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山西太原的李满林,外号三马虎,在当地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把大哥。这天,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加代。
代哥接起:“喂?”
“喂,代弟啊!”
加代当时就笑骂:“管谁叫代弟呢?谁他妈是你代弟啊?”
“代哥,这不跟你闹着玩嘛!你搁哪儿呢?”
“搁北京呢,没啥事,咋了?”
“我这不也到北京了嘛,能不能安排我吃顿饭、喝顿酒啊?”
“你他妈这话说的,我还能缺你口吃的、少你口喝的?你也到北京了?”
“嗯,我现在就在北京呢。”
“不是,你啥时候来的?”
“我都来好几天了,这边有个兄弟住院,我过来瞅瞅。这不没啥事了,寻思找你讨杯酒喝。”
“操,还用得着‘讨’?”
“不用不用,就是过来看看。人没啥大事了。”
“你这么的,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我过去接你。”
“我就在朝阳医院呢,带了几个兄弟一块儿过来的。你要过来?”
“那必须得过去啊,你都到家门口了,我能不过去吗?”
“行,那你来吧,我就在朝阳医院等你。”
“行行行,好嘞。”
挂了电话,王瑞开车把加代直接送了过去。车开进朝阳医院停车场,刚停稳,李满林身边的三个兄弟 —— 贺晓峰、刘富明、任忠义,老远就看见那台白色虎头奔了,一眼就认出是加代的车。
李满林一摆手:“你们仨在这儿等着,我过去逗逗他。”
说着就走上前,车刚停好,加代还没下车,李满林抬手就敲玻璃:“下来下来!这儿不能停车,停车罚款二百!”
加代乐了:“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管你是谁,停车就得二百!要不拿盒烟也行,就这么地了。”
加代推开车门:“你他妈可真能闹。”
一旁三个兄弟连忙跑过来:“代哥!代哥!”
“中午吃了没?”
“中午吃过了,就是晚上没着落,寻思上你这儿混顿酒。”
“那这么着,先带你们去洗个澡。”
“哟,还有别的安排啊?”
“走吧,我打个电话。”
加代坐回车里,拨通了吴迪的电话:“吴迪。”
“代哥,怎么了?”
“你搁店里不?”
“在呢。”
“山西你林哥来了,刚到北京,我带他上你那儿冲个澡,待会儿在你那儿待会儿,晚上一块儿吃饭。”
“行,你过来吧,我这边安排一下。”
“好嘞。”
车队直接开往西城什刹海的金兰湾洗浴。吴迪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加代自不必说,就连山西的李满林,那也是一方大哥,到了这儿,吴迪自然得亲自迎接。
再说吴迪,在北京也不是一般人,金兰湾气派十足。李满林往跟前一瞧,心里也暗自掂量 —— 自己在太原名气是顶呱呱,可要论经济实力,可就差远了,无非就是开个赌局,能挣几个钱?跟眼前这买卖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几人往里走,有说有笑。吴迪上前招呼:“林哥,多待几天呗?”
“看看吧,这两天差不多就得回去了。”
加代一挥手:“先进去,冲个澡再说。”
进了里面,哥几个简单冲了冲,来到外间,围着茶几、沙发一坐,聊得十分投机。
李满林看了看四周,对吴迪说:“吴迪啊,你这买卖做得这么大,没少挣吧?”
“还行,跟林哥比还差远了。”
“你可别扯了,我能有啥?不就开个局子嘛。你这是净拿我开心。”
说着,李满林扭头看向刘富明:“富明。”
“哥。”
“我看你小子精力挺旺盛啊,是不是找个姑娘玩会儿去?”
“不是哥,这…… 都是大哥在呢,我这……”
“代弟呀,我说对不对?都是老爷们儿,怕啥的,你去吧。”
加代在旁边一看,笑了笑:“没毛病,愿意去就去。”
“那…… 那行,那我就去了。”
刘富明刚一站起来,旁边贺晓峰一看,也跟着起哄:“那我也去,别闲着了。”
任忠义一看他俩都动了,也跟着起身:“我也去。”
哥仨一溜烟儿就奔楼上去了。
吴迪一摆手,喊来经理:“小刘。”
“迪哥。”
“这三位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听见没?直接领二楼包房,找最好的安排。”
“行行行,我知道了。”
等这哥仨上去了,李满林往沙发上一靠,笑着跟加代说:“代哥,你是不知道,就这仨小子,一年到头就好这口,我一年十万八万都不够给他们造的。”
“那还说啥,谁让是你兄弟呢。”
李满林打量他俩一眼,坏笑着说:“我瞅你俩,色心也不小吧?”
