是为你好。"

"人家姑娘条件挺好的,你去见见,说不定合适呢。"

合适?

贺云舒咽下嘴里的饭。

上次那个处长千金,父亲也说合适。

结果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工资多少。

第二句话问父母有几套房。

第三句话问他开什么车。

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问。

"妈,我吃饱了。"

贺云舒放下碗筷,起身回房间。

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学室友陆景发来的消息。

"哥们儿,明天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贺云舒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他回了句:"明天上午有事,下午吧。"

陆景秒回:"行,老地方见。"

02

第二天早上,贺云舒被闹钟吵醒。

九点整。

他关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十分钟。

外面传来父亲的声音。

"九点半了!还不起床!"

"待会儿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云舒翻了个身。

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特意挑了件最旧的T恤,洗得发白的那件。

牛仔裤也是穿了三年的,膝盖那里有点磨损。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穷学生。

很好。

就要这个效果。

"你就穿成这样去?"

周慧芳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儿子的打扮,皱起眉。

"换件好点的衣服,那件蓝色衬衫不是挺好的吗?"

"就这样。"

贺云舒拿起手机和钱包。

"我出门了。"

"早饭不吃了?"

"不饿。"

他拉开门,冲到玄关。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动静,抬起头。

"记住了,好好表现。"

"人家姑娘是顾正阳的女儿,顾正阳知道吧?震阳集团的董事长!"

"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贺云舒没吭声。

穿上鞋,打开门。

"十点钟,星悦广场星巴克,别迟到!"

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贺云舒关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

他下楼,走出小区。

三月的阳光有点刺眼。

路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辆。

车座有点高,他调了调。

骑上去,往星悦广场的方向走。

平时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骑车要半小时。

贺云舒不着急。

反正是去相亲。

迟到一点也无所谓。

街上人不多。

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

他骑得很慢,一路看着路边的风景。

早餐店的油条刚出锅,香味飘得老远。

水果摊的老板在摆弄货架,把橙子码得整整齐齐。

理发店门口的转灯还在转,店里空无一人。

普通的周六早晨。

普通的生活。

贺云舒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

没有KPI,没有老板,没有客户。

自由自在。

可父亲不这么想。

父亲觉得,男人就该有份正经工作。

就该成家立业。

就该按照社会的标准活着。

十点零五分。

贺云舒到了星悦广场。

他把共享单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

锁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父亲打来的。

"到了吗?"

"到了。"

"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知道了。"

贺云舒挂掉电话。

抬头看了眼广场。

星悦广场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商业综合体。

一楼是奢侈品店,二楼是餐饮,三楼是电影院。

星巴克在一楼东侧,落地窗很大,能看到外面的喷泉。

他走进去。

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算多,大多是年轻情侣。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特别显眼的女孩。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杯美式。

最便宜的那种。

十点十分。

十点十五分。

十点二十分。

贺云舒喝完了咖啡。

对方还没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父亲发消息说人没来。

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黑色阔腿裤。

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几乎没什么妆。

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包。

举止很从容,像是来喝咖啡的,不像是来相亲的。

贺云舒愣了一下。

女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顿了两秒。

走了过来。

"贺云舒?"

"你是...顾小姐?"

女孩点点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顾星晚。"

她把包放在桌上,打量着贺云舒。

从他的旧T恤,到发白的牛仔裤,再到脚上那双运动鞋。

目光停留了几秒。

贺云舒也在打量她。

和上次那个处长千金完全不同。

那个女孩浑身名牌,说话带着股优越感。

眼前这个顾星晚,看起来很低调。

如果不是父亲提前说了身份,他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什么董事长的女儿。

"你是骑共享单车来的?"

顾星晚开口了,语气有点意外。

03

"对。"

贺云舒靠进椅背。

"有什么问题吗?"

顾星晚笑了。

不是嘲讽的那种笑,更像是觉得有趣。

"没什么问题。"

"只是...挺特别的。"

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了,她重新看向贺云舒。

"你不想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穿着,还有你的表情。"

顾星晚托着下巴,眼里带着笑意。

"一看就是被逼来的。"

贺云舒没否认。

"你呢?你也是被逼来的吧。"

"我?"

顾星晚想了想。

"算是吧。"

"我爸说要给我介绍个人,我就来了。"

"反正也只是喝杯咖啡而已。"

她说得很轻松。

好像相亲对她来说,就是喝咖啡这么简单。

"你待业多久了?"

顾星晚问。

"半年。"

"为什么辞职?"

"不想干了。"

"那你想干什么?"

