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父亲临终叮嘱我提防舅舅,我迅速转618万进入信托!直到表弟结婚那天,母亲去银行取钱时瞬间气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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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让你舅舅碰家里的钱!”

病床上的父亲攥紧我的手,用尽最后气力留下这句叮嘱。

办完丧事后我谨遵遗言,悄悄将家中618万全数转入信托封存。

日子安稳过了数年,转眼表弟筹办婚礼急需大额礼金,母亲兴冲冲赶往银行筹备钱款,可柜员的一番回话,竟让她当场脸色铁青,而我早已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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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薇永远记得那个秋天的傍晚。

她爸林国强躺在县人民医院的病床上,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开始发黄,一片一片往下掉。

林晓薇那年二十五岁,刚从南京的一所普通二本毕业,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助理,一个月工资五千八。

她妈孙玉兰是个家庭主妇,这辈子没上过一天班,全靠林国强那间五金店养着。

林国强在县城东街开了一家五金建材店,干了快二十年,生意说不上多红火,但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肝癌,晚期。

从查出来到人走,一共七个月。

确诊那天,孙玉兰在医院走廊里蹲在地上哭,哭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林晓薇把她妈扶到长椅上坐下,孙玉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都不知道。

"晓薇,你爸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林晓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拍她妈的后背。

林国强反倒是最先平静下来的那个。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谁也不说话。

后来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晓薇,你过来。"

林晓薇走到床边,弯下腰。

林国强看着她的眼睛,那种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害怕,也不是难过,是一种交代后事的认真。

"爸有话跟你说,但不是现在。"

林晓薇点了点头,没再问。

住院这段时间,她舅舅来得很勤。

舅舅叫孙国庆,是孙玉兰的亲哥哥,比她妈大五岁。

在林晓薇的记忆里,舅舅一直是个热心肠的人。

小时候过年,别人家给红包给五十一百的,舅舅每次都给两百。

她考上大学那年,舅舅一个人塞了一万二给她,说拿去买个好点的笔记本电脑。

"晓薇啊,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舅舅也跟着沾光。"

孙玉兰也总跟她说,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有这么个哥。

孙国庆在县城开了一家室内装修公司,规模不算大,手下十来个工人,一年能挣个三四十万。

舅妈叫方美琴,是个嘴甜心细的女人,见谁都笑,但那双眼睛总是转来转去的。

他们有个儿子,叫孙浩宇,比林晓薇大一岁半,是她表弟。

孙浩宇读书不行,高中都没念完就跟着他爸干装修了。

但这小伙子长得高大,嘴巴也会说话,逢人就喊哥喊姐,在亲戚圈里人缘不错。

林国强住院那几个月,孙国庆基本隔一天就跑一趟。

有时候提一袋水果,有时候端一锅排骨汤。

"国强,你别想那么多,安心养着。"孙国庆拍着林国强的手背说。

林国强笑了笑,没接话。

但林晓薇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孙国庆来的时候,她爸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说不上是感激,也说不上是烦,就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提防什么人。

当时她没多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

林国强的身体垮得很快,到最后那一个月,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说话都要攒半天力气。

但他脑子一直清楚得很。

有一天下午,孙玉兰出去给他买中药,病房里就剩父女俩。

林国强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林晓薇的手腕。

"晓薇,把门关上。"

林晓薇愣了一下,起身去把病房门关严实了。

"爸,咋了?"

林国强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塞到她手里。

"这个你收好,等我不在了再打开。"

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就一张纸。

"爸,您别老说这种话,您会好起来的。"

林国强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

"晓薇,爸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攒了点钱。"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攒劲。

"店里办公室那个旧书柜,后面有个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爸……"

"你听我说完。"林国强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

这种硬,林晓薇从小到大没在她爸身上见过几回。

她吓了一跳,不敢再插嘴。

"那些钱,你必须自己守住,谁来要都不能给。"

"谁会来要啊?"林晓薇不明白。

林国强没直接回答,而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舅舅……你一定得防着他。"

这句话说出来,林晓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您说啥?"

