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I做创投电影先导片
让他们距离梦想迈进了一大步
文 | 子路
编辑 | 佛耶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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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对我们这种电影小团队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它让我们能够以承担得起的方式去和别人竞争。我们可以一开始没有钱,但我们有想象力。
在西宁FIRST采访间,《秋野铃响人不见》导演徐峤溟说得很直接。这背后,是青年影视人一路走来巨大的困境与希望。
今年是FIRST青年电影展20周年,PixVerse · 拍我AI作为FIRST电影市场的首席合作伙伴,在影展期间设立了“PixVerse FIRST SET·AI影像实验室”露天POP-UP,举办了AI影像工坊,并且深度参与了电影市场的系列活动。
从6月的电影市场公开周到7月影展现场的公开陈述,PixVerse陪伴青年创作者从北京走向西宁,让想象提前显影。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AI模型厂商作为首席合作伙伴全程参与一个大型电影节展,并且提供了实实在在创作上的帮助。
在今年FIRST电影市场公开的15个创投会年度入围项目中,PixVerse择选了3个具备奇幻特质的电影剧本,在PixLab影像内容实验室中,为剧组媒合了3组能力突出的AI创作者,在一个月内制作出3支AI先导片,用于剧组在FIRST电影创投会上的Pitch(项目推介)。
就在FIRST期间,【FoST未来叙事】独家专访了这些创作者,也见证了一次实拍电影与AI影像两种创作方式之间,极限又奇妙的碰撞。
这批青年导演恰好处在不同的创作阶段:有人第一次使用AI、看见自己笔下的故事变成影像;有人辗转多个电影节展创投,这次借助AI先导片得到了评委的肯定;有人刷新了认知,决定在后续长片制作中引入AI技术……
在他们的作品与故事里,我看到了PixVerse用AI为青年导演与FIRST电影节架起的三座“桥梁”。
1
FIRST电影节创投会是许多青年导演“梦开始的地方”,但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创投最难的环节,往往发生在上台开口之前。
剧本写完了,世界已经在脑海里运转。可一旦缺少资金、演员、美术和摄影团队,创作者只能用文字、参考图和口头描述,努力让评委相信一部尚未存在的电影。
《看见你》导演关天此前已经是多个电影节展创投的常客,他很清楚,剧本的视觉参考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但他也见过一种尴尬:
团队花仅有的钱拍了一条概念片,可受成本限制、效果离理想太远。最后传递给评委们的印象,反倒变成“这个导演似乎把握不了影像”。
所以这次看到《看见你》的AI先导片时,他和制片人鲍薇薇感觉“心里稳了一半”。
这部长片设定是一个高概念爱情电影:城市里不断有人“消失”、变成常人看不见的怪物。只要一个人落单、无人在意,那些“消失者”便会出现,将他变成同类。
高概念之下,是一对陷入僵局的夫妻。两个人被生活磨灭激情,吃完饭就各自刷手机,不再“看见”彼此。灾难让他们历经大逃杀,重新确认了这份真爱。
片名里的“看见”,从一个简单动作上升到生存困境,最终落回与你我相关的亲密关系。
不到两分钟的AI先导片承载不了这么多故事,关天、鲍薇薇和AI创作者朱雷蒙、石榴、达成一致:先用核心概念的视觉奇观,“抓住”评委。
作品强调了现实情境下的心理惊悚感,如常下班的男主在地铁里和妻子通话,随着面前地铁过站一暗一亮,灯箱上的儿童眼睛逐渐变成一片漆黑,怪物出现。
创投现场放映时,关天仔细留意评委们的反应,看到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讨论,尤其是结尾怪脸出现时,一位资深导演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我发现他能通过AI先导片看出来,噢,原来你(这个片子)是这样的。
对于《别动那小孩》编剧六毛而言,AI先导片多了一层含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笔下这个十分“内倾”的故事,变成动态影像。
故事完全来自六毛的个人经历:她曾经很容易自我攻击,后来接触到“内在小孩”的冥想概念,会通过与脑海中童年自己对话的方式疏解压力。
有时候,我真的可以看到我的“内在小孩”,就像作品里那个八岁的、莽撞的、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小女孩。
她把原生家庭、职场带来的压力,被社会规训“不敢停下”的执念等都融进剧本,包裹进“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内在小孩”的奇幻设定里。
作为少数走上FIRST创投的纯编剧,AI先导片帮六毛极大降低了影像解释成本。随着短片开始播放,现场气氛松动下来,相比此前偏干的口头陈述,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
评委与产业嘉宾围绕项目讨论了近30分钟,问题随之变得更具体:
这是一部生活流电影,还是职场奇幻类型片?它需要怎样厘清商业定位?