加代一挑眉:“那你说呢?”
“吴迪你也一样,我瞅你也挺大劲儿。”
吴迪连忙摆手:“你俩可别逗我了,凑一块儿就拿我开涮,我可不跟你们扯。”
一下午几个人就在这儿喝茶、打牌、唠嗑,过得也挺舒坦。眼瞅着快五点了,加代一抬手:“这么着,我打电话订个桌。”
吴迪一看:“哥,上哪儿去啊?直接上你那八福酒楼不就完了?”
“不行,你林哥嘴刁,我那儿天天就那几样菜,早吃腻了,怎么也得找个大馆子。”
李满林一听,立马接话:“对,得找个大馆子!我再怎么说也是山西太原一把大哥,小吃部那种小地方我可不去。”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许哥。”
“代弟。”
“你在店里不?”
“在呢,今天来了不少大客户,我正陪着。”
“这样,一会儿我过去,你给我留个包房,十来个人,我给你介绍几个外地哥们儿。”
“行行行,放心吧,我这边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李满林连忙问:“代哥,去哪儿啊?”
吴迪也好奇地看着他。
加代淡淡一笑:“北京饭店,行不行?”
李满林眼睛一亮,虽说没怎么去过,但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当即点头:“那还有啥说的,没白来!”
这边安排妥当,把刘富明、任忠义、贺晓峰一叫,下来的时候都快五点半了。这仨小子在楼上待了三个多小时,一下来,刘富明腿肚子都发软,贺晓峰拿着毛巾一个劲儿擦汗。加代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几个哥们儿是真行。”
大伙儿收拾妥当,出门上车,一路往北京饭店赶。路上加代又拨了个电话:“建子。”
“哥,怎么了?”
“马三跟你在一块儿不?”
“没有啊,他上赌场耍钱去了。”
“你把他叫上,山西林哥来了,一会儿上北京饭店吃饭,让他一块儿过来。”
“行行行,哥,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讲究人办事,必须得有牌面。
等一行人赶到北京饭店,经理老许亲自出门迎接。能在北京饭店这种地方干十几年经理,那是什么人脉什么圈子?一眼看见加代,老远就摆手:“代弟!代弟!”
加代一指旁边:“许哥,吴迪你认识吧?”
“你好你好,吴迪。”
又看向李满林:“这位就是林弟吧,久仰久仰。”
伸手一握,格外热络。
“都里边请,包房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往里一走,几个人关系本来就铁,也用不着端着架子、摆社会派头,怎么喝得痛快、怎么开心怎么来。
丁健、大鹏也陆续到了。说起来,大鹏还是李满林的救命恩人。早先李满林来北京得罪了人,人家追到医院要砍他,是大鹏以死相护,这份交情,跟旁人完全不一样。
桌上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闹。
也就十几分钟,老许办事那是真没话说。一来他欣赏加代,在北京这个地界,加代这个年纪,论头脑、论人脉、论地位、论为人,那都是没话说,能跟他当兄弟,老许自己都觉得荣幸。
他把楼上楼下七八个经理、主管全叫了下来,一推门鱼贯而入:“代弟。”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过去,这场面、这队形,李满林和吴迪心里都咯噔一下 —— 别说一般大哥了,就是再大的人物来,也未必有这待遇。
老许往前一站:“代弟,我代表北京饭店,还有各部门的经理主管,欢迎你和各位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欢迎。来,咱们一起走一个!”
加代心里也舒坦,这面子给得太足了。李满林、吴迪也连忙站起身,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加代看向老许:“许哥,我知道你忙,要是方便,坐一块儿喝几杯。”
“代弟,有啥不方便的?就怕你嫌我耽误你们热闹。”
“那行,坐吧。”
一众主管敬完酒纷纷退下,老许坐下,挨个儿介绍认识,一圈酒喝下来,气氛更热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老许一拍脑袋:“代弟,亏得你今天来了,要不然我这两天也得找你。”
“怎么,有事?”
