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这轮中东战火掀起来的全球石油风暴,最后把油价摁住的关键力量,不是欧佩克,不是美国,而是长期被西方当成全球最大原油抢购者的中国。
近期美联社报道,美国智库专家接受采访时说了句挺意外的话,说特朗普应该感谢中国,要不是中国出手,国际原油价格早就冲破200美元一桶,美国本就脆弱的经济体系会被直接击穿。这话从美国智库笔下写出来,本身就挺魔幻。
因为过去几十年的能源叙事里,剧本完全是反过来的,美国手握石油美元,掌控全球能源定价权,欧佩克负责调节产量,中国只是被动接受油价、高价买油的大买家。可这回中东冲突打下来,整套旧叙事被彻底掀翻了。
自从美伊战争开启,国际顶尖能源机构接连发研报,一致给出悲观预测,一旦海峡封锁持续,国际原油价格会冲向200美元一桶。
当时华尔街主流判断,全球所有经济体里,承受打击最重的一定是中国,理由很简单,中国是全球第一大原油进口国,对外依存度高,油价暴涨最先冲击中国制造业成本。他们认为中国会在高位疯狂抢油补库存,恐慌性采购会进一步推高油价,形成抢购、涨价、再抢购的死亡循环。
可真实发生的事,完全跳出了所有人预判。中国非但没进场高价抢油,反而主动压低原油进口规模,二季度原油进口直接跌到2016年以来最低水平,同时动用商业石油储备填补国内缺口,国内成品油市场保持平稳,工业生产没受剧烈冲击。
WTI原油价格4月7日摸到本轮高点113美元,之后随着美伊打打停停反复震荡,7月初一度回落到68美元附近,近期再度反弹到108美元上下。
有人可能觉得,页岩油革命后美国不缺油了,油价怎么样跟中东关系不大。可这恰恰是理解本轮能源变局最关键的一层。很多人只记住美国页岩油革命这个结论,却忽略了美国能源结构里一个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矛盾。
美国页岩油大量产出的是轻质低硫原油,但墨西哥湾沿岸那批美国核心大型炼油厂,建厂时就是按重质高硫原油设计的,设备工艺适配重质原油,轻质页岩油单独送进去,根本发挥不出炼油厂产能效益。
这就造成一个很特殊的局面,美国一边向外出口大量轻质页岩油,一边仍要持续进口重质原油,用来搭配本土炼油体系。
美国国内成品油成本,依然牢牢绑在国际原油价格上。就算本土页岩油产量再涨,国际油价一涨,美国炼油厂想拿到原油照样得跟着国际油价走,国内汽油价格同步抬升,通胀压力立刻回来。
另外,全球原油是高度全球化定价的大宗商品,美国石油行业主体全是私营企业,埃克森美孚、雪佛龙,还有海量中小型页岩油生产商,全以企业利润为第一目标。油价走高的时候,私营油企的最优选择就是把原油卖到出价最高的海外市场。
美国联邦政府没权力强制命令这些私营企业必须低价把原油留在国内供应本土市场,华尔街资本市场也不会允许企业放弃海外高收益订单,单纯去服务国内通胀目标。
对比沙特这类国家,国家石油公司由主权掌控,可以根据国家战略主动增产减产,美国这套私营能源体系,天生缺少政府直接调节国内能源供给的抓手。
美国虽然增产页岩油,拿到了石油净出口国身份,但这套能源体系并没让美国摆脱国际油价波动的冲击,只是改变了美国在全球能源贸易里的位置,不等于拿到能源定价主动权。
而这一轮真正改变全球石油供需博弈格局的,就是中国需求端的分量发生了质变。本轮行情里,中国对国际油价的影响力已经超过欧佩克。这不是说欧佩克失去作用,而是全球能源市场的天平,从过去单纯供给主导,慢慢转向供给、需求两端同时具备强影响力的新格局。
再把视线拉回美国这边,就能理解为什么美国智库会说出特朗普要感谢中国这句话。现在美国联邦国债总额突破40万亿美元,如果国际油价失控暴涨,会重新推高通胀,美联储就很难转向降息,只能继续维持高利率,高利率又进一步放大美债利息负担,形成恶性循环。
美国现在同时扛着中东军事消耗、巨额国债利息、通胀反弹三重压力,一旦油价冲上200美元,通胀重新抬头,美联储政策空间被锁死,美债市场会迎来新一轮剧烈震荡,美国经济承受的冲击,远不止加油站油价上涨这么简单。
也正是这个背景,美国智库才会判断,中国稳住全球原油需求,间接帮美国避开了一场巨大的经济风暴。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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