这也体现了AI先导片的另一重作用:它并不能完全消除分歧,反而让一些实际的问题提前出现,让创作者了解市场究竟在担心什么。
这些意见没有让六毛立刻改变初衷,在整个剧组看来,女主的很多职场选择正是原生家庭等过往所塑造的,二者并不矛盾。当然她也会吸纳老师们的意见,继续想清楚表达方式,让项目找到更准确的抓手。
在这个维度上,《秋野铃响人不见》面对的困难更加直接:它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方便向别人解释的对标作品。
编剧张庭雨向我解析作品创意:
影片讲述了一座初秋海岛36小时内发生的故事,戴着粉色头盔的退休银行职员,在后山推动巨石;少年日复一日对着海浪挥刀;
远洋的枯叶被风卷上岸;猝死的打牌阿姨乘小木船离开,人们在船自燃后忘记悲伤;一个女孩被核废水污染,背后长出骨刺后化为鲸鲨……
这些像梦一样抽象的想象力,被导演徐峤溟称为“正常的荒诞”。岛上每个人的奇怪行为都有身边朋友作为现实原型,他和编剧张庭雨喜欢观察这些细小的错位,也会把自己感到格格不入的时刻写进故事。
我们的生活节奏、行为都与常规社会错开一点,但谁说“不正常”就有错呢?每个人都是自洽的。
两位主创都是话剧演员,这是他们第一次作为导演、编剧参加电影创投。“我们小团队最大的现实问题就是没有钱”,很真实,也很坦诚。
戏剧市场还不如电影,我们排练一场50块、表演一场200块,仍然处在用经济喂养梦想的阶段。
我们也想把想象力变成电影,只能说感谢AI,让我们和其他竞争者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结果超预期,《看见你》《别动那小孩》分别得到了由PixVerse·拍我AI、爱奇艺与联瑞影业、启一集团提供的现金支持,《秋野铃响人不见》也得到了多位专业人士的认可。
在AI创作者辅助下,还没拍出来的电影,首先被看见了一个侧面。
2
对于三组AI创作者而言,这是一次与电影人共创作品的难得体验,同样也是一次对AI影像专业能力的极限探索。
《秋野》导演徐峤溟在与AI创作者陆邖“牵手成功”之前,已经给片子做了一支AI MV。这一度让主要做二维风格的陆邖很疑惑,“你自己做得挺好,找我能干什么?”
注重现实逻辑的J人陆邖,起初很难理解两个P人主创天马行空的创意。他试图努力靠近导演已有的影像、花了一周时间进行风格拉锯,后来才意识到,徐峤溟选择他的原因,其实是希望他能带来自己的审美判断。
方向对齐后,创作进程很快。
徐峤溟把自己形容成张庭雨和陆邖之间的“思维翻译”:编剧先从生活与自然里生出想法,导演把它转化成镜头语言,AI创作者再寻找模型能够实现的视觉抓手。
片中作为视觉线索纷飞、旋转的巨大垃圾团,就是一次三个主创之间的传递。
张庭雨最早想到的是路边小旋风,把秋叶和杂物卷在一起,像一股停不下来的能量;到了徐峤溟脑中,它变成从远方城市吹来的楼盘横幅、塑料袋和社会生活留下的垃圾。他告诉陆邖:“我要垃圾,我要巨大化的垃圾。”
AI模型和陆邖一样,很难直接理解这样缺少现实数据参考的、抽象化的概念。
现在的版本我已经收敛了,导演原本想要那种像整片乌云那么大的垃圾。
他先尝试做了一团垃圾作为参考图抽卡,结果“惨不忍睹”;气到无语,他干脆删掉参考图、只留提示词,连续抽卡二三十条,效果反而接近了想象中的画面。
《秋野》想象力难做,《看见你》更靠近现实的画面也不简单,制作路径几乎接近了传统影视流程。
6月29日晚,与电影主创拉齐需求的AI创作者朱雷蒙、石榴来到北京工体地铁站,用实拍确定了不同景别、摇镜轨迹、车窗画面等,作为AI出图和运动的参考,并且采样了地铁站的真实声音。
后续创作中,AI帮主创解决了现实空间的限制。
比如地铁车窗实际偏低,演员无法露出整张脸,AI则能在保留空间真实感的基础上调整结构,也省去了群像戏里搭建道具、群演化妆等复杂调度。
但当下的AI技术也有局限性,石榴表示,全片最大的难点就是固定长镜头展现灯箱不断变化,同时兼顾地铁行驶中在人眼上形成的一种视觉暂留现象。
我们用各种方法尝试都做不到,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部分交给了特效团队。
《看见你》灯箱部分,特效师工作中
这几乎是当下“实拍+AI”的一次标杆案例:
导演关天有类型片经验、制片人鲍薇薇此前做过奇幻AI短片,朱雷蒙团队也具备实拍能力、石榴是专业美术出身,双方非常清楚工具的边界与对艺术的追求,共同碰撞出了一次短小精悍的视觉奇观。
《别动那小孩》,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合作路径。
AI创作者九九没做过实拍、编剧六毛没试过AI。两位女性主创完全是通过对故事的共鸣一拍即合,达成了超预期的愉快合作。九九表示:
我以前就是深圳的广告行业牛马,有次痛经叠加工作高压,跟女主一样晕倒,砸坏了公司的铁皮垃圾桶。醒过来我都没意识到自己满脸是血,第一反应还是去找老板请假。
后来成为母亲,养育孩子的过程也让她不时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所以看到《别动那小孩》“把童年自己重新养育一遍”的概念时,她几乎完全看到了自己。
