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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下旬，欧洲多地气温破记录。伦敦往年这时候最高气温只有20度出头，一夜之间涨到34至35度；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达到35度，超过了1944年创下的32度历史记录；
英国食品安全局公开承认，高温对医疗和护理服务将产生重大影响，尤其是老年人群体。
法国同期至少有5人在河里游泳降温时溺亡，两人参加体育赛事时猝死；巴黎及中部地区最高达到40度；
法国已将橙色高温预警扩大至覆盖人口的三分之二。德国西南部气温升至36度，地方政府甚至在海拔600米地区发布高温预警。
这一波热浪来自北非的干燥热空气，先在伊比利亚半岛形成穹顶锁住热量，随后向东北移动，席卷法国、英国、意大利、德国等地。
2024年欧洲热死了约7万人，但那年还不是法国最热的年份。法国最热的是2003年，多地连续两周超过40度，仅有记录的超额死亡人数就达1.48万人。
从近年均值来看，欧洲每年因高温导致的超额死亡人数约在六七万人左右，7万只不过是稍微一发力的水平。
死亡最集中的国家，并不是经济最发达的法国和德国，而是希腊和意大利。希腊平均每百万人口死亡超过570人；意大利总死亡人数接近1.9万，断层领先第二名西班牙。
这两国虽然纬度并不算特别低——雅典与西宁、兰州相当，罗马与沈阳相当——但地处地中海深处，来自撒哈拉的副热带高压北移时首当其冲，加上老龄化程度处于欧洲前列，一波热浪就能带走几万老年人。
按这一斜率线性外推，2030年每年超额死亡人数将达6.8万，2040年9.4万，2050年将超过12万。
面对如此规模的死亡，一个最直接的问题是：为什么不推广空调？
答案在于，环保是欧洲最重要的政治正确。
如果翻看欧洲媒体关于高温的报道，会发现一个固定的叙事模式：
把炎热归咎于气候变暖，把气候变暖归咎于化石能源，最后得出结论——要解决热死人的问题，就必须直奔脱碳这个终极方案，不能走任何弯路。
空调虽然能短期保住性命，但长期来看会散发更多热量，制造环节也有碳排放，鼓励安装空调等于在为气候变化添砖加瓦。
于是，政府、议会、媒体集体选择沉默：安装空调可以是民众的个人行为，但绝不能被鼓励、被报道、被推广。
英国政府发布的官方高温应对建议，对空调的着墨极为克制，主要内容是：多喝水、脱衣服、用喷雾向裸露皮肤喷水、移至凉爽的地方。
英国某大学研究则建议，在窗户外侧涂抹酸奶，实验结果显示可降温0.6度至3.5度，尤其是脂肪含量10%的希腊酸奶，效果"拔群"。
这就是欧洲对待热死人问题的现实态度。
意大利的案例尤为典型。2022年欧洲开始制裁俄罗斯时，意大利政府规定所有公共建筑夏天空调温度不得低于27度，冬天不得高于19度，违者处以500至3000欧元罚款。
意大利当时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度接近50%，仅次于德国，比法国高出近一倍——一边靠俄罗斯天然气供暖，一边以少用能源来制裁俄罗斯，逻辑颇为奇特。
欧洲在能源结构上并非没有余地，问题在于政策方向。
法国、葡萄牙、西班牙的清洁电力状况在相对发达国家中最为优秀，供应稳定。法国得益于核电，西班牙过去十年太阳能发电增长了十倍，每度电的二氧化碳排放当量不到美国的四分之一。
相比之下，德国草率决定淘汰核电，导致此后十余年更加依赖煤炭和天然气，每度电碳排放是西班牙的三倍。
几个现实的方向值得认真考虑。
第一，加强从中国进口太阳能设备，而不是设置非关税壁垒要求本土化率，人为推高成本。欧盟对光伏逆变器和电池逐渐将中国产品剔除的做法，与其可再生能源目标自相矛盾。
第二，引进中国成熟的储能系统。西班牙中午光伏发电飙升时，电力市场频繁出现负电价，根本原因是缺乏大规模储能和跨国调度能力。发的越多亏的越多，投资者收益受损，最终会抑制光伏行业的扩张。
第三，在老年人群体中推广空调安装补贴。欧盟曾大力补贴新能源汽车，同样的逻辑完全可以用在给老年人补贴空调安装费上。
一个宁可每年热死六七万人，也不肯鼓励安装空调的地区，在环保议题上的姿态固然值得尊重，但其背后对普通人生命权的漠视，同样值得认真审视。
如果欧洲继续以现有方式应对高温，按照现有气温上升斜率推算，2050年每年超额死亡人数将超过12万。
到那时，谁来为这场政治正确的代价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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