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拉瓜伊拉港在地震后变成露天停尸场。不同腐烂阶段的遗体被黑色尸袋覆盖,等待辨认身份。工作人员使用装有石灰的袋子减轻刺鼻气味;除了死亡气息,街头还弥漫着排泄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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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入口处的牌子上是“玻利瓦尔港口”。这是委内瑞拉国家所有、用于商业用途的“玻利瓦尔港口”。但如今,在委内瑞拉拉瓜伊拉市的这一片区域,正在发生的事,直到不久前都难以想象:这座港口已变成一处露天停尸场。

近日的地震中,受灾最严重的沿海城市拉瓜伊拉,大多数从废墟中找到的遗体都会被运到这里。在超过30摄氏度的加勒比高温下,这些遗体有些已因腐烂而难以辨认,被黑色尸袋覆盖,沿墙一字排开。外面的椅子排成几列,数十名家属坐在那里等待进入,辨认自己的亲人是否就在这些死者之中。有些人是接到救援队通知后得知遗体被送到了玻利瓦尔港口;另一些人则只是继续寻找,这只是艰难搜寻过程中的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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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政府周一公布的最新官方数字显示,死亡人数为1719人,但这一数字很可能还会大幅上升。拉瓜伊拉街头的情况,以及联合国的举动,都显示出这一点。联合国表示,作为灾后应对计划的一部分,正在委内瑞拉采购10000个尸袋。记者被禁止进入港区,而传达这一禁令的人,其讲述已经足以说明拉瓜伊拉正在经历的人道主义灾难。

这名在临时停尸场负责后勤工作的公职人员,在地震中失去了12名亲属,到目前为止只找到其中2具遗体。他的妻子也在遇难者之列,但遗体仍埋在废墟下。而他当时就在这里工作。旁边,一名来自加拉加斯的女子正在等待丈夫从里面出来。有人通知她丈夫,他母亲的遗体就在这里,但他迟迟没有出来。种种迹象表明,绑在遗体上、写有母亲姓名以供辨认的纸条可能已经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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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到访玻利瓦尔港口时,估计那里至少有200具遗体。几米之外,在场地后方,数十名医务人员身穿蓝色防护服工作。现场堆放着数百袋石灰,用来撒在遗体上,以减缓腐烂速度并减轻刺鼻气味。

拉瓜伊拉很多人都戴着口罩。如果自己没有,或者没有从政府那里领到,他们就向在当地提供支持的国际援助队伍索取。人们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防病,不如说是想减轻对死亡气味的感知,而这种气味正一天比一天更浓。

除了腐烂的气味,街头还弥漫着大量排泄物的味道。这是因为当地缺乏足够设施来安置大批流离失所者。委内瑞拉政权估计,全国已有超过15000人无家可归。在拉瓜伊拉,大多数倒塌建筑前都聚集着一群家属,守着搜救过程。其中一处废墟前,一名国家派出的救援人员说着说着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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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周日傍晚,一名父亲和一名7岁男孩被活着救出。记者问他:“那您现在还相信有幸存者吗?”他反问:“你相信上帝吗?我必须相信,仍然有可能还有人活着。”他说这话时,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泛起泪光。他来自委内瑞拉另一个州,是被派到这里来的。“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他不愿透露姓名,因为自己没有获准接受采访。

玻利瓦尔港口承载着委内瑞拉近年不少历史。除了在地震中部分受损外,这里还是美国今年1月3日发动行动的地点之一。当时,华盛顿抓获了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并将其送往纽约市的一所监狱。白宫周一表示,正在协助震后港口修复。唐纳德·特朗普政府称,已提供3亿美元援助。其目的是让搜救受害者和安置灾民所需的关键物资不仅能通过空运,也能通过海运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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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当局最新统计显示,全国近900栋建筑受到地震影响,其中189栋被认为已完全毁坏,大部分位于拉瓜伊拉。但只要在这座城市走上一小段路,就会发现这个数字很可能远不止如此。几乎所有建筑都在不同程度上受损。该国持续出现余震,周一也发生了一次,这加剧了民众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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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担心的不仅是会有更多人死亡,也担心地震会引发更多楼房坍塌,其中一些建筑里,人们仍希望能救出幸存者。负责处理遗体的人承认,委内瑞拉远未准备好应对这样的局面。这是该国一百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