"防着你舅舅。"林国强又说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重。

林晓薇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林国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林晓薇躺在陪护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病房外面走廊的灯一直亮着,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响。

她脑子里全是她爸那句话——防着你舅舅。

三天以后,林国强走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窗外还是黑的。

孙玉兰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林晓薇站在墙角,手里攥着那个信封,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办丧事那天,孙国庆忙前忙后,什么都是他张罗的。

选墓地、定花圈、联系酒席、通知亲戚,一个人全包了。

孙玉兰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全靠孙国庆在旁边撑着。

"玉兰,你别哭了,国强走了,还有哥在呢。"

亲戚们都说,孙国庆这个大舅哥真是没得挑,够意思。

林晓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舅舅忙里忙外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爸说的那些话,又在脑子里转了起来。

丧事办完后第三天,林晓薇请了一天假,一个人回了县城。

她要去看看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藏在五金店办公室那个旧书柜后面,要不是她爸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那地方还有个保险柜。

她输了密码——她的生日,19990722。

"咔嗒"一声,门开了。

里面有几本房产证、一个存折、三张银行卡,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先拿起存折翻了一下。

上面的数字让她手一抖——6183470元。

六百一十八万。

她一个月工资五千八的小审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爸开五金店二十多年,她知道挣了些钱,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她又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几张纸,她爸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生病以后手没力气了。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扎人。

"晓薇,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爸攒了点钱,本来想留着给你将来办事用的。"

"但爸走了以后,这些钱就不安全了。"

"你舅舅这个人,面子上对咱家好,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爸比谁都清楚。"

"十年前,店里资金链断了,差点关门。是跟银行贷了四十万才撑过来的。"

"你舅舅知道以后,主动借了我八万块,说不要利息。"

"爸当时特别感激,觉得你舅舅是真帮忙。"

"但后来爸才弄明白,他那八万块不是白给的。"

"他拿着借条到处跟人讲,说林国强欠他钱,说你妈嫁给我是亏了。"

"这些年,他嘴上不提,但心里一直觉得咱家欠他的。"

"爸在的时候,他不敢怎样。但爸一走,他肯定会找你妈要钱。"

"你妈那个人,心软,耳朵根子也软,你舅舅说啥她信啥。"

"所以这些钱,你必须自己看好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信的最后,她爸还附了一张手写的表格,记的是这些年孙国庆找他借钱的明细。

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借了将近五十五万。

但还的,只有最开始那八万里的三万。

也就是说,孙国庆欠林国强五十二万。

林晓薇拿着那封信,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气,也是心疼。

她爸病成那样了,还在操心这些事。

她在那间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把信来来回回看了四遍。

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了银行。

她把存折上的钱全部取出来,又把几张银行卡里的余额全部归到一起。

然后她去了一家信托公司。

这家信托是她大学室友赵磊介绍的。

赵磊在杭州做金融,听她说了情况以后,帮她对接了一个信托经理。

"晓薇,信托账户最大的好处就是资金隔离。钱放进去以后,除了你本人,谁都动不了。"

林晓薇当场签了合同,把618万全部转进了信托账户。

合同期限三年,期间不能取出。

办完手续出来的时候,她站在信托公司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爸,钱我守住了。

但她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果然,当天晚上,她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晓薇!你把你爸的钱弄哪去了?"

孙玉兰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哭腔。

"妈,您怎么知道的?"

"你舅舅陪我去银行查你爸的账户,钱全没了!"

林晓薇心往下一沉——舅舅这么快就动手了?

"妈,您先别急,听我说……"

"你说什么说!你爸辛辛苦苦挣的钱,你给弄哪去了?"

"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什么安全的地方?你爸尸骨未寒,你就开始动他的钱了?"