“是这么回事,我在这儿当经理,接触面广,认识一个哥哥,我俩在山西朔州合伙弄了一家酒店……”
“刚装修完,里边收拾得差不多了,结果让当地一个混社会的给盯上了。”
加代一听:“他想干啥?”
“还能干啥,熊咱们呗,张口就要 30% 干股。那小子在朔州横着走,一般人真惹不起。”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老许一脸恳切:“代弟,老哥知道你人脉广、路子宽,要是能通过你朋友打个招呼,别让他再为难我们,在外地做个买卖不容易啊。”
加代看了他一眼:“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代弟,我那合伙人杨哥说了,这小子叫曹一伟,外号曹三胖,在当地是真有实力。他还跟我说,整个山西,也就一个人能治得了他。”
加代挑眉:“一个人?谁啊?”
“姓李,叫什么林,我一时记不住名了,说是在太原老牛逼了,谁见了都得给面子。”
“名儿都记不住?”
老许连忙拿起电话:“我打个电话问问。”
加代心里早就猜到七八分了,没吭声。
老许拨通电话:“杨哥。”“老许啊?”“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姓李的叫啥来着?太原的那个。”“李满林。”“太原的?是不是在山西嘎嘎好使那个?”“对,我上次不就说了,只有他能摆平这事。”“行,我知道了。跟你说一声,我现在跟北京加代在一起喝酒呢,这事我跟他说了,看他能不能帮忙。”“行,有进展赶紧告诉我。”“好嘞。”
挂了电话,老许连忙说:“代弟,叫李满林,山西太原的,老厉害了,在山西没人不给面子。”
加代笑了笑,看向老许:“你还能喝不?”
“代弟,你啥意思?老哥听你的。”
“你看那边,就脑袋上没几根头发、快秃顶那个。”
老许一愣:“啥意思?”
李满林正跟马三、大鹏他们喝得热火朝天,吵吵嚷嚷的。
“你过去跟他喝一杯,说不定,这人就能帮你把事办了。”
老许一脸不敢信:“真的假的?头一回见面,你别逗我啊?”
“我逗你干啥?赶紧倒酒。”
老许赶紧满上一杯,绕着桌子走了过去。
李满林正跟马三较劲呢:“你倒是喝啊,每次都剩一口,啥意思?”“我啥时候剩了?”“大鹏你看看,这里边有没有?”
正犟着呢,加代一摆手,老许凑了过来。
李满林抬头:“代哥,怎么了?”
“这是我许哥,北京饭店的经理,对我那是没话说,每次来面子给得足足的。来,你俩认识一下,这是我弟弟,山西太原最好的兄弟。你俩喝一杯,许哥在山西有点事,你看看帮着给摆平一下。”
李满林一愣:“啥事啊?”
“先喝了再说。”
“当” 的一声,酒杯一碰。
老许连忙客气:“兄弟,以后到北京,尽管找老哥。”
“没事,我跟代哥关系铁。”
一杯酒下肚,加代开口:“许哥,你跟我兄弟说说怎么回事。”
“兄弟,我在山西朔州开了家酒店,当地有个叫曹一伟、外号曹三胖的,总来找麻烦,不让我们好好干,非要 30% 干股。”
李满林一听:“曹三胖?我知道啊。”
加代瞪他一眼:“别插嘴,听着。”
“好好好,你说你说。”
“我也找过不少社会上的朋友去说和。”
李满林问:“都找谁了?”
“还找了太原的一个哥们儿。”
“我就是太原的,你找谁了?”
“找和尚了。”
李满林点点头:“和尚可以啊,在当地也算一号人物。”
“可拉倒吧,到那让曹三胖给骂得抬不起头,去之前还跟我要二十万,结果灰溜溜就走了。我是实在没招了才找你代哥。”
李满林看向老许:“那你找代哥就行啊,他好使。”
加代在旁边乐了:“行了老哥,我也不逗你了,你知道他是谁不?”
老许一愣:“谁啊?”
