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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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征,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开了一家装修公司,不大不小,一年到头忙活下来,能挣个四五十万。老婆秦漫是我大学同学,舞蹈学院毕业的,结婚五年,感情一直挺好。

我爸过六十大寿那天,我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包间,两张大圆桌,坐了二十来号人。亲戚朋友来了不少,我妈那边的,我爸那边的,还有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徐磊。

说起徐磊,我们俩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了。小时候一块儿掏鸟窝、下河摸鱼,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后来我上了大学,他高中毕业就进了工厂。这些年虽然联系少了,但逢年过节还是走动。他在厂里干得不怎么样,去年下岗了,我帮他介绍过几回活儿,都没干长。

我爸喜欢热闹,看着满桌子的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我妈端着酒杯挨个儿敬酒,嘴里念叨着“谢谢大家赏脸”。

秦漫坐在我旁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来,露出好看的脖子。她这人平时不怎么化妆,今天特意画了个淡妆,显得格外精神。我二婶坐她对面,一个劲儿夸:“看看人家漫漫,跳舞的就是不一样,那气质,啧啧。”

秦漫笑了笑,给我爸夹了块红烧肉:“爸,您尝尝这个,软烂。”

我爸乐呵呵地吃了,拍着我的手背说:“小征啊,娶了漫漫是你小子的福气。”

我正要说话,坐在对面的徐磊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绕到我这边。他已经喝了不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走路都有点儿晃悠。

“老陆,咱哥俩走一个。”他举着杯子,舌头有点大。

我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他却不急着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漫的腿看。

秦漫穿的是裙子,坐着的时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露出一截小腿。她的腿确实好看,修长笔直,皮肤白得发光,毕竟是练了十几年舞蹈的人,身材比例没得挑。

徐磊看了好几秒,突然伸手在秦漫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说:“嫂子是舞蹈学院毕业的,这双腿够我回味半辈子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秦漫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下意识地把腿往回收了收,看了我一眼。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带着求助,带着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

但我没立刻发作。我是做生意的,知道什么场合该干什么事。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满桌子都是亲戚朋友,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住心里的火,笑着说:“徐磊,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一摆手,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到我身上,“我跟你说老陆,咱哥俩这么多年,我就羡慕你这一点。你看看嫂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跳舞的时候那叫一个好看……”

他说着又要去碰秦漫。

这次我没忍。

我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着徐磊那张醉醺醺的脸,忽然笑了。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生气的时候越爱笑。认识我的人都清楚,我一笑,就是要出事了。

“既然这么馋,”我端起酒杯,慢慢举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今晚归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包间安静得可怕。

徐磊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醉意好像消退了一点。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消化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秦漫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我爸放下筷子,皱着眉喊了一声:“小征!”

我妈赶紧打圆场:“哎呀,都喝多了,来来来,吃菜吃菜。”

可没人动筷子。

二叔二婶面面相觑,表姐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姐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每个人都绷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磊的老婆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这会儿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看着这边。

我盯着徐磊的眼睛,把酒杯往前送了送:“怎么?不敢接?”

徐磊的酒醒了大半。他舔了舔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陆,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开玩笑?”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刚才那一下,是开玩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说是开玩笑?”

“我真就是喝多了……”徐磊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咱哥俩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嘴欠……”

“你嘴欠?”我打断他,“你嘴欠就能随便摸别人老婆?”

“行了!”我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今天是好日子,谁也不许闹!”

老爷子发话了,我不好再说什么。我坐下来,拉了拉秦漫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秦漫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裙子上。她没出声,就那么默默地流眼泪。

我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我妈过来拉着秦漫的手说:“漫漫别哭,小征不是冲你。徐磊那人就那样,喝了酒没个正形,你别往心里去。”

秦漫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

接下来的饭吃得索然无味。徐磊灰溜溜地回了自己那桌,他老婆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他一顿,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偷偷拿眼睛瞟我们这一桌。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二婶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小征,你也别太生气,徐磊那人就那样,喝了酒管不住自己。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我没搭话。

什么叫“这点事儿”?要是有人对她老婆动手动脚,她能这么说吗?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液辛辣,烧得嗓子眼发疼。

秦漫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老公,算了,别生气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心里一阵酸涩。她总是这样,明明受了委屈,还要反过来安慰我。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说话。