AI团队用10天时间做出初版后,编剧六毛从北京飞到深圳,开始学着在PixVerse画布上和九九一起修改。每个需要调整的镜头都被标记、截图,新画面生成后立刻放进时间线。
剪辑师宋俊言同步跟进,他曾长期从事传统影视后期工作。对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过往经历,他很开心在AI流程里可以随时要求补一个气口、换一段表演,把四五条生成结果中最准确的一小段“偷”出来,达成理想效果。
九九直言,PixVerse自研模型在细腻表演与奇幻镜头表现力上很有优势,画布工具也很适合从故事、图片到视频的连续创作,不会被平台切换打断。
我们整个过程很容易就进入了“心流状态”,有次六毛带着我们一起改镜头,做起来就忘了吃饭。直到八月(音效设计)的女朋友打电话过来,我们才发现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
这次合作,已经改变了部分青年影视人对AI的看法,《看见你》导演关天、《别动那小孩》编剧六毛都表示,有计划在后续实拍长片中加入一部分AI创作的奇幻画面。
《秋野》导演徐峤溟则更是完全拥抱AI,他认为未来参加电影创投的团队用AI制作先导片,会成为一个必然趋势。身边也有朋友反对AI,但他认为这就是在反对蒸汽机。
他们在意的点是,觉得AI没有表演、没有灵魂。我就觉得这种言论特别奇葩,画笔、纸、摄像机也没有灵魂,AI跟它们一样都是媒介。你跟一个媒介说你没有灵魂,这本身就很扯的事情。
再说表演,我们就是演员。好演员AI确实代替不了,他们用30年、40年、50年去修练自己的身体,用对人物的精妙理解去完成表演。但可能80%的常规演员,AI已经完全可以碾压了。
3
FIRST电影节公开周期间,“PixVerse FIRST SET·AI影像实验室”展位上,一块AI画布不断长出新的画面。
这是PixVerse提前开设的AI工坊策划的一场实验性“画布接龙”,每位青年创作者、业内嘉宾和西宁当地观众,都可以在指导下现场生成一帧AI影像。
前一个人的画面会成为后一个人的起点,所有素材后续将进入AI接龙电影《第一帧以后》。
20年FIRST电影节办下来,西宁已经成为一个以电影文化为核心的文旅城市,随便在哪间街头巷尾咖啡店,都能看到青年影视人在聊电影、聊故事。
在这里让大家亲手体验“AI魔法”、让人人都可以是第一帧导演,或许是用AI实力靠近影视产业的更快一步。
7月22日晚,PixVerse联合三位AI先导片主创,举办了一场“创作者Panel”,公开分享电影创意与AI的碰撞、彼此的信任建立。
对现场更多电影人来说,AI第一次从争论中的概念,变成一套可以追问、拆解和复盘的制作过程。
PixVerse的中国区运营豆子,也现场分享了为什么想为青年导演和AI创作者架起合作桥梁的心路历程。
她大学学导演,也曾带着自己的电影项目参加过很多次创投。可Pitch讲完、投资没来,一年过去,电影就被拖没了。
所以我加入PixVerse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让当年和我一样站在所有电影节创投现场的青年创作者们,能够借助AI这个工具让想象力提前显现,即便那只是停留在人们面前的一个瞬间。
这次匹配三组创作者的实践,也体现了PixVerse正在尝试的一种新型合作关系:
模型公司提供画布、算力和研发支持,再根据项目气质寻找合适的AI创作者,全流程陪伴影视剧组推进。
接下来,PixVerse计划继续扩大这种合作。2026年,PixLab影像实验室预计推动10个AI长片或具有明确产业化方向的项目,提供创意孵化、工具与算力、研发协同、传播和产业资源连接。
截至目前,AI电影《大圣重生》与AI剧集《梦食者》等项目,已经进入制作流程。两位主创王行健、山音,这次也来到了FIRST电影市场颁奖礼现场,拿到“年度创作者”荣誉。
PixLab也将在全球征集AI类型片,总奖金池30万美元。豆子强调:
我们寻找的项目,需要有故事、有内容、有创造力。长期合作的创作者和项目,还可能进入PixVerse Original,获得专项扶持及更多产业对接。
这份长期承诺的价值,需要由后续作品验证。至少在FIRST的这次合作中,AI已经完成了一个清晰任务:
让尚未拥有完整资金和团队的电影,先拥有一段足以被观看、被讨论的影像;让尚未被影视行业看见的青年创作者,先带着作品demo走上一个更大的舞台。
活动结束当晚,我和石榴漫步在西宁街头。高原上夜风微凉,她很感叹,去年此时还在迷茫未来,今年就站在了曾经梦想中的FIRST青年电影节舞台上。
我真切感受到,PixVerse与FIRST携手架起的桥梁,用AI连接了青年影视人与未来的无限可能。就像石榴所说的:
做一个胆子大的人吧,相信新时代,相信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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