“他就是你要找的,山西太原李满林。”
老许当时就懵了,半天没说出话。
加代一拍李满林:“满林,别的我不多说,这是我亲哥,对我没的说。朔州这事,你无论如何帮我摆平了。摆不平,你在山西就啥也不是,我还得挑你理。”
两人酒杯又一碰,李满林哭笑不得:“得,喝杯酒还揽个活。哥们儿,你坐。”
加代一挥手:“吴迪,过来串个座,让他俩挨着聊。”
加代转头就跟马三、丁健、任忠义他们闹成一片,划拳喝酒,热闹得不行。
老许坐在李满林旁边,一脸不好意思:“满林老弟,别跟老哥一般见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真人坐跟前都没认出来。”
“没事,都是自己人。我跟代哥多少年交情了,你是他哥,就是我哥。你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实在太难整了,他上我们店里闹好几回了。”
“好几回?去了几趟?”
“少说两三趟了。”
“那你这店开多长时间了?”
开业多长时间了?
还没正式营业呢,刚试营业,他就去闹两三趟了。
不是,他去你没给点说法?之后也没怎么着啊?
啥没怎么着啊!我不是跟杨哥合伙嘛,杨哥现在还在朔州呢,曹三胖去了,直接给杨哥一大嘴巴子,脸都扇肿了。
这三胖现在这么横?这么牛逼?
那可不……
打没打你?
那个……
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笑话你,打没打?
打了。
打哪儿了?
打耳朵上了。
行,这事儿我给你办。这么的,代哥。
哎。
没啥别的事吧?明天我就直接回太原,不行我顺道去趟朔州。老哥你要是方便,跟我一块儿过去,这事儿到哪儿我就给你摆平,行不行?
代哥在旁边一看:“这么着,老哥,你跟我兄弟去,到哪儿啥事都听他的。满林,办完之后多照顾照顾我老哥。老哥,事儿给你办完了,你也得表示表示,满林爱抽啥烟、喝啥酒,你心里有数。”
那我知道。
满林一摆手:“买什么烟喝什么酒,用不着。你要这么说就见外了,那我反倒不帮你办了。”
代哥一看:“行了,差不多得了,该说的都说透了,前因后果也都明白了。别的不说了,喝酒!”
马三那更是不放过李满林,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非得灌他。马三直接用手指着他:“满林,你就看今天这酒怎么喝!这杯什么说法,下杯什么说法,鱼头对着你怎么说,鱼尾对着你怎么说,哪怕一根芹菜指你鼻尖上,都得有说法!你想占我便宜?门儿都没有,今天我不灌服你我不姓马!”
当天晚上确实喝了不少,一个个都挺高兴,尤其是老许,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这么大的事,总算找对人了。
在桌上他也看明白了,论人脉、论面子,代哥是真牛逼,人际关系网太宽了。
但老许跟代哥是常年打交道,熟得不能再熟,开玩笑都没边儿。可李满林不一样,在老许心里,那是山西的狠角色,传说里杀人不眨眼、身上背好几条人命的存在,跟神一样。突然就坐自己对面,还要帮自己办事,老许当时腿肚子都有点发软,整个人都懵了。
再加上代哥发话把事办了,老许心里更是激动:“代弟,我跟满林兄弟头一回认识,今天太高兴了。这么着,咱们上覃辉那儿,天上人间再喝点,我跟这兄弟好好唠唠、亲近亲近。”
代哥一看:“别去了,差不多得了,明天你就放心吧。”
“不行,还没处好呢,饭店这边我交给别人,咱们必须去。”
代哥也不好拒绝,一行人就去了天上人间。到那儿也没让老许花钱,代哥的面子,单直接免了。在那儿又喝了不少,老许一口一个满林兄弟,搞得热热乎乎。
喝到后半夜,差不多都散了。代哥也是借这个机会,让山西太原的一把大哥李满林,跟覃辉也认识认识,搭个交情。
等回到家,代哥刚歇下,李满林电话打过来了。满林这人想得细,怕代哥挑理,心里不踏实。
“哥。”
“满林啊。”
“你回去了没?”
“我回来了,你到酒店了?”
“到了。哥,我心里有个想法,必须跟你说,我这人直,憋不住,不说睡不着。”
“怎么了?”
“你不能挑我理吧?”
“我挑你什么理?”
