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这个国家，地方大，但人住得散，城里人吃的、用的，全靠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来回倒腾，
要是这些车停了，超市货架几天就得空，加油站也得出不了油，所以说，卡车司机就是这条命脉上最要紧的人。
可现在这条命脉现在快转不动了！
2024年的时候，澳大利亚重型卡车司机缺口已经接近2.8万人。
老司机们一个个退休了，可年轻人根本不愿意干，25岁以下的开大货车的，全行业连一成都不到。
这活太苦了，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睡在车上，吃在路边，本地孩子宁愿去城里咖啡店端盘子。
过去十年，从印度来的人涨得最快，到了2025年6月，澳大利亚境内印度出生的居民已经有971020人，比英国出生的还多70个人，成了澳大利亚头号移民来源国。
这里面很多人本来就出身旁遮普的运输世家，家里爹就是开卡车的，到了澳洲接着干这行，顺手。
有个叫贾斯温德的司机就说，开卡车这码事，就跟刻在血里一样，他爹在印度就有自己的运输公司，他从第一天摸方向盘就喜欢。
可就是这群人，他们撑起了物流，自己过的却是另一番日子。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做了一期调查报道，把行业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翻了出来，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一段在卡车司机无线电频道里流出来的录音。
这无线电本来是好东西，大家在路上跑着，哪儿堵了、哪儿出事故了、前面有没有警察，互相招呼一声，省事又安全。
可那段录音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扯着嗓子喊要杀光印度男人，要淹死所有印度小孩，要把他们的女人都卖去当奴隶。
还说内战要来了，白人该站起来了，这话听着像电影里的反派台词，可它就是公路上一群司机天天能听到的真事儿。
录下这段东西的司机叫皮帕尔，他常跑墨尔本到阿德莱德那条线。
他以前也开无线电听路况，现在能不开就不开，因为一打开，迎面飞来的全是骂他的话。
另一个司机说，说他只要在频道里一开口，对面就有人叫他滚回自己国家，还附带一堆没法重复的脏话，比着下流手势。
现在他已经彻底把那玩意儿关了，哪怕路上有突发情况也听不见，他是真的被骂怕了。
皮帕尔碰上的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还有更直接的。
有个叫纳林德的司机，之前在新西兰跑了整整十年的货运，可他到澳大利亚干了才八个月，就说什么也不干了，直接走人。
有一回他因为紧急情况，车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就这一下，旁边人张嘴就骂，什么“吃咖喱的”，还拿他戴的锡克教头巾开涮。
纳林德自己说，同样的失误，要是本地司机犯的，对方顶多嘟囔两句就完了，可换了他，那火气能翻好几倍。
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自己把全部心血都扔在这行里了，走的时候心都是碎的。
还有个叫贾斯温德的，已经是澳大利亚公民了，两个孩子他爸。
有一回在南澳一个卡车停靠站，他拿家乡话给老婆打电话，旁边一个司机走过来就说“这儿是澳大利亚，说英语”。
他回了句“我又没跟你说话”，对方没吭声，转身去付了油钱，回来的时候直接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了。等他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开车走了，这羞辱，他说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些事听着气人，可你拿那些人一点办法没有。
关键就在那个无线电上，民用波段频道，谁都能用，不用报名字，不用说自己是谁、开的什么车。
信号覆盖范围也就二三十公里，人家骂完你，一踩油门就出了范围，跟没发生过一样。你想找人都找不着。
澳大利亚人权委员会自己也说，公路货运行业种族歧视的问题很严重，可到具体投诉上，根本查不到施暴者是谁。
从2023年7月到现在，全行业有关种族歧视的投诉一共才12件，其中明确是印度裔或者锡克裔司机递的，只有2件。
不是说被骂的人少，是大家心里清楚，投诉了也没用，连人都找不到，谁会给你处理？皮帕尔就说过一句话，这种事儿在这儿都成常态了，那我投诉还有啥意义。
有人可能觉得不就是被骂几句嘛，能有多大事？可开大卡车跟坐办公室不一样，精神绷不紧，会出人命的。
莫纳什大学有个研究职业健康的教授，叫莎拉·安德森，她专门说过这事。
开重卡这东西，你得一直盯着路，随时判断前面什么情况，旁边车要干什么。可如果你耳朵里一直灌着死亡威胁和骂人的话，注意力肯定得散，判断力就得往下掉，那这一车几十吨的东西在路上就是个隐患。
现在澳大利亚根本不按族裔统计谁出事故多，没有任何官方数据说印度裔司机开车更不安全。安不安全，看的应该是培训、驾照、资质，跟司机是哪国人、信什么教，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当你天天在无线电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被威胁要杀掉你和你的孩子，还能指望他心平气和地握着方向盘跑完一千公里？那不是骂人，那是在往车轮子下面塞石头。
这事拧巴就拧巴在这儿了。
澳大利亚现在离不了这些人，国际道路运输联盟的缺口摆在那，两万八千个位置等着人填。
而且以后印度来的人只会更多，按照澳大利亚外交贸易部和昆士兰大学出的报告，到2041年，印度出生的人口要翻到一百七十万。
换句话说，将来公路上印度裔司机的脸只会越来越常见。
可公路上的种族歧视、无线电里的死亡威胁、停车场的当面羞辱，这些东西不但没消停，反而借着匿名频道传得越来越凶。
澳大利亚卡车运输协会的人说得挺在理，所有卡车司机都得走同一个标准，安全不安全，看的是培训到不到位、驾照审得严不严，跟司机是哪国人没关系。
可道理谁都懂，落到路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事说到底是澳大利亚自己的事，你靠着人家撑着命脉，却连个安全的工作环境都给不了，这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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