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才是一段感情里最真实的答案。

这话听着扎心,但你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多少情侣谈恋爱的时候甜得像蜜,一到买房签字那天,什么真心假意全都摆到了台面上。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心意到了就行,写不写名字不过是个形式。

直到那天,我亲眼看着她在购房合同上一笔一划写下她自己的名字,头都没抬一下。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不在意就可以装作看不见的。

售楼部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直直灌下来,我坐在签约台前的皮椅上,后背一阵阵发凉。

对面坐着销售小周,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一脸职业化的热情。他把厚厚一摞合同推过来,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用签字笔点了点业主信息栏。

"林小姐,这里填您的身份信息,然后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我女朋友林晚晚接过笔,低头开始填。

我坐在她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合同上——业主姓名那一栏,只有一个人的位置。

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一份期末考试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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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身份证号、联系方式,全是她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签约台旁边,林晚晚她妈周阿姨正站着,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目光牢牢盯着合同上的每一行字。她时不时侧过头,用一种检阅的眼神扫我一眼,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防着什么。

那套房子,总价一百六十八万,全款。

其中一百二十万是林晚晚家出的,剩下四十八万,是我这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上个月林晚晚跟我说想买婚房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把卡给了她。她当时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等咱们结了婚,什么都是你的。"

我信了。

可现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晚晚,"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是不是还要加个名字?"

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轻声说:"我妈说了,先写我一个人的,等结婚了再说。"

"等结婚了再说"——这话我最近半年听了不下十遍,每次问到关于咱俩未来的事,她都是这句话打发我。

周阿姨在旁边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戳人:"小许,你也别多想,现在没领证,写一个人的名字是正常操作,等你们领了证,再去加名字也来得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

我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销售小周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晚晚,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整理材料。

我看着林晚晚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间售楼部的空调开得实在太冷了。

冷到我从里到外,透心凉。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刺啦一声。

林晚晚抬头看我:"你干嘛?"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抽根烟,你们先忙。"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周阿姨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买房是大事,你坐下来好好看着……"

我没回头。

推开售楼部的玻璃门,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地面都在冒烟。

但我觉得,外面再热,也比里面暖和。

我靠在售楼部门口的柱子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手有点抖,打了两次火才点着。

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往下走,呛得有点难受。其实我平时不怎么抽烟,但今天,真的需要点什么东西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脑子里乱得很,像一团被扯烂的毛线,怎么都理不清头绪。

我叫许沐阳,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私企做工程监理。收入不高不低,一个月到手八千多,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也就是个普通水平。

跟林晚晚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里,我没跟她红过脸,没让她受过委屈。她想吃什么,我排队去买;她加班到深夜,我开车去接;她跟同事闹矛盾心情不好,我陪她聊到凌晨三点。

她说想买房结婚的时候,我把银行卡余额截了图给她看——四十八万三千二百块。

那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每一分钱。

中间有一年,我爸住院做手术,我妈打电话让我寄钱回去。我咬着牙只寄了两万,剩下的跟亲戚借。我妈在电话里哭,说我翅膀硬了,心里没有家了。

我没法跟她解释,这些钱,我是留着跟女朋友买房结婚用的。

我把钱转给林晚晚那天晚上,她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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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她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她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暖暖的,带着刚洗完澡后沐浴露的香味。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慢慢地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是要融化:"沐阳,有你真好。"

然后她抬起头吻了我。

那一晚窗外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屋里的灯被她关了,只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她缩在我怀里,身上滚烫,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过去,她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那种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心跳混在一块儿的感觉,让我觉得,这辈子为她做什么都值。

后来我们挤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她枕着我的胳膊,手指勾着我的手指,迷迷糊糊地说:"等买了房子,咱们就有自己的家了……我再也不用跟人合租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嗯,等咱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我给你买个大大的床。"

她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心想,这个女人,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家。

可我没想到,"家"这个字,到了签字那天,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把烟抽到一半,掐灭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合同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她连犹豫都没有。

周阿姨那副防贼一样的眼神。

还有林晚晚那句轻飘飘的"我妈说了,等结婚了再说"。

四十八万,三年的感情,五年的积蓄,换来的就是"等结婚了再说"?

我不是在意那些钱,我在意的是——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跟我商量一下。

好像一切都是她妈安排好的,而我只是一个提款机,刷完卡就可以站到一边了。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我拔腿就走,朝停车场走去。

不是赌气,也不是闹脾气,我只是突然之间,不想在那里多待一秒了。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会忍不住说出一些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的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先生!许先生,您等一下!"

我回过头,是销售小周。

他小跑着追了出来,西装被太阳晒得发烫,额头上全是汗,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

他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跟刚才在签约台前完全不一样。

没了那股子职业化的客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许先生,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七月的太阳把我俩的影子缩成短短一截,踩在脚底下。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行做了六年,见过太多来买房的情侣。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我看着你掏了四十八万,合同上连个名字都没有,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实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