“今天晚上帮老许,我完全是冲你面子。哥,你要不说话,我认识他是谁啊?我不可能帮他。”
“你说这啥意思?哥没别的想法,你想多了。”
“哥,你记住,我满林从来不干隔着锅台上炕的事。不能说今天帮他办个事,喝两顿酒,就哥长弟短的。就算他给我拿一百万摆桌上,我看都不看,我认识他是谁?我不能为了这点事,连我哥都不认了。”
“满林,你真想多了,哥没别的意思。老许人确实不错,你俩多接触接触,将来你再来北京,他也能招待你。”
“哥,我不需要认识别人,在北京有你就够了,我还用认识别人吗?”
“行,哥啥也不说了,没别的心思。”
“行行,哥,说出来我心里得劲了,能睡着了。”
“行,那挂了吧。”
满林这人不仅心细,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规矩比谁都懂,绝对不做越界的事。这事其实他不打电话也没事,代哥也不会多想。可就这一个电话,让代哥心里特别舒服,觉得满林这小子真懂事儿,以后有好事、有朋友,肯定还想着他。
就像之前咱们说的长春小贤,小贤的大哥是林永金。赵三、于永庆挖空心思想巴结林永金,人家搭理他们吗?贤哥知道了,直接不让他们见面 —— 怎么着,敢来挖墙脚?
不好使,以后就让你知道知道规矩,连桌都别想让你上。
当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老许办事那是真通透 —— 能在北京饭店当十几年经理,人情世故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他悄悄准备了十万块,看李满林开着 470 过来,三个兄弟在旁边一站,老许一声没吭,把后备箱扒开一条缝,把十万块直接塞进去,“啪” 地一关,进门笑着说:“满林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小事。”
加代也过来送他们,一摆手:“满林,路上慢点,到那边多照顾照顾我老哥。”
“没说的,哥。”
一行人直接从北京奔朔州,不回太原了。
任忠义在旁边瞅了瞅:“哥,用不用叫点兄弟?”
“叫鸡毛兄弟,后备箱家伙事儿不都带着吗?”
“带着呢。”
“走。”
一路开了七个多小时,上午出发,下午才到朔州。地方在朔城区芦苇街,一栋四层楼,将近一千七八平,润豪酒店。还没正式开业,光试营业人就不少,眼看就是个赚钱的买卖。
车往门口一停,李满林、任忠义、刘富明、贺晓峰,加上老许,一行人直接进门。合伙人老杨从里面迎出来:“老许,这几位是?”
“知道我找的谁不?”
“谁啊?没看出来。”
“你不就让我找李满林吗?”
“找着了?”
“就是这位。”
老杨一愣,看向李满林。说实话,满林长得显老,穿着也普通,看着有点土气,头发还稀。老杨上前一步:“你好兄弟,我姓杨,叫我杨哥就行。”
“太原李满林。” 满林转头看向老许,“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我跟他谈谈,看他到底什么意思。”
老杨有点担心:“兄弟,曹三胖在当地可不是一般人,他一来……”
“我都到这儿了,说那些没用。我还能怕他?”
“不是那意思……”
“打电话,让他过来。”
老许拿起电话一拨:“喂,三哥。”“谁?”“我是润豪酒店老许。”“啥事?”“之前咱说股份那事,我跟杨哥都在,要不你过来一趟,一块儿谈谈?”
“行,等会儿过去,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老许说:“得一个小时左右。”
老杨连忙招呼:“咱先上办公室坐会儿,喝口茶等等。”
一群人上楼等着。曹三胖是故意的,摆明了装逼拿架 —— 你叫我我就立马到?我偏拖着,就得拿捏你。
一个半小时后,人才到。三车兄弟,长枪短炮带着,一下车阵势十足,纯纯是来唬人的。曹三胖长得人高马大,一米八多,脖子上挂一金一白两条大链子,白金的还带吊坠,一般人谁敢这么戴?人长得黑,往门口一站,凶神恶煞。
一进门就喊:“老杨呢?你们老板死哪儿去了?”
服务员吓得直哆嗦:“哥,我给你叫去……”
“磨磨唧唧的,搁哪儿呢?”
“在办公室。”
“我操,还整个办公室?走,上去!”