饭局草草结束了。亲戚们陆续离开,有的跟我爸妈道别,有的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别放在心上”。徐磊走的时候想过来跟我说句话,被他老婆拽走了。

我爸站在酒店门口送客,脸色不太好看。我妈在旁边陪着笑脸,跟每个人说着客气话。

回家的路上,秦漫靠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漫漫,”我开口说,“对不起。”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还有泪光:“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该让他来。”我说,“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就不该请他。”

秦漫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谁能想到呢?他跟你是发小,我以为他就是来给你爸祝寿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是啊,我也以为他只是来祝寿的。可谁知道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了楼下。我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漫漫,”我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灯,“以后这种人,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秦漫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井水。

回到家,秦漫去浴室洗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烟雾缭绕,呛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响了,是徐磊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老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今晚的事,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我没说话。

“咱哥俩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他继续说,“我就是嘴贱,喝了酒更管不住自己。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因为这事儿跟我生分了。”

“徐磊,”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今天干的这件事,不是一句喝多了就能过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以后别来了。”我说,“我家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浴室的门开了,秦漫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看了看。

“少抽点。”她说。

我把烟掐灭,转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锁骨线条优美,皮肤上还挂着水珠。我想起徐磊那句恶心的话,胃里一阵翻腾。

“漫漫,”我说,“要不咱们搬家吧?”

她愣了一下:“搬家?搬哪儿去?”

“换个城市。”我说,“反正我这公司也不指着本地那点生意,去南方也行,那边市场更大。”

秦漫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就因为今天这事儿?”

“不全是因为这个。”我说,“我就是觉得,在这儿待着,心里堵得慌。”

她靠进我怀里,轻声说:“陆征,你不用这样。今天的事儿过去了,我不提了,你也别想了。”

我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可是过不去。

我心里清楚,这事儿过不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上班,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小征,昨天晚上你爸气得一宿没睡。”我妈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说你太冲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该那么说话。”

“妈,”我耐着性子说,“你没看见徐磊干了什么吗?”

“看见了。”我妈说,“可你也不能那样啊。‘今晚归你’,这话传出去多难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漫漫怎么了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再说了,”我妈继续说,“徐磊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就是喝了酒嘴上没把门的,你跟他较什么真?”

“妈,”我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他摸我老婆大腿,我还得笑着感谢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妈急了,“我是说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你就不能私下跟他说吗?非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行了,我知道了。”我说,“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光影。可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暖意。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了徐磊老婆发来的微信。

“陆征,昨天晚上的事真是对不起。徐磊回来我狠狠骂了他一顿,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一晚上没睡着觉。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要不我让徐磊亲自登门给漫漫道歉?”

我还是没回。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跟徐磊认识快三十年了,小时候他家穷,我经常带他去我家吃饭。我妈给他买过衣服,我爸教过他骑自行车。我们之间的情谊,不是一句话就能抹掉的。

可他昨天干的这件事,也不是一句“喝多了”就能揭过去的。

下午我提前下班回了家,发现秦漫不在。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舞蹈教室,正在排练一个节目。

我开车去了她工作的舞蹈培训中心,站在教室外面往里看。

秦漫穿着黑色的练功服,正在指导几个小女孩压腿。她弯着腰帮一个小姑娘调整姿势,动作轻柔,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

秦漫抬头看见了我,冲我笑了笑,交代了几句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想你了。”我说。

她白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我拉住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随便。”她说,“你定吧。”

“那就去吃火锅。”我说,“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重庆火锅吗?”

秦漫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她高兴地回去收拾东西,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可是这份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晚上在火锅店,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邻桌的一对情侣吵了起来。男的喝多了酒,对着女朋友大喊大叫,女的哭着往外跑。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漫。

她正低着头涮毛肚,似乎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但我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那个男人站起来追女朋友的时候,经过我们这一桌,不小心碰到了秦漫的肩膀。秦漫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那一刻,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昨晚的事情,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漫漫,要不咱们走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水光闪动:“好。”

结了账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我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拉着她跑到车里。

发动车子之后,我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那里看着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

“漫漫,”我说,“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她愣住了:“去民政局干嘛?”

“离婚。”

两个字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秦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