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雪梅,和丈夫陈凯是相亲认识的。婚后头两年,日子平淡又安稳,我们住在我父母给我的陪嫁房里——一套六十平米的两居室,不大,却被我收拾得干净温馨,足够我们小两口遮风挡雨。我以为婚姻本该是这样,守着自己的小家庭,三餐四季,安稳度日。可我万万没想到,打破这份平静的,是毫无分寸感的婆家人。
陈凯家在乡下,兄弟姐妹多,父母一辈子务农,习惯了一大家人挤在一起。我们结婚没多久,公婆就带着小叔子、小姑子第一次来城里住,说是想看看我们的新家。我热情招待,提前收拾出次卧,买了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想着他们住个三五天就回去。可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六十平米的房子,一下塞进五个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客厅的沙发成了小叔子的床铺,小姑子和婆婆挤在次卧,我和陈凯、后来出生的女儿挤在主卧。厨房里,婆婆总按照乡下的习惯做饭,油烟弥漫整个屋子,饭后碗筷堆在水池里,从不会主动收拾;卫生间里,洗漱用品摆得满满当当,毛巾混用更是常事,有一次我竟发现婆婆用女儿的专用洗脸毛巾擦脚,我强压着怒火换了新毛巾,婆婆却一脸无所谓:“都是一家人,讲究那么多干啥。”
我私下跟陈凯抱怨,希望他能跟公婆说说,以后来住提前打个招呼,别住太久。可陈凯总劝我:“都是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他们难得来城里一次。” 他的纵容,让婆家人越发肆无忌惮。此后,他们几乎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不打招呼,拎着行李就上门,一住就是一两个月,把我的陪嫁房当成了随来随走的免费旅馆。
女儿出生后,我父母特意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孩子,家里空间更紧张了。我再次跟陈凯沟通,语气带着恳求:“爸妈过来带孩子,家里实在住不下了,让你爸妈他们以后别常来住了,真想来,住几天宾馆也可以。” 陈凯总算松了口,跟公婆说了情况。可没过多久,公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也能帮着带孩子,让我爸妈回去。我委婉拒绝了,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实在受不了一大家人挤在一起,孩子连个安稳的休息环境都没有。
公婆虽没再坚持,但语气里满是不满。好在我父母在,婆家人倒是安分了一阵子。等女儿上了幼儿园,我父母觉得我能应付过来,就回了老家。可他们刚走没半个月,公婆就带着小叔子一家又来了,这次还多了小叔子的孩子,一共七口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我家。
那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客厅里堆满了行李,公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撒了一地;小叔子和他媳妇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两个孩子在屋里追逐打闹,把女儿的玩具扔得乱七八糟。我精心布置的女儿房,房门敞开着,里面的绘本、玩偶被翻得一团糟。
我强压着怒火问陈凯:“怎么又带这么多人来?事先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陈凯挠挠头,一脸为难:“我爸妈说想孩子了,顺便来城里看看,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不让他们住吧。” “一家人就可以不打招呼吗?一家人就可以随便糟践别人的家吗?” 我越说越气,可陈凯却反过来劝我别小题大做,让我多包容。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陷入了崩溃。家里的空间根本容不下七口人,晚上睡觉成了最大的难题。公婆和小姑子挤在次卧,小叔子一家四口挤在女儿房,我和陈凯只能在客厅打地铺。女儿不习惯跟陌生人挤在一起,夜里总哭闹,可婆家人却丝毫不在意,该看电视看电视,该聊天聊天,完全不顾及孩子的休息。
不久后,公司安排我出差一周。出发前,我反复叮嘱陈凯:“一定要照顾好女儿,让你家人尽量收敛点,别委屈了孩子。” 陈凯满口答应,让我放心出差。可我万万没想到,等我出差回来,看到的竟是让我彻底爆发的一幕。
那天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开门后屋里一片狼藉,客厅的灯还亮着,女儿竟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把她叫醒,声音带着心疼:“宝贝,怎么睡在沙发上?你的房间呢?”
女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委屈地哭了:“妈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还有小弟弟都来了,他们占了我的房间,电视也不让我看,我只能睡沙发。爸爸让我跟奶奶睡,我不想,就只能在这里睡了。” 女儿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强压着怒火,轻轻把女儿抱起来,一脚踢开了女儿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红了眼:陈凯、公公、小叔子,还有小叔子的儿子,四个人挤在女儿那张小小的床上,睡得正香,床上的被褥被弄得乱七八糟,女儿的玩偶被扔在地上。我又快步走到主卧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婆婆、小姑子和小叔子的媳妇正躺在床上聊天,看到我进来,都愣住了。
积压了多年的不满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冲着屋里大喊一声,把所有人都叫醒:“都给我起来!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住就住的旅馆!你们凭什么占着我女儿的房间,让她睡沙发?” 陈凯被吵醒后,一脸不耐烦:“你嚷嚷什么?大半夜的,家里人来了,挤挤怎么了?”
“挤挤?”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的陪嫁房,是我父母给我买的!你们一次次不打招呼就来,一住就是一两个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现在还让我女儿睡沙发,你们有没有点分寸感?” 我指着门口,语气坚定,“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都给我走!”
婆家人都愣住了,公公脸色铁青:“你这媳妇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半夜的让我们去哪?” 陈凯也觉得我过分,对着我吼:“雪梅,你别太任性!他们是我家人,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家人?” 我冷笑一声,“在你眼里,只有你的家人是家人,我和女儿就不是了吗?你女儿睡在沙发上,你心疼过吗?谁给她盖被子?谁考虑过她的感受?”
不管他们怎么辩解,我都态度坚决,拿着他们的行李往门外扔。陈凯见我铁了心,撂下一句“你太过分了”,就跟着婆家人一起走了,还说要跟他们“同甘共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不舍,只有一种解脱。原来,在这场婚姻里,我和女儿才是外人,他们一大家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把女儿抱进房间,换掉被弄脏的床单被套,又打了一盆温水给她擦脸、洗脚,哄她入睡。尽管出差回来已经身心俱疲,我还是强撑着收拾屋子,把婆家人留下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换掉了所有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三天假期,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干净,终于找回了曾经温馨整洁的模样。第三天,女儿突然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爸爸了。”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我拨通了陈凯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凯的语气依旧强硬,说我必须向他家人道歉,否则他就不回来。我心里一阵冰凉,质问他:“陈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和女儿的感受吗?你家人一次次过分,你从来都不制止,现在还要我道歉?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我最后给他通牒:“你要么现在回来,要么我们就离婚。”
陈凯以为我只是在气头上,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没有回来。一周后,见他毫无悔意,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办理离婚手续。” 这条短信终于让陈凯慌了,他连夜赶回来,抱着我的腿乞求原谅,说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让婆家人随便来住了。
可我已经心冷了。一次次的包容,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是对我和女儿的忽视。婆媳矛盾、婆家越界,从来都不是一方的问题,根源在于丈夫的不作为。他作为家里的主心骨,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小家庭,反而一味迁就原生家庭,忽视妻子和孩子的感受,这样的婚姻,我再也不想坚持了。
我毅然决然地和陈凯离了婚。如今,我和女儿依旧住在这套陪嫁房里,日子平静又安稳。我不是不欢迎婆家人,只是不希望他们打乱我的生活,更不希望他们成为破坏我家庭的不速之客。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容不下第三方的过度干涉。愿每个女人都能守住自己的小家庭,也愿每个男人都能分清边界,守护好身边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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