一挥手,一群兄弟呼啦啦往上冲,呜嗷喊叫。刚到门口,曹三胖 “哐” 一脚把门踹开:“老杨,死了啊?”
屋里,李满林坐在那儿,头都没抬。
曹三胖扫了一眼:“你是老许?”
话刚说完,李满林慢悠悠开口:“哎,瞎了?没看着我在这儿呢?”
曹三胖一愣,连忙堆笑往前凑,伸手想握手:“哥,什么时候来的?”
“跟你握个鸡毛手。” 李满林一摆手,“之前是不是上这儿来欺负人了?是不是要干股?”
“哥,啥意思啊?”
“过来坐这儿,跟我说。”
旁边小弟喊:“给三哥搬凳子!”
李满林瞪过去:“叫唤啥?再叫唤给你嘴撕烂。”
小弟立马不敢吱声了。
李满林盯着曹三胖:“我告诉你,老杨和老许是我哥们儿,听明白没?以后不准再踏进来一步,听懂了吗?”
三哥,我是真不知道啊!你也知道,我在这片总得管点事不是?
你管什么事?你他妈能管个屁事!
不就是收点保护费嘛…… 你也知道我手下兄弟越来越多,就俩小浴池根本养不活。这条街上,谁不得给我点面子?咱就吃这口饭的。再说了,这俩货也没提过你啊,三哥,我是真不知情!
那你现在啥意思?
三哥,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这么地,之前要三成,现在我退一步,两成行不行?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两成。不是我非要咋地,就算我不收,这条街的小混混、地痞流氓,今天来挂账,明天来白住,也消停不了。我收点保护费,也是帮他们看场子,没人敢来闹事,这不也是好事吗?我完全是为了帮他们。
满林瞅着他,淡淡开口:“一伟啊。”
“哥。”
你以为你三哥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拿我当傻子耍呢?
不是,三哥,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混口饭吃,实在不容易。
行,你现在挺牛啊!
三哥,我牛啥啊,牛我也不敢这么干啊。
满林回头看了一眼贺晓峰。要说手底下谁最能打,那必须是贺晓峰,号称 “蚂蚁”—— 蚂蚁干大象,无孔不入,下手又狠又快。
旁边刘富明、任忠义往那儿一站,气场直接拉满。贺晓峰往前一步,就等满林一个眼神。
满林往前凑了凑:“三胖,我跟你说,今天老哥过来,本来打算进屋就把你腿打折,还得让你拿五十万赔偿。我一看你也挺不容易,听说你还打了我这两个哥们儿,还扇嘴巴子?本来这腿今天肯定废了。这么地,我念你不容易,钱和腿,先给你记着。听明白没?以后这个店,你不准再踏进一步,记住了吗?”
三哥,你看我这……
话没说完,贺晓峰手里铸铁枪托,照着曹三胖脑袋 “哐” 地一下,直接给干趴下了。脑袋当场开了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后边小弟一看,当场炸了:“哎!什么意思?敢动手?”
刚喊出声,刘富明 “唰” 地把枪拽出来,往地上一拍:“怎么的?谁想动?我看你们谁敢上来!不怕死的往前一步,下一枪直接打你脑袋,试试!”
一帮小弟立马蔫了,一个个往后缩,没人敢吱声。
贺晓峰上前一步,五连子直接顶上去。满林往跟前一站:“看着我,瞅我。”
三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保证不来了。
三胖,三哥拿你当朋友。等你哪天到太原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请你吃饭。你也知道,我在太原开着局子,你在朔州要是有愿意玩、愿意耍的,把人往我那儿领,我挣点钱,咱俩一起分。一晚上分你几十万,不比你在这儿收这点保护费强?
是是是,三哥,我知道,那肯定强。
行了,走吧。三哥不跟你一般见识,长点记性,往心里去。
行,三哥,我记住了,一定往心里去。
后边兄弟上来把他架起来,连拖带拽弄出去了。进来的时候多风光,出去就多狼狈。上车一溜烟跑了 —— 跟李满林斗?那不是找死吗?枪都顶脑袋上了,动都不敢动。
屋里,老杨和老许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人,什么叫狠茬子。场面刚结束,俩人还有点发懵。
老许稳了稳神,走到一边拨通电话:“喂,代弟。”
许哥,怎么样了?
