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一位特斯拉车主在自己的Model S上绑了30公斤炸药,然后按下引爆键,把车炸毁了。起因是这辆车的电池出了故障,只能换新,报价大约2万欧元,相当于同款二手车价格的一半。
他越想越气,最后选择把车炸掉。这个极端事件背后,是电动车消费绕不开的问题。
很多人买电车,看中的是用电成本低;很多人不买电车,担心的恰恰是电池:维修贵、衰减快、二手车折价高。这种担心正在一大批老车身上变成现实。
2017、2018两年,国内新能源乘用车累计销量超过160万辆,车企当年给这批首批车主开出的三电质保,普遍是八年或十六万公里。到了2026年秋天,这批车正集中走到质保终点。
不少车主前一天还在正常通勤,第二天充满电却发现跑不到两百公里。车照常能开,电池却已经走到了报废边缘。
这不是运气问题,而是产业周期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换电池真的那么贵吗?开了这么多年,这块电池还能用吗?
先说结论:换电池确实很贵,可能比你想的还贵。从统计的国产车型来看,换电池的价格一般相当于新车整车出厂价的四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如果跟二手车价格比,换电池的成本就显得更高了。中保研给出的“零整比”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
零整比指某个零件的维修价格与整车价格的比例。售价27万元的比亚迪汉EV,电池包零整比为28.5%。
售价17万元的北汽新能源EU7,电池包零整比高达98.7%,也就是说,换电池和买新车基本一个价。这份报告统计的50款新能源样本车型中,电池包的平均零整比超过50%。
整体来看,换一块电池大致相当于买半辆车,正好和开头那位特斯拉车主的遭遇对上了。有些个案更离谱。
2022年,一辆售价24.9万元的电动车出了事故,需要换电池,整个电池组的报价约为54万元。报价实在太高,车主最后直接报废,按全损处理,由保险公司赔付。
既然换电池这么贵,为什么不修?电池当然可以修,但很麻烦。
除了少数换电车型,大部分车的电池包都在不同程度上集成在底盘里,拆卸难度和成本都会增加。电池包本身结构也很复杂,里面有很多小电芯。
哪怕只换一个电芯,也要打开外壳、送回车间、重新配装。所以很多车企不愿意修,而是让车主直接换掉整块电池包。
不过,因为事故而换电池的毕竟是少数。更多人关心的是:车一直正常开,过了六年、八年,需要换电池吗?电池是消耗品。手机电池用几年容量会下降,车也一样。那车用电池会衰减多少?
加拿大远程信息处理公司Geotab发布过一份数据,统计了2012年到2019年间全球64款纯电车型的电池衰减情况。结论是平均每年衰减约2.3%。
其中,最早一批的部分车型用了7年后,电池最大容量平均降到80%左右。也就是说,原本续航400公里的车,7年后只能跑300公里出头,续航少了约五分之一。
实话实说,这个平均衰减速度比预想的好得多。而且这几年动力电池技术在进步,新车电池的衰减程度还会更低。那这种衰减会影响日常用车吗?
根据2015年发布的电动汽车电池寿命国家标准,合格的电池完成500次充放电循环后,要保持90%以上的初始容量;完成1000次循环后,要保持80%以上。
按这个标准推算,如果一块电池的初始续航为400公里,那么充放电500次或1000次后,累计行驶里程应分别至少达到18万公里和32万公里。换句话说,如果每年开2万公里,第9年电池容量也应该还在90%以上,第16年也至少有80%。
而且,这里的一次充放电循环是指把电量充到100%再用到0%,这正是最伤电池寿命的用法。正常使用的话,实际表现会比这个估算更好一些。
何况现在很多电池的标称续航已经超过400公里,500次或1000次循环对应的里程就更长。从这个角度看,大部分车主不用过度担心电池衰减。
但也有要注意的地方。电车的标称续航和实际续航之间肯定有差距,天冷时续航还会再差一些。
如果你住在北方,或者车的标称续航本来就一般,充电条件也一般,那还是要把这个问题考虑进去。更要注意的是,平均数据好看,并不代表每辆车都能幸免。
锂电池除了充放电带来的循环衰减,还有一种只认时间、不认里程的“日历衰减”。早期车型叠加多年日历衰减,个体差异会被放大,平时开得少,也不等于电池就能躲过衰减。
车企也知道消费者担心电池的维修成本和寿命,所以纷纷推出各种质保方案,甚至承诺免费换电池。不过,想享受这些福利,得先满足一些前提。
在整理的十几家厂商的电池质保政策中,有11家车企为首任车主提供电池终身质保。如果车企不提供终身质保,或者你买的是二手车,一般也有8到10年或12万到16万公里的电池质保。
理论上,质保期内电池衰减严重,就可以免费换电池。现实情况要复杂得多。
首先是一系列免责条款:意外碰撞不保,泡水不保,在第三方维修过的不保,没有按官方要求充电和养护的也不保。更关键的是,还有年行驶里程和衰减更换标准的限制。
比如,比亚迪和埃安都要求每年行驶里程少于3万公里,否则不保,这就把高里程车主排除在了质保之外。电池衰减到什么程度才算质量问题,各家标准也不同。
特斯拉和理想规定,质保期内衰减不超过30%都算正常。比亚迪和小米明确写出了不同年限或里程下可以免费更换的衰减容量,达到标准才能换。
阿维塔和小鹏则根据国标要求、看是否属于正常衰减,来判断能不能免费换。监管层面,GB 38031-202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已于2026年7月1日强制实施,但它主要针对新车的热失控防护。
对于存量老车,容量衰减如何判定、如何赔付,仍然没有全国统一的强制标准。整理下来的感受是:只要电池出厂时符合国标,车主基本不可能熬到车企免费换新电池。
反过来,如果电池本身不符合国标,车主说不定可以通过12315投诉或法律途径争取到更换。
换电池真的那么贵吗?是的,确实不便宜,有时相当于半辆车的价格。好消息是,从平均水平看,只要正常使用,电池衰减并不快。
坏消息是,“买的没有卖的精”,想让车企免费换新电池几乎不可能。眼下集中出问题的,主要是2017、2018年前后的首批老车型,再加上衰减检测标准不统一,车主维权更难。
对二手车主来说,一是享受不到首任车主的电池终身质保,二是电池多少有些损耗,所以卖车时很难卖出高价。不过换个思路,你也可以当二手车的买家:价格低,电池损耗也不算多,这么一想就挺划算。
如今的汽车更新换代快,是会不断贬值的大件消费品。作为消费者,不妨冷静想想自己到底需要哪些功能,量力而行。
如果你已经在为用车成本发愁,或者一想到卖车可能亏钱就心疼,那也许一开始就该考虑买一辆更在自己消费能力范围内的车。反正又不是不能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