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车里最危险的东西往往不是别的车,而是你自己带上的那些日常物品。
2009年3月的一个早晨,25岁的希瑟·斯托里像往常一样开车去上班。她系好了安全带,路况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但一场碰撞之后,警察发现她的死因令人困惑——脑后钝器外伤,这在车祸中极其罕见。
调查还原了现场:汽车突然被撞停时,放在后座上的笔记本电脑向前飞出,屏幕震碎,机身折断,直接击中了她的头部。希瑟的兄弟后来回忆,她平时确实习惯把电脑包随手扔在后座。一个每天重复的小动作,在特定时刻变成了致命一击。
这不是孤例。研究人员调查了25辆车,在车内发现了145件物品,其中44件没有被固定,另有63样常被带进车里的物品也有潜在危险,总计107件。最常被忽视的位置是副驾驶座椅——17%的危险物品是电子产品,电脑、相机、手机全堆在这里,图的是方便拿取,却忘了撞车时它们会变成什么。
速度让一切变重
物理学在这里显得冷酷而精确。车辆以每小时50公里行驶时突然刹停,车内物品会以原速度继续向前飞,直到撞上什么才停下来。这时候,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砸过来的冲击力,相当于从三层楼高度落下,重量接近10千克。
时速升到80公里,2千克的笔记本电脑能产生100千克的力。手机够轻了吧?但 documented 的案例中,轻巧的手机也击碎过乘客的头骨。
背包和购物袋是另一类隐患。研究里多数人买完东西直接把它们扔在车厢而非后备箱,如果里面有沉重或尖锐物品,司机和所有乘客都面临风险。有报道记录过一场车祸中,一名两岁女童被一袋两公斤重的大米击中颈部而去世。
更隐蔽的风险来自人本身。日本一项研究分析了七万余场事故,数据显示:如果后排坐着未系安全带的乘客,前排系了安全带的乘客死亡风险会增加5倍。没有固定的乘客在碰撞中就是一枚人形炮弹,同理适用于抱在膝上或坐在座椅上的宠物。
把脚翘起来的代价
22岁的格兰尼·基利曾经也觉得那个姿势很舒服。刚买了新靴子,男朋友开车送她回家,她少见地把脚放到了仪表板上。路面有冰,车辆打滑撞墙,安全气囊以200公里/小时的速度弹出,把她的膝盖直接撞到了脸上。
医生的描述很直接:她的脸"被撞进去了"。面部多处骨折,脑脊液漏,需要手术把脸"拉出来拼好"。手术成功了,但并发症让她在两年内没有额头——部分头骨被移除,之后重新植入定制的陶瓷头骨。那两年里她的前额是陷下去的。
容貌恢复后,后遗症仍在:每天数十次想不起要说的词,不时头痛。她后来反复恳求大家别再重复同样的错误,"很多人不知道把脚放在仪表板上有多危险,相信我这不值得"。
安全气囊的设计逻辑决定了它的危险性。为了在乘客撞向仪表板或方向盘之前完成缓冲,它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以极高速度弹出——每小时数百公里。如果气囊和面部之间有其他物体,气囊就会将这些物体猛推向头面部,造成严重伤害而非保护。
另一个案例里,右脚蹬在仪表板上的奥德拉·塔特姆腿、脚、鼻子都骨折了,同车的丈夫和女儿只受了轻伤。姿势的差异,后果的天壤之别。
伸出窗外的手肘
开着窗把手肘搭在窗沿上,或者伸手出去抓风,是很多人喜欢的驾驶或乘坐姿势。但"侧擦伤"(sideswipe)这个专门名词的存在,说明医学界已经见过太多这类病例。
一项研究追踪了34名因此受伤的患者,平均年龄30岁,男性32人,女性2人。除了大臂和小臂的多种骨折,至少10人合并神经损伤,4人大臂骨骼部分缺失。伤后第六年,2人接受了肘部以上截肢,6人肘关节强直或融合,只有10人的肘关节活动范围恢复到110度以上——正常约为140度。
另一项11名患者的研究中,9人接受了多次手术,4人重返学习工作,7人因伤病考虑换工作。恢复情况整体不算理想。
手肘如此,把手、头部伸出侧窗或天窗同样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明确规定:机动车行驶中,不得将身体任何部分伸出车外。
能做的几件事
关于物品固定:及时清理非必需杂物;必须携带的尽量放后备箱,用网、绳固定或装入收纳箱,大而重的物品放在最下层且靠在固定部件上;车厢内小物件放进杂物箱、眼镜盒。
关于坐姿:系好安全带,斜带跨过肩胸部而非颈部,横带位于大腿与腹部之间,确保紧贴身体;腰部、肩部、头部紧贴座椅;双脚放在地板上,不要抬高踩在座椅或仪表板上。
关于乘客:确保所有乘客系好安全带,宠物置于妥善固定的笼子内。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全国每年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二十余万起,死亡人数超过5万,受伤人数超过20万。这里面有司机也有乘客。即使从不开车,也值得提醒自己和身边的人:系好安全带,收好车内物品,坐稳,别把手脚伸出去。
希瑟的家人在悲剧后想提醒所有人安全放好车里的物品。基利在失去额头两年后,仍在反复诉说同一个警告。这些代价换来的认知,不需要更多人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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