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电子脚环真能救命？48名女性遇害，11人没来得及报案|受害者|德国|施暴者|电子脚环|西班牙|遇害

马德里。西班牙在受害者保护方面被视为典范。电子脚环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西班牙有哪些经验值得借鉴？

电子脚环是一种监控施暴者、保护暴力受害者的方式。西班牙在打击暴力方面被视为欧洲先行者。但西班牙模式并不只有电子脚环，而是由一整套保护网络构成，包括专门审理针对女暴力案件的法院、系统化风险评估、妇女庇护所、心理社会支持、对施暴者的管控以及宣传教育活动。电子脚环只是其中一环。

如今，这一做法也正受到其他国家更多关注。德国已经决定在高风险案件中于全国范围内实施电子定位监控。奥地利也希望在反暴力保护方面继续推进。瑞士一些州也在试行对涉嫌实施家庭暴力者进行电子监控。

电子脚环的作用，是尽早发现违反接触禁令和保持距离规定的行为，并向警方和当事人发出警报。在西班牙，自2009年以来，这一措施主要用于所谓“女暴力”案件，也就是男性针对现任或前任伴侣实施的暴力。被指控者或已定罪者在脚部或手臂佩戴设备，面临风险的女性则会得到一部预警电话。一旦禁入区域被突破，系统就会报警。

西班牙每年有数千套这类设备投入使用。按照西班牙方面的说法，携带此类预警设备的女性中，没有人被杀害。

自2004年以来，西班牙将男施暴视为暴力。国家不把这类行为看作私人关系中的冲突升级，而是视为一种社会问题，并认为这也与男女之间不平等的权力关系有关。因此，西班牙加重了相关刑罚，设立了专门审理针对女暴力案件的法院，并扩大了保护措施。

围绕这起案件的愤怒情绪，加快了一项改革，并最终在2022年形成“只有同意才算同意”法律。此后，在西班牙，没有明确、自愿且主动同意的行为都属于犯罪。关键不在于受害者是否反抗，关键在于是否存在同意。

西班牙也进一步加强了针对女暴力的制度性保护。其中最核心的工具是“暴力综合监测系统”，这是一个国家风险管理系统。系统记录各类暴力案件，范围从威胁到人身攻击。

在报案后，系统会依据一套问卷评估相关女性面临的风险。算法会生成危险画像，并提出保护措施建议。不过，这套软件并不取代受过训练的执法人员判断，而是作为补充。电子脚环主要用于特别危险的案件。如果法官认为施暴者很可能违反接近禁令，就可以下令使用电子脚环。

德国联邦司法部长施特凡妮·胡比希表示：“西班牙的例子表明，电子脚环可以挽救生命。”今后，德国家庭法院也将能够下令使用电子脚环，以执行接触禁令和接近禁令。此外，施暴者还可能被强制参加反暴力培训。

但西班牙的经验也显示出这类技术的局限。电子脚环只有在危险事先被识别、并且相应措施已被下达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保护作用。在西班牙，一些后来被杀害的女性此前并未进入保护体系，因为在案发前并没有报案。从1月到5月中旬，西班牙共有19名女性被其伴侣或前伴侣杀害，其中11人在此之前没有报案。

西班牙社会党籍妇女与平等事务部长安娜·雷东多说：“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系统，否则结果会不一样。”她表示，目标是继续完善保护机制。西班牙负责针对女被暴力事务的最高检察官玛丽亚·欧赫尼娅·普伦德斯也认为，现有体系仍有不足。她说，至今仍有许多受害女性觉得，司法系统没有给予她们足够的保护和理解。

普伦德斯指出，对许多当事人来说，报案后的程序“非常艰难”。受害者必须反复讲述自己的经历，其中往往包括私密细节，要向警方、法院或医疗机构一再陈述，这会带来额外负担。她还提醒说，“暴力综合监测系统”作出的风险评估是一种预测，而不是确定无疑的结论。她说：“你不可能在每一名女性身后都安排一名警察。”有些命案“完全无法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