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来唠唠10年前在杭州买辆车得花多少钱哈。车价10万，购置税1万，保险5000块，还有装修包5000块，再加上一块车牌，好家伙，这块车牌要4万块呢！啥？一块车牌能值4万块？
要说过去十几年中国啥最金贵，除了地皮，就属这小小的汽车牌照了，以前它可是在天价榜单上排得上号的。
1994年，上海率先搞出了私车牌照拍卖制度，这可是国内最早的汽车限牌办法。这么做主要是想通过控制新增牌照的发放数量，缓解城市交通拥堵，减少尾气排放，同时调控机动车保有量的增长速度。刚开始竞拍的时候，这铁皮起拍价就高达8800块。要知道，1994年全国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才4538元，一块牌照的价格差不多相当于当时普通职工近两年的收入。
想低价拿牌也不是没机会，上海曾经推出过车房组合销售政策，买内环线外30万元以上的商品房，就能以5000元的低价拿到牌照。不过这政策在2001年10月就停了。为啥呢？就是因为车牌的供需缺口越来越大，低价政策实在维持不下去了。2000年之后，上海车牌价格一路涨到了1.5万元，之后更是不断攀升，巅峰的时候一块牌能超过9万块。要是按单位面积算，它的价格比核心地段的地价还高。
要说比上海车牌还值钱的，那得是北京牌照。2010年前后，北京开始实行机动车限号政策，官方通过免费摇号分配指标。可指标能私下租赁、变相转让，这就催生了一个隐秘的二级市场。车牌年租金能到1.5万到2.5万元，黑市过户价格曾经炒到18万元以上。
随着经济发展，机动车保有量猛增，贵阳、广州、天津、杭州、深圳等城市也陆续跟进限牌政策。而且几乎所有限牌城市的牌照价格都不低，就拿杭州来说，号牌竞拍启动后，价格从1万多元迅速涨到3到4万元。深圳的牌照也一度拍到10万元左右。
牌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背后有两个关键因素。一是大家都觉得机动车会越来越多。2000年全国私人汽车保有量只有625万辆，到2015年就飙升到1.24亿辆，15年增长了将近20倍。北京、上海、杭州等城市增长得更夸张，杭州私人汽车保有量从2000年初的18万辆，增加到2015年的184.91万辆，15年翻了将近十倍。家家有车、人人有车成了大家觉得不可逆转的趋势。二是中心城区扩容空间有限。2000年到2015年，全国城市道路里程年均增速只有5%到8%，核心城区的路网密度基本到顶了，甚至都没地方扩容了。简单说，当时大家都觉得车多路少，现在不买，以后成本更高。
但现在看，这不过是刻舟求剑的想法。除了上海牌照还能维持在8到9万元的高位，其他城市燃油车车牌价格那叫一个惨，当初高价拍牌的人基本都成了冤大头。
各大城市铁牌价格降了多少呢？以杭州为例，2014年到2017年车牌均价大概5万元，到2024年，价格跌到了2000到3000元，最低的时候还到过三位数。深圳2019年巅峰时牌照价格9.5万元，现在跌到1.5万元以下。广州、天津现在牌照基本按1万元底价成交，贵阳早在2019年就直接取消了牌照竞价制度。
为啥曾经的天价铁皮跌下神坛了呢？核心原因就是地方政府主动降低了牌照的稀缺性。就拿杭州来说，一方面推出摇号48次没中就直接发放指标的倾斜政策，另一方面，买新能源车能直接申领浙A绿牌，新车不用摇号竞拍，彻底绕开了这个环节。不只是杭州，全国好多地方都有类似调整。北京2025年小客车指标总共10万个，其中新能源指标8万个，普通指标2万个。广州2026年进一步扩大供给，新增普通车指标超过10万个。
那现在城市道路不拥堵了吗？当然不是，早高峰、晚高峰还是堵得厉害。那为啥要放松牌照政策呢？答案很直接，地方财政需要新的增长动力。梳理一下时间线就会发现，政策转向和牌照价格拐点都出现在2019年。这一年“房住不炒”定位和“三道红线”政策落地，给房地产市场套上了紧箍咒。
之后几年房地产持续低迷，对GDP的贡献率从15%以上跌到5%以下。那谁能接替房地产成为新支柱呢？汽车产业成了最现实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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