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岁的老人没办法享受退休生活,甚至还在还20岁时的学贷,这不是电影,而是发生在美国的现实事情。
美国教育部下属联邦学生援助机构发布的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数据显示,全美50岁及以上年龄段中,仍在偿还学生贷款的人口规模达到950万,这些贷款债务累计约4520亿美元。
在这些人当中,年龄达到62岁及以上的群体超过300万,这一数字较2018年的180万有了明显增长,这部分人持有的联邦学贷债务约为1369亿美元,大约占全美联邦学生贷款总余额的8%。
相比之下,24岁及以下的借款人平均负债约1.38万美元,而婴儿潮一代人均欠款约4.5万美元,是年轻借款人的三倍有余。
学生贷款并没有因为持有者年岁增长而自然消退,反而始终伴随着他们的生活,成为一道难以摆脱的负担。
麦考利弗夫妇的经历恰好折射出这种普遍处境,几十年前夫妻二人硕士毕业时,共同背负了大约11.4万美元的学生贷款,当时工作尚算稳定,按照计划每月偿还,压力并不算太大。
然而成家之后,买房安顿和养育子女的开销一下子加重了家庭财务负担,他们不得不把学贷与其他债务合并重组,以此压低每月还款数额,这一调整拉长了还款周期,利息随之不断叠加,欠款总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高。
临近退休年龄时,两人的学贷连同其他债务已经滚到了50万美元,丈夫在一家健康保险公司做工程师,妻子从事护士工作,家庭收入并不算低,但面对每月3000美元的学贷账单,退休计划始终无从谈起,丈夫坦言,自己很后悔当初读了大学。
新泽西州72岁的居民莎伦·杜尔基退休已有多年,虽然能领取企业养老金和社会安全金,但至今仍在为偿还当年10.1万美元的学贷而四处找零工贴补。
美国学贷问题专家指出,美国学贷利率惊人,还款数额翻倍甚至更多的情况“很常见”,71岁的缅因州居民罗伯特·李29年前为子女教育借了6.6万美元学贷,至今仍欠5.1万美元。
学贷负担不仅影响消费方式,更直接影响着退休年龄的规划,在过去一年间,约1000名受访者因不堪学贷压力不得不削减养老储蓄、推迟购房与生育计划,并寻求其他工作收入来源。
富达集团的数据显示,50岁以上仍背负学贷的员工退休储蓄余额平均约15.3万美元,而同龄无学贷者的退休储蓄平均为22.1万美元,差距接近三成,50岁至61岁的借款人平均联邦学贷余额约4.8万美元,在各年龄段中最高。
美国即将退休和已退休人群的学生贷款结构颇为复杂,其来源不仅包含他们年轻时为自己求学所借的款项,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为子女甚至第三代的教育开销而申办的"家长贷"。
这款名为"家长PLUS贷款"的产品利息与费用标准偏高,借款额度几乎没有上限,只要申请人没有特别严重的信用不良记录,基本都能获得审批通过。
统计显示,2014年全美约有310万名借款人持有总额约620亿美元的"家长贷",而到了2026年,这一群体人数微增至360万,但所欠债务总额却大幅攀升至1160亿美元。
68岁的帕特为女儿借了4万美元的家长PLUS贷款,女儿却没能读完大学,而帕特全部的退休储蓄只有3.7万美元,85岁的艾米·库利已经退休,却仍背负着超过6万美元的学贷。
更令人担忧的是违约风险和养老金抵扣问题,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研究显示,50岁及以上学贷借款人中约18%已严重逾期,即拖欠还款90天或以上。
全美大约有360万名学贷借款人已陷入断供状态,依据“财政抵销计划”的规定,联邦政府有权在学生贷款逾期超过九个月之后,直接从借款人的薪资、退税款项乃至社安金中划扣欠款,划扣比例上限为15%,但划扣后每月实领的社安金金额不得少于750美元。
根据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的推算,在62岁及以上、很可能正依赖社安金生活的违约借款人当中,约有45.2万人将面临被强制扣款的风险。
在各类社交平台上,背负高额学贷的民众开始相互联络、抱团发声,一个名为“年过五旬”的脸书群组,汇集了来自全美各地的中老年债务人,他们曾联名向包括总统在内的政府高层发出请愿,陈述自身生活的窘迫。
该群组的创办者米勒是得克萨斯州的一名律师,他本人至今仍欠着十多万的学生贷款。米勒说,群里的成员非常抵触“债务免除”这样的提法,因为很多人已经累计偿还了相当于本金两到三倍的金额。
全国消费者法律中心的数据显示,60岁及以上人群持有的学贷约1250亿美元,是20年前的六倍,学贷债务在老年人中的增长速度远超其他年龄段。
一个原本被视为投资未来的教育贷款,正在变成越来越多美国人无法安心退休的枷锁,正如一位被扣款老人所说:“本以为退休后能松口气,结果政府告诉我,欠债的人不能安心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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