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刷手机刷到一条推送，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路虎揽胜极光，裸车18.98万。”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18.98万。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2012年，他老板开着那台白色极光来公司，全公司的人都围过去看。有人伸手摸车漆，被老板呵斥：“别碰！这车加价20万才提的！”当时落地将近9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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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点开评论区，第一条就把他逗乐了：“以前开极光是‘我有钱’，现在开极光是‘我当年有钱’。”下面跟了一排“哈哈哈”。另一个网友说：“我表哥2013年加价买了极光，落地95万。去年想卖掉，车商报价8万。他差点当场心梗。”还有人补刀：“8万？那是车商善良。换我，我报5万。”
评论区吵得最凶的是国产化这件事。一个自称老车迷的网友分析：“2015年奇瑞路虎国产极光上市，指导价44万起，比进口便宜了十几万。结果消费者反而不买了——加价是真豪华，降价就是不值钱。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另一个回他：“不是人心怪，是国产后品控也降了。你去问问修车厂，路虎小毛病多不多。”
老张想起前年陪朋友去看极光L。4S店销售特别热情，端茶倒水就差跪下了。朋友问多少钱，销售说指导价42.98万，优惠完22万。朋友又问油耗，销售支支吾吾说“十来个”。朋友扭头就走了。出门跟老张说：“22万我买个比亚迪宋，尺寸比它大，配置比它高，一公里一毛钱，不香吗？”老张点点头，觉得这话没毛病。
网上有个高赞评论写得很实在：“极光L车长4.53米，轴距2.84米。什么概念？比亚迪宋PLUS车长4.78米，轴距2.76米。极光比宋还短了25厘米。你一个紧凑型SUV卖18万，人家中型SUV卖15万，你拿什么比？就凭那个路虎标？”下面有人回：“现在95后谁还认路虎标啊？他们认的是华为、小米、蔚来。”
一个自称4S店销售的人匿名留言：“说实话，极光L现在就是清库存。厂家也明白，这产品力打不过国产新能源。卖一台亏一台，但没办法，不卖更亏。我们销售现在推极光，都不敢提油耗，客户问就说‘豪华车都这样’。”另一个销售接话：“最怕客户试驾完去开隔壁的比亚迪。开完就不回来了。”
老张最后看到一条评论，让他沉默了很久：“2011年极光刚进来的时候，我爸想买，加价20万舍不得。后来买了辆途观，落地30万。现在途观早就卖了，极光跌到18万。我爸说，幸亏当年没买，不然现在亏掉一辆车。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庆幸，反而有点失落。我知道，他失落的是那个‘路虎梦’，碎了。”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了一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汽车市场也一样。十年前你对我爱答不理，十年后我让你高攀不起。只不过这次，高攀不起的不是路虎，是国产车。”老张默默点了个赞，关掉手机。他心里想：18万的路虎，确实便宜。但花18万买一台油耗12个、车机卡顿、空间局促的“老豪华”，值不值？答案，可能就在每个试驾完转身去隔壁比亚迪的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