贺云舒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被问过很多次。

父亲问过。

母亲问过。

朋友问过。

"不知道。"

他说。

顾星晚点点头。

"挺诚实的。"

"大部分人会编个理由,说想创业啊,想充电啊,想找更好的机会啊。"

"你倒是直接说不知道。"

"编谎话有什么意义?"

贺云舒反问。

"反正最后还不是要面对现实。"

顾星晚没说话。

服务员把拿铁端了上来。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她突然问。

贺云舒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懵。

"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我们俩合适吗?"

顾星晚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

贺云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来之前就没想过要和对方合适。

他只是想敷衍过去,然后回家跟父亲交差。

"不知道。"

他又说了一遍。

"我们才认识五分钟。"

"也对。"

顾星晚笑了。

"那你对相亲对象有什么要求?"

"没有。"

"一点都没有?"

"真没有。"

贺云舒说。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想相亲。"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爸逼我来的。"

"如果不来,他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那你为什么骑共享单车来?"

顾星晚追问。

"如果你真的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至少会打车吧?"

贺云舒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给任何人留好印象。"

"我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然后回家跟我爸说,不合适。"

这话说得很直白。

直白到有点不礼貌。

但贺云舒不在乎。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来。

既然来了,就说清楚。

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顾星晚听完,没有生气。

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你。"

顾星晚说。

"你和我见过的那些男的都不一样。"

"他们一个个都想在我面前表现得很优秀,很成功。"

"车是什么牌子的,房子在哪个区,工作前景怎么样。"

"恨不得把简历背一遍。"

"你倒好,直接说不想给我留好印象。"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喝完这杯咖啡,我们各回各家?"

贺云舒点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好。"

顾星晚放下杯子。

"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她拿起包,站起来。

贺云舒也跟着站起来。

以为这场相亲就这样结束了。

顾星晚却没有往门口走。

她转过身,看着他。

"跟我走吧。"

"去哪儿?"

"我家公司。"

"你家公司?"

贺云舒愣住了。

"去那儿干什么?"

"面试。"

顾星晚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面试?"

贺云舒觉得自己听错了。

"什么面试?"

"我家公司的面试。"

顾星晚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叔叔没告诉你吗?"

04

贺云舒脑子里一片空白。

面试?

什么面试?

父亲只说是相亲。

从头到尾都是相亲。

什么时候变成面试了?

"你在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顾星晚反问。

"我爸前两天跟你爸通过电话。"

"说我们公司在招人,问你有没有兴趣。"

"你爸说你正好待业,让我今天带你去公司看看。"

贺云舒愣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昨晚父亲说的那些话。

"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好好表现。"

所以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相亲?

知道这是个面试?

他骑着共享单车来。

穿着最旧的衣服来。

就是为了把这场相亲搞砸。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根本不是相亲?

"我...我不知道。"

贺云舒说,声音有点飘。

"我爸只跟我说是相亲。"

"他没提过面试的事。"

顾星晚挑了挑眉。

"叔叔真的没跟你说?"

"没有。"

"那就是他故意不说了。"

顾星晚笑了。

"可能是怕你不来吧。"

贺云舒站在那里。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精心策划了这场"搞砸相亲"的戏。

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搞错了剧本。

"怎么样?"

顾星晚问。

"现在还想走吗?"

"还是说,跟我去公司看看?"

贺云舒看着她。

顾星晚的表情很平静。

看不出是在嘲笑他,还是真的在邀请他。

"我穿成这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去面试不太合适吧。"

"无所谓。"

顾星晚说。

"我们公司不看穿着。"

"只看能力。"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过头。

"走不走?"

"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爸,你拒绝了这个机会。"

"到时候你自己回家跟他解释。"

这话说得很轻。

但贺云舒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咬了咬牙。

跟了上去。

05

出了星巴克,顾星晚往地下车库走。

贺云舒跟在她身后。

"你的共享单车怎么办?"

顾星晚头也不回地问。

"停在外面就行。"

"待会儿有人会骑走的。"

"那你怎么回去?"

"打车。"

贺云舒说。

"或者再扫一辆。"

顾星晚笑了。

"你还真是节俭。"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嘲讽的意思。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地下车库很大。

停了密密麻麻的车。

顾星晚走到B区,停在一辆酒红色的跑车前。

掏出钥匙,摁了一下。

车灯闪了两下。

贺云舒看到车标。

玛莎拉蒂。

他对车不太懂,但这个牌子他知道。

贵。

很贵。

"上车。"

顾星晚拉开驾驶座的门。

贺云舒站在副驾驶旁边,没动。

"怎么了?"

顾星晚探出头。

"不敢坐?"