"妈,我不是动他的钱,我是在替他守着。"

电话那头传来孙国庆的声音。

"玉兰,你别急,让晓薇把话说完。"

孙国庆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林晓薇浑身不舒服。

"晓薇啊,舅舅知道你爸刚走你心里难受,但这些钱是你爸留给你和你妈的。"

"你一个人把钱转走了,你妈担心,舅舅也替你们担心。"

他说话的语气特别温和,就像一个真正心疼晚辈的长辈。

但林晓薇想起她爸信里写的那些话,后背一阵发凉。

"舅舅,钱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了,一分都不会少。"

"那你放哪了?"孙国庆追问。

"这个我暂时不方便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晓薇,你这是什么意思?"孙国庆的语气变了,多了一丝不高兴。

"舅舅,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替我爸把钱管好。"

"你一个刚毕业的丫头,你懂什么叫管钱?"

"要不你把钱放舅舅这里,舅舅帮你们打理,保证只多不少。"

这句话一出来,林晓薇彻底确认了她爸说的没错。

"舅舅,谢谢您,但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晓薇!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孙玉兰在旁边急了。

"你爸走了,你舅舅是咱家最亲的人了,他能害你吗?"

"妈……"

"你把钱转回来!听见没有?"

林晓薇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妈,这事以后再说,我先挂了。"

她按掉电话,手指按在屏幕上,好久都没松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妈之间裂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那段日子,孙玉兰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以前隔两天就打电话,问她吃了没、冷不冷。

现在一个礼拜都不打一个,打了也是说钱的事。

"晓薇,你到底把钱放哪了?"

"妈,我跟您说了,信托账户,很安全。"

"什么信托?我听都没听过,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每次通话都是这样,说不到三句就吵起来。

林晓薇知道她妈不是坏心,她就是不懂这些东西。

更何况旁边还有孙国庆不停地"引导"。

有一次她回县城,正好撞见孙国庆在她家坐着。

方美琴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一副串门的样子。

"晓薇回来了啊!"孙国庆笑呵呵地招呼她。

林晓薇叫了一声舅舅舅妈,换了鞋就想回自己房间。

"晓薇,你先别走,舅舅跟你说个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表弟最近处了个对象,姑娘家条件挺好的。"

"哦,那挺好。"她客气地回了一句。

"但你也知道,现在结婚花钱多,光彩礼就得二十万打底。"

方美琴接过话:"晓薇啊,你舅舅这些年对你们家没少操心,现在浩宇要结婚了,我们手头有点紧,想着能不能先借点周转一下。"

"借多少?"林晓薇问。

"也不多,二十五万。"方美琴笑着说,好像在说二十五块。

二十五万。

林晓薇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没露出来。

"舅妈,我一个月就五千八的工资,二十五万我上哪弄去。"

"你爸不是留了钱吗?"方美琴的笑里多了一丝算计。

"那是信托里的钱,取不出来。"

"什么信托不信托的,你爸的钱你都不能动了?"孙国庆的脸色沉了下来。

孙玉兰这时候开口了:"晓薇,要不……你先取一点出来,反正也是借,以后会还的。"

"妈,信托有锁定期,真取不出来。"她说的是实话,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内不能取。

"那啥时候能取?"孙国庆问。

"三年以后。"

客厅安静了几秒钟。

孙国庆和方美琴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快,但林晓薇看见了。

是一种计划落空的不甘心。

"行吧,那就先这样。"孙国庆站起来,"玉兰,我们先走了。"

孙玉兰送他们出门,回来以后看林晓薇的眼神全是埋怨。

"晓薇,你舅舅开口找你借钱,你就这么给人家脸色看?"

"妈,他们是来借钱的吗?您想想,他什么时候还过钱?"

"你胡说什么!你舅舅什么时候借过咱家钱?"

"爸的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些年舅舅找爸借了五十多万,一分没还。"

孙玉兰愣住了。

"什么信?你爸什么时候给你写的信?"

林晓薇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事已至此,干脆把信的事说了。

孙玉兰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

"你爸他……他肯定是搞错了。"

"妈,爸连哪年哪月借了多少都记下来了,写得清清楚楚。"

"你爸这个人就是小心眼!你舅舅帮了咱家多少忙,他就记着人家借的那点钱!"

