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生态学论文,把艺术史拽进了气候变化研究——学者们发现,19世纪哈德逊河画派的风景画,竟成了记录环境变迁的"时间胶囊"。

1825年,托马斯·科尔带着画具走进哈德逊河谷时,美国艺术界还没准备好迎接这种视觉冲击。他的画布上不是阿尔卑斯山的锯齿峰峦,也不是点缀着古罗马遗迹的意大利田园。取而代之的是卡茨基尔山脉阶梯状的天际线、翡翠般的原始森林、银镜般的小溪,还有瀑布与壮阔云层。这是美国自己的风景,终于有人把它变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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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出生的弗雷德里克·丘奇,后来成了科尔的学生,却以描绘遥远异域风光闻名。但这位画家始终眷恋着卡茨基尔。1859年,他那幅10英尺宽的巨作《安第斯之心》以创纪录的一万美元售出,丘奇立刻用这笔收入在纽约州哈德逊市买下了一座农场。那块地有个叫"红山"的地方,正是他年轻时写生的去处。最终他在当地积累了250英亩土地,建起名为"奥拉纳"的庄园——如今整片区域都被列为历史遗址保护。

作者自称在纽约州北部长大,后来成了艺术史学家。她坦承自己求学时对这些故事"知道得太熟",匆匆掠过这段历史去追逐现代主义与摄影的震撼。真正把她拉回这片风景的,是一篇发表在生态学期刊上的奇特论文。研究者提议用150年前的绘画来研究环境变化——历史生态学关注自然与人类随时间的互动,而论文证明某些画作能提供关于生物多样性转移与森林结构变化的可靠信息。

这些来自科学界与艺术史界的作者并非简单地把艺术品压扁成数据。理解画家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对分析至关重要。当科学测量遇上艺术意图,两种目光在19世纪的风景上交汇——我们才得以窥见,那个被画笔定格的美国,究竟失去了什么,又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