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白
算是一个好友发来的信件吧:
木白你好,看到你今年一直在外地游走乡镇,这点毅力还是难能可贵的,但遗憾的是,你并没有像凤凰网那般,记者到大山深处采访到了那些留守老人的真实生活,反倒是写了十几篇边缘群体的无聊生活,这样是不是就失去了游走乡镇的意义!
其次,从去年到今年,发现你也变得畏首畏尾,很多网上的话题出现,以前都是第一时间打开你的公众号,第一时间见到有见地的评论,但现在你好像也已经不敢写了。诸如,乌有之乡主编的因为维权言论被抓的事件,于律师的事件,包括最近一些自媒体的不好遭遇等等,甚至说伊朗和美国的战争文章,翻看你的公众号也几乎没有几则有见地的评论,不知道是环境左右了你,还是说你也已经变了?
我的回答:
首先,我很感谢这样的来信,因为这种来信能促进我的思考,是属于正面,大家平等交流观点的一次碰撞,对此,无论是多年的好友还是才相遇的新朋友,能来信探讨,这就是人生路上的贵人了。
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见贵人,理性的人其实都知道,真正的贵人并非是俗世现象中的那些金钱,资源,很多的贵,是你在人生路上某一个节点,迎面而来的一句话让你自己产生了思考,会促进你人生轨迹的改变,这种被忽略的贵,其实是更值得珍惜的。
也所以,我的好友,你能信任我,给我说这些,就是我的贵人。
其次,游走乡镇,的确,那些真实的采访我并没有写出来,甚至一些边缘的群体也只能用小说的格式才能表达出来。这一点需要解释的是,我并非媒体,也没有采访权,以纪实的手法发表出来,很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当然,有的人写就没有问题。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如果说我不参与社评的写作,那么我相信我写一些现实的采访应该会降低风险。
但问题是,我日常会写很多的犀利社评。而为了降低这些潜在的风险,我只能写小说。还有就是,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采访,个体写作比不上大报社,个体的写作无论付出的金钱实用,还是时间的维度能维持自我的生活已经不容易,这也是一个考量的点。
还有就是,每个人有每个人关注的测点,像我,这几个月的游走,关注更多的是你看不到疼痛,却疼痛就在这里的“边缘群体”。苗寨的女子,客栈的母子,无所事事有家不归的青少年群体,这些群体在世俗的眼光中是无法看到疼痛的,甚至会有些人还很鄙视这样一个群体,但问题是,这社会是多元的,你要允许人的自我性格的张力,既然人家性格张力造就了今日的生活,那么需要被看到。
至于,最近的一些很多关于声音的事件,我的确有点畏缩,这一点的怯懦我是承认的。甚至我还很羞愧的说,这几起事件的当事人,除了乌有之乡那个主编,其他的都是熟悉的人,尤其是于律师,还多次打赏我,但悲凉如我,真的不敢为之发声。为此,我深夜失眠过,为此忏悔过。
我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你不身在局中是不知道的,我为何从去年的十月份到今年一直宁愿在外,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逼仄,当你在家里写出一篇文章,很多敲门声就响起了,那么你自己会做何感想?
尤其是,我现在的生计几乎全依赖这几年好不容易又聚集到一起的朋友赞赏,如果再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么我真的没有力气再从头来过。
当然,完全可以去做其他的,但问题是,现在我的方向是看见更多的人,而聚集的朋友们看到才会增加这些看见的意义。很多时候我会说一句,哪怕有一个人看见就够了,但问题是,当我走了这么久,用尽心力去看见,到最后只有三两的好友能一起看到,那么这份热情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你自己都会觉得这没有多少的价值和意义。
当一个人的价值无法发挥出来时,相信我的,热情消失就在瞬间。
也所以,为了这份价值,为了自己这无聊的一点信念,我今年很多的话题,很多知道会死一次的话题都不会再触碰了。起码在这个阶段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到自己走完这一小段的路程。
仅此而已。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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