林晓薇看着她妈,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

她妈不是不信,是不愿意信。

"妈,我不跟您争这个,钱的事我来处理,您别操心了。"

"你来处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处理什么?"

林晓薇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听见她妈在外面叹了口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暗流涌动。

孙国庆没有再直接找她要钱,但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隔三差五请孙玉兰吃饭,过节送东西,对她嘘寒问暖。

孙玉兰每次回来都跟她念叨。

"你舅舅今天又带我去吃了顿好的,还给我买了条围巾。"

"你看看人家多上心,你再看看你。"

林晓薇心里清楚得很,孙国庆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在等信托到期,等她妈彻底站到他那边去。

转眼到了第二年过年。

林晓薇回县城过年,孙国庆一家也来了。

饭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孙国庆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

"晓薇啊,你也不小了,有没有谈对象?"

"还没呢,工作太忙了。"

"忙什么?你一个小审计,能有多忙?"方美琴在旁边笑着说。

这话听着不舒服,但林晓薇忍了。

"浩宇现在可是处了个好对象,人家姑娘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家里在城西有两套房。"

孙浩宇坐在对面,咧嘴笑着,一脸得意。

"晓薇姐,到时候我结婚你可得来啊。"

"肯定去。"林晓薇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孙国庆又喝了一口酒,像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玉兰,国强走了也快两年了,你一个人在家也怪冷清的。"

"要不你把县城的房子卖了,搬到市里来住?离我近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孙玉兰被这话说得眼圈红了。

"哥,你说得对,我一个人在这确实太冷清了。"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帮你找中介看看。"

"等等。"林晓薇放下筷子,"妈,卖房子的事不急,咱们慢慢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平时又不在家,你妈一个人住着多不方便。"孙国庆不高兴了。

林晓薇没接话,低头扒饭。

但她能感觉到,孙国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厌烦。

那顿饭吃得很不痛快,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三年。

信托的三年锁定期快到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孙国庆的装修公司接了几个大活儿,生意好了不少。

但方美琴花钱的手也越来越松——换了一辆新车,又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孙浩宇的婚期定了,就在今年九月。

对方姑娘叫陈雨晴,确实条件不错,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主管。

方美琴到处跟人说,这场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

孙玉兰去年把林国强留下的那间五金店盘了出去。

当时孙国庆帮她找的买家,店面加存货一共卖了五十一万。

这笔钱孙玉兰存到了自己的存折上,说是留着养老用。

林晓薇劝她也放进信托,她不肯。

"放什么信托?我自己的钱我还不能自己管了?"

林晓薇没再坚持,毕竟那是她妈的钱。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不踏实。

离孙浩宇婚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孙玉兰给她打了电话。

"晓薇,你那个信托是不是快到期了?"

"嗯,还有两个月。"

"到期了你把钱取出来吧,放在那里也不方便。"

"妈,取出来放哪?"

"放回存折上啊,我替你保管。"

林晓薇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笑什么?"

"妈,这话是您自己想说的,还是舅舅教您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林晓薇,你能不能别总把你舅舅想得那么坏?"

"妈,我没有把他想坏,我只是在保护咱家的钱。"

"你表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舅舅那边确实需要用钱。"

"妈,上次他说借二十五万,还了吗?"

"那不是你说取不出来嘛!"

"就算取得出来,我也不会借。"

孙玉兰用一种很失望的语气说:"晓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这句话比任何骂她的话都让她难受。

她挂了电话,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杭州的夜景,楼下有车经过,喇叭声远远传来。

她想给她妈打回去,但手指放在屏幕上,又放下了。

孙浩宇婚礼前十天,孙国庆突然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方美琴,也没带孙浩宇。

进门以后也没坐沙发,直接在餐桌前坐下了。

脸色不好看。

"玉兰,我跟你说个事。"

"哥,你说。"孙玉兰赶紧去倒茶。

"浩宇的婚礼,雨晴那边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家要求我们在市里买一套婚房,首付至少五十万。"

孙玉兰倒茶的手停住了。

"五十万?"