事儿摆平了。
是吗,怎么弄的?
你这兄弟太猛了!一进屋把家伙一亮,咣几下就给收拾了,对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吗,我这兄弟向来这样。
可不是咋的,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场面,老百姓哪见过这个。
行,你们现在还在那儿呢?
在呢,代弟。你看我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请他吃顿饭,或者拿张我们饭店的储值卡,五万额度的。
不用了老哥,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行。
老许跑进屋里,满林正准备走:“兄弟,你代哥电话。”
满林接过来:“代哥。”
满林啊,事办得咋样?
办妥了,放心吧。那小子我认识,小崽子一个,以后不敢来了。
行,那哥谢谢你了。
谢啥,都是自己人。
那行,等有空你到北京,或者我去太原。
行行,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满林一挥手,带着任忠义、刘富明就要走。
老杨和老许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人情世故懂。这么大事给摆平了,哪能一点表示没有?连忙上前拦住:“兄弟,别急着走啊!既然到老哥这儿了,又是自己开的饭店,简单吃口便饭,也算我们哥俩谢谢你了。”
不用了老哥,咱还有事,先回了。富明。
哥。
拿张名片。
刘富明 “啪” 地递过去一张。老许和老杨一看,山西太原一把大哥李满林,跟捡到宝似的,赶紧揣怀里,生怕弄丢。
“兄弟,不管咋说吃一口吧,不差这一会儿。”
不用了,有事。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就这两句话,老许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 以后这饭店,谁还敢来找事?一个电话,满林不来直接弄死他?心里美得不行。
千留万留,满林压根没打算吃这顿饭。人情就让你欠着,要么欠我的,要么欠代哥的,没必要一顿饭就抹平。一挥手,带着几个兄弟出门上车。
俩老哥追到门口:“兄弟,你这就走了,老哥心里过意不去啊……”
行了,回去吧。
一摆手,车直接开回太原。
这事本来以为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曹三胖挨了一下,脑袋缝了针,裹着纱布,最起码得养小半个月。
满林回了太原,加代在北京也一切正常。润豪酒店没了地痞骚扰,试营业人气一天比一天旺,生意蒸蒸日上。一晃一个礼拜过去。
这天,老杨跟老许一合计,老许还没回北京,打算在这儿待二十多天。
“咱饭店过两天正式开业,要不办一场?我把山西这边有钱的朋友都叫来,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都是有头有脸的。”
“可以啊,办一下,把声势造起来,当地那些小混混也得掂量掂量,让他们知道咱不是好惹的。你那边呢?”
“我北京那边,只找好使的,不好使的不叫。我看看能不能把加代请来。”
“那必须行啊,你不说他是北京天花板级别的吗?”
“对。还有,满林能不能也叫来?”
“满林不好说。但要是能把加代请来,他估计就能来。”
“行,北京这边我安排,山西这边你搞定。”
俩人一拍即合,定在三天后正式开业。
老许拿起电话打给加代:“代弟啊。”
许哥,怎么了?
“我问一声,那天我给满林放了十万块钱,他跟你说了没?”
十万块钱?什么时候的事?
“就他走那天,我偷偷塞他后备箱了,没敢吱声,怕他不要。”
我操,老哥,你这钱搞不好要丢。
为啥啊?
“他车多,而且开的都不是自己的车,在太原看见谁车好,借来开十天半个月、仨俩月都是常事。你这钱放里边,说不定就没了。”
“那你可得跟他说一声,十万块也不是小数,千万别整没了。”
行行行,知道了。还有别的事?
“是这么回事,我们饭店三天后开业,想请你过来捧个场。在北京社会上你是最硬的,你要是能来,老哥脸上太有光了。”
行,三天后是吧?
“对,我在这儿等你。”
没问题,我肯定到。需要阵仗不?
“那还用说?能有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样,我回头给满林打个电话,他要是有空,我跟他一块儿过去。
“哎呀妈呀,代弟,啥也不说了!你俩一来,我这面子直接拉满!太感谢了!”
