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牙医桑尼·帕豪亚看着投资账户,算了一笔账:他投入25万美元的“为医生,由医生”多户住宅项目,最终可能只拿回不到5万美元。这笔预估亏损让他跌了个大跟头,而项目对外营销的卖点,正是“医生专属的被动房地产投资”。
42岁的帕豪亚在旁人眼里早已财务自由。他年薪处于六位数中段,名下拥有租赁物业,和妻子共同打理着一个价值百万美元的投资组合——《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这样勾勒他的身家。可即便已是高净值人群,他依然没能躲过这笔“量身定制”交易的坑。“这是我学到的一个大教训,”帕豪亚对《华尔街日报》说,“有很多事我们根本没有预见。”
吸引帕豪亚掏钱的逻辑听上去很对路:由医生团队打造的被动投资,同行的背书,加上“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让他觉得这笔生意比亲自经营诊所或者管理出租单元省心得多。但当80%的本金面临蒸发时,一句“没预见”背后,是产品话术中悄悄隐藏的风险。这类面向高收入专业人士的投资单页,往往把复杂的商业回报简化为一串美好的预期,而还款能力、市场波动和经营链条上的每一个脆弱环节,都被锁在了“由医生,为医生”的温情表述里。
牙医这一行,账面丰厚但真实压力来得更早。帕豪亚2011年从牙科学校毕业时,就背着约25万美元的学生贷款。这不是个例——美国牙科协会的数据显示,2022年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新牙医刚入行就欠下约29万美元的教育贷款。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购置或自建诊所。
帕豪亚在做了三年雇员后,贷款150万美元买下了一间牙科诊所和所属房产。想要从零起步的牙医如今需要借的钱更多。Live Oak Bank医疗保健融资主管林赛·哈基透露,现在新建一间牙科诊所通常要贷款300万到350万美元。贷款之外,建筑费用、洁牙师工资和日渐昂贵的牙科技术设备,也在不断吃掉诊所的利润。美国牙科协会健康政策研究所的数据显示,经通胀调整后的普通牙医净收入中位数,在2020-2024年这段区间比2015-2019年期间下滑了13.2%。
一头是越堆越高的负债,一头是收缩的净收入,当“被动收入”的邀约出现在邮箱时,很多执业医生很难不在“由医生,为医生”的包装前心动。帕豪亚的遭遇不是孤立的血泪故事,它更像一面镜子,映出高收入专业人士在财务链条紧绷时,对轻松投资叙事的低抵抗力。一句“我们没预见”,说出的不只是个人的遗憾,也暴露了这类专投产品在营销信任感时,对风险的那一环,交代得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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