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感情里最怕的不是吵架,不是冷战,而是你拿命去爱一个人,人家拿你的命去换钱。
这话搁以前,我觉得太夸张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但现在我信了,因为那个要拿我命换钱的人,是我谈了三年、准备求婚的女朋友。
后备箱里很黑,空气闷得发慌。
我蜷着身子,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九十九朵,花瓣挤得我下巴痒痒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里面是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一克拉钻戒。
今天是林晚晚的生日。
我计划了整整一个月——躲在后备箱里,等她开车到餐厅停车场,我突然跳出来,单膝跪地,给她一个这辈子最难忘的惊喜。
为了这个计划,我提前跟她闺蜜苏苏对好了口供,苏苏负责把她约出来,我负责提前藏好。
车钥匙是我配的,林晚晚不知道。
我躺在后备箱里,手机调成静音,心跳得快要蹦出来。说实话,我紧张,比当年高考还紧张。我在脑子里反复排练那句话——"林晚晚,嫁给我好不好?"
不知道等了多久,车门响了。
先是驾驶座的门,然后是副驾驶的门。
两个人。
我皱了皱眉。不对啊,苏苏说她只是把林晚晚送到停车场就走,怎么还上车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我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林晚晚的声音跟着响起来:"保险上个月刚生效,受益人写的我。"
"多少?"
"一百五十万。"
我的手指僵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大脑嗡的一下炸开。
男人又说:"那条路我踩过点了,下坡弯道,护栏断了一截,冲下去就是二十多米的山沟。你到时候记得跳车。"
"我知道。"林晚晚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玫瑰花瓣落在我脸上,凉的。
我攥紧了那个蓝色的小盒子,指甲嵌进掌心,一点都不疼。
或者说,跟心里那种疼比起来,手上这点算什么。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她却在盘算怎么让我死在一条山路上。
那个男人的声音我想起来了——周远,她嘴里说的那个"早就断了联系"的前男友。
车子发动了,引擎声轰轰地震着后备箱。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装进了一口棺材,而钉棺材板的人,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我该怎么办?
我躺在黑暗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活着出去。
车子在市区的路上走走停停,我能感觉到每一次刹车、每一次转弯。
前面两个人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音乐,是林晚晚平时最爱听的那首歌。以前她每次放这首歌的时候,都会靠在我肩膀上,说"这是我们的歌"。
现在这首歌变成了我的丧乐。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光在后备箱里刺眼得很。我把亮度调到最低,手抖得差点摔了手机。
先报警?
不行。我在后备箱里,说不清位置,等警察来,车子可能已经到了那条山路上了。
给朋友打电话?
打给谁?说什么?"我女朋友要杀我"?谁信?
我咬着牙,打开录音功能。
不管怎样,先留证据。
前面突然安静了,音乐被关掉了。
周远开口了:"他最近有没有怀疑什么?"
"没有。"林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实,跟块木头一样。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那保单的事——"
"他以为是公司的团险附加险,我让他签字的时候说是体检表,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周远笑了一声:"你可真行。"
"还不是被逼的?"林晚晚的语气突然变了,带上了一股子委屈,"跟他在一起三年,住的是合租房,开的是二手车,过生日最贵的礼物就是一条三百块的项链。我图什么?"
我的眼眶烫得厉害。
三百块的项链——那是我第一年给她过生日,翻遍了整条步行街,一家一家比价,最后挑了一条我觉得最好看的水晶项链。
她当时收到的时候,抱着我的脖子说:"我好喜欢,比什么大牌都好看。"
原来那句话跟这束玫瑰一样,都是假的。
"等拿到钱,我们就出去。"周远说,"我在那边有朋友,能安排。"
"嗯。"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是在结束一段行程的签到打卡。
车子上了一条颠簸的路,我能感觉到路面变得不平整了,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要上山了。
我的后背全是汗,贴着后备箱的绒布底衬,黏糊糊的。
怀里的玫瑰被我压碎了好几朵,花瓣散落一身,暗红色的,像血。
我开始慢慢摸索后备箱里的逃生拉环。很多车的后备箱里都有这个装置,是为了防止有人被误锁在里面设计的。
我以前嘲笑过这个设计,觉得谁会蠢到把自己锁在后备箱里。
现在看来,我就是那个蠢人。
手指碰到了一个塑料环——找到了。
但我不能现在拉。车在山路上跑着,我现在跳出去,要么摔死,要么被他们发现。
我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或者,等他们停下来的那一刻。
我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恐惧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把我三年来所有的糊涂全部浇醒了。
我开始回想——那些我以为是爱情的日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假的?
其实回头想想,不是没有征兆。
半年前,有一次林晚晚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给她留了门,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回来了,我闻到她身上有股陌生的味道,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香水,带着一种男士古龙水的调子,木质的、辛辣的。
我当时问了一句:"你换香水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公司年会,跟同事们喝了几杯,闹着闹着不知道谁喷的。"
我信了。
她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穿着我的旧T恤,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搂着我的胳膊就睡了。
那天晚上她搂得特别紧,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我还觉得感动,觉得她是想我了。
现在想想,那不是想念,那是心虚。
还有三个月前那次。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原因是我妈打电话来催婚,林晚晚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再说吧"。我觉得她态度有问题,多说了几句,她摔门就走了。
凌晨两点她回来了,眼睛红红的,酒气很重。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突然走过来,什么都没说,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
那天晚上她特别主动,甚至有些疯狂,像是在用身体赌一个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我后背的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狠劲。
事后她趴在我胸口,突然说了一句:"陈淮,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只能认命?"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想那么多,有我呢。"
她没再说话,但我感觉到胸口有一滴凉凉的东西滑过去——她哭了。
我以为她是喝多了伤感。
现在我才明白,那天晚上她可能是做了最终的决定。
而她的眼泪,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是为了我即将终结的生命,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良心。
也许那时候她还有过犹豫。但显然,犹豫输给了一百五十万。
我的命,在她心里,明码标价。
再往前推,种种细节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记忆里——
她开始频繁地"加班",手机从不离身,洗澡都要带进浴室。有一回我无意间瞄到她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名是"快递小哥",内容是:"晚上老地方。"
我问她,她说是拼多多的取件通知。
我又信了。
我到底是有多蠢?
蠢到把要杀我的人当成全世界最好的姑娘,蠢到给她买九十九朵玫瑰和一克拉钻戒,蠢到躲在后备箱里想给她惊喜。
后备箱里现在颠得厉害,山路的弯道越来越急,我能听到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打滑的声音。
前面周远说了一句:"前面第三个弯就是。"
林晚晚回了一声:"嗯,我知道。你等下到了岔路口就下车,我一个人——"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要一个人把车开到那个断了护栏的弯道,然后在最后一刻跳出去,让车子带着我冲进二十多米深的山沟。
我的死,会被定性为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她是"幸存者",是"悲痛的女友",然后拿着一百五十万的保险赔偿金,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完美的计划。
唯一的漏洞是——她不知道后备箱里还有一个活人。一个已经把一切都录下来的活人。
车速慢了下来。
"就这儿,我下车了。"周远的声音。
车门开了又关。
车里只剩林晚晚一个人了。
我的心跳快到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呼吸,手指扣住了那个逃生拉环。
这时候,我听到林晚晚自言自语了一句——
"陈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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