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英国硕士学历的蛋蛋(化名),干起了外卖,每天跑三四个小时外卖,月入两千多,但她说得很直接:现在的钱足够养活自己,也足够养流浪猫。她说自己最喜欢“风吹在脸上,手握着方向,掌控一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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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一句话就戳穿她的玻璃心:既然这么喜欢干外卖,初中毕业就可以干了,有必要到英国溜达一圈吗?

当然,作为个体,也许她真的喜欢这份风吹日晒、雨打风吹的工作,但整个社会,却千万不能这样看问题。这种看问题的态度,其实就是“鸵鸟把头扎进沙子里”,用个成语就是“掩耳盗铃”。

时间又来到了夏天,来到了高校生毕业离开校园、进入求职市场的时刻。这是让无数个中国家长面对希望破灭而心碎的夏天。

今年,有超过100万名硕士研究生涌入市场。但是,等待他们的,不是年薪百万的白领办公桌,而是比3年前本科毕业时,更加残酷的就业困境。许多毕业生表示,即使取得硕士学历,求职时仍面临激烈竞争;部分“双非”(非985、非211高校)毕业生更坦言,多次遇到学历门槛限制。在一场国企招聘会上,招聘人员看过简历后直接表示“只招双一流毕业生”,普通硕士在第一轮就面临残酷淘汰。

一名硕士女毕业生在小红书上表示,自己已经去当外卖骑手了,她说:“在这个学历飞速贬值的时代,读一个硕士并不会让你成为人上人,只是让你穿上了一件脱不下来的孔乙己长衫,最后还是得去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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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前后,面对经济下滑和疫情冲击,大学本科毕业生就业极度困难。为了在台面上好看,“研究生大扩招”,数十万原本该进入社会找工作的年轻人,回到大学里“多读两三年”拼硕士学位、甚至博士学位,以此当作就业压力的缓冲池。两三年过去了,这个缓冲池已经满溢。当这批被“扩招”出来的百万硕士涌入市场时,他们面临的就业形势更加严峻了。

读了3年研究生,多付了几万学费、燃烧了3年青春,但是,为什么学历越高,求职的路却越窄?最终的代价,全由那些掏空了积蓄培养孩子拼硕士学位的无数家庭来承担,还有揣着硕士学位证书走出校园却被迫去送外卖的年轻人来承担。

这批原本应该成为国家中流砥柱的高知识青年,如今被体制逼成了“驮着学历包袱的廉价劳动力”,这无疑是这个时代最深沉的悲剧。

要知道,在中国,培养一个硕士或博士,对普通工薪阶层或农民家庭来说,是一场押上全家几十年身家的豪赌。从小学到高中的天价补习费、学区房,再到大学、研究所高昂的学费与生活费,很多家庭为此透支了养老金,甚至背负了沉重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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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面对这样的现实,再说出类似“硕士送外卖是职业无分高低”、“是灵活就业的励志典范”,甚至责怪年轻人“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这群年轻人已经滴血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

统计口径可以调整,宣传口号可以更换,但饭碗永远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