没事,好嘞。
加代这事办得漂亮,挂了电话直接打给李满林。
满林这日子过得简单,除了开赌局,就是自己玩,啥心不操。偶尔帮哪个大哥摆个事,在太原这一片,没人敢找他麻烦,更没人敢惹他。曹三胖那种角色,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跑太原去找事。
别的大哥都有洗浴、KTV、夜总会,容易被人砸店报复。满林不一样,他就一个赌局。手下二十来个兄弟,人手一把家伙,谁敢来闹事?而且他一般晚上开赌,白天屋里就几张沙发桌子,加起来不值两万块。谁要是敢来砸一下,他能讹你二百万,当地混社会的谁敢试?
电话一响,满林正打麻将呢,顺手接起:“喂,阿代啊,咋了?这才分开几天,想我啦?”
别扯淡,干啥呢?
“打麻将呢,玩得不小。啥事儿?”
先别玩了,问你个事。那十万块钱你看见了吗?
“十万块?什么十万块?”
你走那天,老许偷偷放你后备箱的。
“谁放的?”
老许许哥,怕你不要,没敢告诉你。
我操,我压根不知道。忠义!
哥。
“后备箱有十万块钱!车呢?”
“送回去了啊。”
“送哪儿了?”
“老贾的车,给他还回去了。”
赶紧给他打电话,把钱要回来。
“行,哥知道了。”
满林对着电话说:“就这事啊?”
还有事。老许那饭店三天后开业,你这边……
“三哥,您能来真是太给面子了,里边请里边请!”
“行。”
曹三胖点头哈腰往里走,一眼就看见李满林了,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就有阴影,这会儿更慌了。
他硬着头皮凑上去:“林哥。”
“一伟啊。”
“三哥,啥时候过来的?”
“刚到,没事过来转转。”
“从太原过来的?”
“嗯。”
“这车是您开的?”
“我开的。”
“哎呀三哥还是厉害,跟您比不了。”
满林压根没怎么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加代在旁边看了一眼,也没吭声。
台上节目差不多了,酒菜也上齐了,老杨和老许出来招呼:“大伙儿进屋入席吧!”
一群人往里走,加代和李满林坐主桌,旁边丁健、马三、大鹏都跟着。
加代往旁边一瞅:“那是谁?”
“曹一伟,曹三胖。”
“就是之前被你打的那个?”
“对。不愿搭理他。我就纳闷了,做买卖的都怎么想的?我特意过来给你撑场面,他把仇人请过来是什么意思?今天我真多余来。”
加代脸色一下就沉了,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难做吗?
正说着,老许端着酒杯过来:“代弟,满林。”
满林脸一扭,直接转过去了,压根不搭理他。
加代打了个圆场:“来,喝一个。”
酒杯一碰,老许也看出来不对劲了:“代弟,咋了?出啥事了?”
“老哥,人是你找的?曹三胖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啊!应该是我合伙人老杨请的,我真不知道!”
“老哥,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就这一回,下次可不能这样,你让我脸往哪放?”
“代弟,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知情。”
“去吧,敬别的桌去吧。”
老许赶紧走了,转头去找老杨:“你怎么想的?把曹三胖找来干什么?你让代弟在中间多为难!”
“我没想那么多啊!咱们是做生意的,跟你们混社会的想法不一样。曹三胖在当地好使,我借着开业让他看看,我北京有大哥加代,太原有满林,都是一把大哥,让他以后别欺负我,顺便握手言和,和气生财,这有错吗?”
想法是没错,可在江湖人眼里,这就是大忌 —— 我刚把他打了,你转头把人请上席,满林心里能痛快才怪。
满林也懒得计较,寻思喝两杯就走,不在这碍眼。
另一边,曹三胖心里也憋屈,正喝酒呢,旁边一个不长眼的小弟凑过来:“三哥,你脑袋咋还没好呢?”
明知道是李满林打的,还故意往上提。
曹三胖当场就火了:“跟你有关系?”
“没…… 没有,我多嘴了。”
曹三胖越想越气,那天被打得那么惨,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必须把面子找回来。
他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到满林桌前:“三哥,三哥。”
满林斜着眼瞥他:“一伟啊。”
“三哥,我敬你一杯。在座这么多外地朋友,你给我介绍介
绍,到了朔州,不得认识一下吗?兄弟,给我挪个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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