"对,不然她家不同意这门婚事。"孙国庆叹了口气,"我这两年的钱都投在公司里了,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林晓薇站在厨房门口,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哥,我手里也没有这么多钱啊。"孙玉兰为难地说。

"玉兰,我知道国强给晓薇留了钱。"孙国庆放下茶杯,直直地看着孙玉兰。

"那是给晓薇的,我做不了主。"

"你是她妈,你怎么做不了主?"

孙玉兰被这句话噎住了。

"与其让外人骗走,不如借给我用,我拿命担保,一定还。"

林晓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心里一阵阵发紧。

"哥,你让我再想想。"

"玉兰,下周就是婚礼了,没时间想了。"

"你跟晓薇说说,让她先取三十万出来,就算是借的,我打借条。"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从厨房走了出来。

"舅舅,这钱我不会借。"

孙国庆抬头看她,眼神冷了下来。

"晓薇,我没跟你说话。"

"但您说的是我的钱。"

"那是你爸留下来的钱,不是你挣的。"

"不管是谁挣的,现在在我名下,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孙国庆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玉兰,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亲舅舅开口借钱,她一句软话都不给。"

说完这句话,孙国庆摔门走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大,整面墙都在震。

孙玉兰坐在那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晓薇,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妈,让一步就是三十万,下次呢?五十万?"

"你为什么要把你舅舅想得这么坏?"

这场争吵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最后孙玉兰哭着说了一句话。

"晓薇,你要是不借钱给你舅舅,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绝的话。

林晓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她妈坐在沙发上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月六号,孙浩宇的婚礼。

不管之前闹得多不愉快,这种场合她不能缺席。

她随了两万块的礼金,装在红包里,一大早就陪孙玉兰去了酒店。

金城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确实气派。

鲜花拱门、水晶吊灯、红金配色的舞台,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方美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到孙玉兰,她赶紧迎上来。

"玉兰来了!快进来坐。"

看到林晓薇,方美琴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孙玉兰笑着把红包递过去。

"嫂子,浩宇大喜,恭喜恭喜。"

方美琴接过红包,手指捏了捏厚度,笑容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堆起来了。

"太客气了,你人来就行了。"

婚礼很热闹,孙浩宇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精神不错。

新娘陈雨晴也很漂亮,穿着白色婚纱,眼睛弯弯地笑着。

孙国庆作为新郎的父亲,在台上致辞。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犬子的婚礼……"

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提了很多人。

但唯独没有提到林国强。

孙玉兰坐在林晓薇旁边,嘴角的笑有点僵。

林晓薇知道她也注意到了。

婚礼进行到一半,孙玉兰突然跟她说。

"晓薇,我想去一趟银行。"

"去银行干什么?"

"我存折上还有点钱,我想再给你表弟添个红包。"

"妈,两万已经不少了。"

"你舅妈那边的亲戚都随了五万以上,咱家就两万,我脸上过不去。"

"妈,那是他们家的亲戚,咱家有咱家的情况。"

"走,你陪我去一趟,银行就在马路对面。"

孙玉兰已经站起来了。

林晓薇看着她坚持的表情,知道拦不住。

"行,我陪您。"

她跟在孙玉兰身后走出酒店,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的银行。

九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银行里人不多,空调开得很足。

孙玉兰从包里掏出那本存折,走到柜台前。

"你好,我要取钱。"

柜员接过存折,扫了一眼。

"请问您要取多少?"

"三十万,给我侄子结婚用。"

林晓薇愣住了。

"妈?"

孙玉兰没看她,只是笑着对柜员又说了一遍:"取三十万。"

林晓薇想拦住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她妈卖五金店攒下的钱,她没有权利阻止。

柜员接过存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然后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孙玉兰一眼,表情有些为难。

孙玉兰还在笑着等,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柜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孙玉兰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她的嘴唇开始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两只手撑在柜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