"没有。"

贺云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整洁。

淡淡的香水味。

真皮座椅,手感很好。

中控台是触摸屏,各种按钮看得人眼花。

贺云舒默默系好安全带。

顾星晚发动了车。

引擎的声音低沉有力。

车缓缓驶出车库。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贺云舒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不习惯?"

顾星晚问。

"什么?"

"坐这种车。"

贺云舒没说话。

不习惯。

非常不习惯。

他这辈子坐过最贵的车,是朋友买的三十万的SUV。

那已经让他觉得很奢侈了。

眼前这辆车,他查过价格。

两百多万起步。

顾星晚开着这辆车,就像开着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轻松自然。

完全感觉不到这车有多贵。

"你多大了?"

顾星晚突然问。

"二十六。"

"我二十五。"

她说。

"本来以为你会比我大很多。"

"为什么?"

"因为我爸说,你是他同事的儿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了。"

顾星晚笑了笑。

"没想到才大我一岁。"

贺云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车开得很快,但很稳。

顾星晚开车的样子,和她喝咖啡时一样。

从容不迫。

好像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紧张?"

顾星晚又问。

"没有。"

"撒谎。"

她笑了。

"你手一直抓着安全带。"

"一般人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这样。"

贺云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

他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指关节都有点发白。

他松开手,放在腿上。

"我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什么?"

"这种场面。"

贺云舒说。

"本来以为是相亲,结果变成面试。"

"本来以为对方会嫌弃我,结果对方开着玛莎拉蒂来接我。"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顾星晚听完,沉默了几秒。

"其实我也挺突然的。"

"我爸昨晚才跟我说这事儿。"

"说让我今天带个人去公司面试。"

"我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

"结果一看..."

她顿了顿。

"骑共享单车来的。"

"所以你很失望?"

贺云舒问。

"没有。"

顾星晚说。

"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车在一栋高楼前停了下来。

震阳大厦。

三十六层的写字楼,外立面全是玻璃幕墙。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顾星晚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到了。"

"下车吧。"

贺云舒看着眼前的大楼。

震阳集团。

他在网上查过这家公司。

本地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

业务涵盖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

年营收上百亿。

顾正阳,董事长,福布斯富豪榜常客。

而顾星晚,是他唯一的女儿。

"走吧。"

顾星晚已经下了车。

她站在车旁,看着还坐在副驾驶的贺云舒。

"还愣着干什么?"

"面试官可不等人。"

贺云舒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

下了车。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鞋底有点软。

走路都不太稳。

顾星晚锁上车,往大楼走去。

贺云舒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步伐坚定。

他穿着旧T恤和发白的牛仔裤,像个误闯进来的外来者。

进了大楼。

大堂很气派。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制服。

看到顾星晚,恭敬地点头。

"顾总监。"

"嗯。"

顾星晚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贺云舒愣了一下。

顾总监?

所以顾星晚不只是董事长的女儿?

她还在公司工作?

而且是总监?

他快步跟上。

电梯门打开,顾星晚走了进去。

贺云舒跟着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顾星晚按了28楼。

电梯开始上升。

"我是人力资源总监。"

顾星晚突然开口。

像是看穿了贺云舒的疑问。

"虽然我爸是董事长,但我在公司不靠关系。"

"我从基层做起,一步步升上来的。"

"你不用担心会因为我的身份得到特殊照顾。"

"面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云舒点点头。

电梯继续上升。

数字不断跳动。

10,15,20,25...

28。

电梯门打开。

顾星晚率先走出去。

"你在这儿等一下。"

她说。

"我去叫我爸。"

她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贺云舒站在电梯口,看着走廊里的绿植和灰白色的墙面。

装修是极简风格。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大约五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顾星晚重新出现。

顾星晚站在外面。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装,长发挽成发髻,妆容比那天在咖啡厅更精致。

看到贺云舒,她微微点头。

"挺准时。"

"顾小姐。"

贺云舒走出电梯。

"叫我顾总监。"顾星晚转身,"跟我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贺云舒跟在她身后,打量四周。

这一层很安静,装修是极简风格,灰白主调,偶尔点缀着绿植。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顾星晚停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顾星晚推开门,侧身。

"贺先生,请。"

贺云舒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极好。

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顾正阳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贺云舒第一次见到顾正阳本人。

和财经杂志上不太一样。

真人更瘦,也更严肃。

两鬓有些白发,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坐。"

顾正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贺云舒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顾星晚关上门,走到父亲身边,但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贺云舒。"

顾正阳放下文件,靠椅背。

"二十六岁,普通本科,市场营销专业,待业半年。"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贺云舒身上扫过。

从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到磨损的牛仔裤,再到那双旧运动鞋。

"你就是这样来面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