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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五五”开局起步的关键节点，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以下简称“全国碳市场”）作为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核心政策工具，正发挥着日益重要的战略作用。
▲上图：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白水瑶族乡天塘山，风力发电机源源不断输送绿色能源。（周秀鱼春/摄)
近日，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基于自主开发的“中国碳市场综合评估模型”系统评估全国碳市场建设成效。自2021年7月16日全国碳市场启动以来，目前已覆盖发电、钢铁、水泥、铝冶炼四个行业，纳入3300余家企业和82亿吨排放量，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碳市场。
评估结果显示，经过5年的持续建设，全国碳市场碳价“指挥棒”作用日益显现，减排效果、经济效益、协同效益持续释放，国际影响不断增强。
减排约束不断增强，发挥控增量和降强度双重功效。
“全国碳市场在不预设配额总量、不直接约束产出的情况下，通过强度控制发挥市场激励作用，形成‘碳价约束—成本内化—措施实施—排放下降’的减排机制。”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所长严刚说。
研究表明，2020年—2024年，全国碳市场共促进发电行业降碳约4.8亿吨。2024年发电机组单位等效发电量（将供热量折算为发电量）二氧化碳排放较2020年下降4.6%，配额相对短缺机组降幅较盈余机组高出3.5个百分点，履约成本对高排放机组形成更强减排激励。
“从驱动机制来看，发电机组主要通过能源结构优化、产品结构调整、发电结构转型、高排放机组退出和节能改造等路径减排。”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碳达峰碳中和中心副研究员吕晨表示。
降本增效效果显著，5年累计降低全社会减排成本568亿元。
严刚介绍，全国碳市场通过碳价发现和配额交易，引导不同企业采取灵活机制实现减排责任，显著降低全社会减排成本。
基于行业边际减排成本曲线测算，全国碳市场累计降低全社会减排成本约568亿元，充分体现了市场化机制的低成本减排优势。
“由于温室气体与污染物排放的同根同源性，碳市场在控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同时也有力推动了大气污染物协同减排。”吕晨说。
国际影响持续提升，形成中国经验、中国价格和中国方案。
严刚表示，在全球气候治理格局深刻调整的背景下，全国碳市场持续完善制度体系，不仅为实现中国“双碳”目标提供了有力支撑，也为全球碳市场发展贡献了中国经验。
“我国立足碳排放尚未达峰的发展阶段，创新建立起以强度控制为核心的碳市场制度，以渐进式方式实现碳排放强度和增量双重控制，为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增长与减排约束之间寻求平衡提供可借鉴的制度选择，丰富全球碳定价理论体系。”严刚说。
吕晨介绍，全国碳市场覆盖排放量约占全球碳市场的60%，价格波动对全球碳价的传导效应显著增强，“中国价格”对全球碳定价的影响逐步提升。“随着全国碳市场持续扩围和拍卖等机制建立，中国碳价释放出的稳定、清晰政策信号将对稳定全球碳价发挥至关重要作用。”
吕晨介绍，中国与欧盟、德国、挪威以及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持续开展多层次交流和务实合作，推动技术、方法、标准、数据衔接互认，中国方案正在加快影响全球规则协同进程。
全国碳市场建设成效得到国际组织和研究机构积极评价。国际能源署（IEA）指出，通过机制优化，中国碳市场有望使发电行业减排效果翻倍，加快推动电力行业向碳中和路径迈进；《碳简报》（Carbon Brief）认为，中国碳市场启动使全球纳入碳交易管控的排放占比几乎翻倍，显著提升了碳市场在全球气候治理中的政策影响力；国际碳行动伙伴组织（ICAP）将中国碳市场扩围列为现有碳市场向新行业扩展的“最具代表性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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