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区中心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拿着体检报告单,被护士领进了泌尿外科的诊室。

陈医生戴着老花镜,盯着我的B超单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他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沈先生,您二十年前做过手术?"

我点点头:"是啊,急性阑尾炎,差点要命。"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他摘下眼镜,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那次手术,您是自愿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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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这么问。

"陈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医生把B超单递给我,指着上面的医学术语:"沈先生,根据您的影像学检查,您的输精管有明显的手术痕迹。"

我接过单子,那些专业术语在眼前晃动,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得厉害。

"输精管?可我当年做的是阑尾炎手术啊。"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医生叹了口气,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沈先生,您坐下,我们慢慢说。"

我机械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二十年前的往事开始在脑海里翻涌。

那是2001年的夏天,我和许曼青刚结婚三个月。我们是大学同学,恋爱三年后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婚姻。

新婚生活甜蜜而温馨,曼青温柔体贴,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在一家国企做普通职员,工资不高但稳定,我们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我突然腹痛难忍。曼青吓坏了,立刻打车送我去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我疼得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多想,签了字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顺利,我昏昏沉沉地醒来时,曼青守在床边。她眼眶红红的,握着我的手说:"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我住了一周院就出院了。伤口恢复得很好,很快就看不出痕迹了。

那段时间曼青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后来的日子平淡而充实。我努力工作,曼青也在一家外企找了份文员的工作。

父母那时候还健在,时不时会来家里看我们。母亲总是旁敲侧击地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和曼青都笑着说再等等。

我以为我们会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工作几年,攒点钱,然后要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但三年后,一切都变了。

那是2004年的冬天,曼青突然跟我提出要丁克。她说她不想要孩子,想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们从恋爱到结婚,从来没讨论过这个话题,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有孩子的。

"曼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试图和她沟通。

她态度很坚决:"我就是不想要孩子,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离婚。"

我被她的决绝吓到了。我爱她,不想失去她,只能试图说服自己接受。

但内心深处,我还是希望能有个孩子的。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他们盼着抱孙子的心情我能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问题成了我们之间的一道坎。我们开始争吵,冷战,关系越来越僵。

曼青提出分房睡,说是需要自己的空间。我同意了,以为只是暂时的。

没想到这一分房,就是二十年。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过亲密关系。表面上我们还是夫妻,但实际上已经形同陌路。

父母看出了我们的问题,多次劝我们和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和妻子连夫妻生活都没有。

2010年,父亲因病去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默枫,爸就一个心愿,想看到你有个孩子。"

我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只能对父亲说:"爸,我会努力的。"

三年后,母亲也走了。她走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我知道她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父母去世后,我和曼青的关系更加疏远了。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生活,只在必要的时候才说几句话。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但二十年的婚姻,说散就散,我做不到。而且我也习惯了这种生活,麻木了。

直到今天,在这间诊室里,陈医生的话让我所有的麻木都碎裂了。

"沈先生,您听我说。"陈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二十年前做的不是阑尾炎手术,而是输精管结扎术。"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输精管结扎?那不是绝育手术吗?

"不可能,我当年明明是阑尾炎!"我的声音尖锐刺耳。

陈医生拿出另一份报告:"根据您的病历调阅和现在的检查结果,可以确定您做过结扎手术。而且从手术方式来看,是当时比较先进的显微外科技术,伤口很小,和阑尾炎手术的位置也差不多,如果不仔细检查,确实容易混淆。"

02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正常的,以为是妻子不想要孩子。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失去了做父亲的权利。而我竟然一无所知,傻傻地过了二十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

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沈先生,这种手术需要本人签字同意的。您当年真的是因为阑尾炎做的手术吗?"

我拼命回想二十年前的情景。那天晚上我腹痛难忍,曼青送我去医院,医生说要手术,我签了字......

等等,我真的签字了吗?

我记得自己疼得厉害,医生说了很多话,但我根本听不进去。然后护士拿来一堆文件,我迷迷糊糊地......

"是曼青。"我突然想起来,"是我妻子替我签的字。当时我疼得说不出话,医生说情况紧急,就让她代签了。"

陈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沈先生,我建议您去医院调取当年的完整病历。如果确实存在问题,这可能涉及到医疗纠纷,甚至是刑事案件。"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华灯初上,人来人往,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手机响了,是曼青打来的:"怎么还不回来?饭都做好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但此刻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毒蛇的嘶嘶声。

"我在外面有点事,你先吃吧。"我挂断电话,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我想起了曼青大学时的样子,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下着雨,我忘了带伞,她主动把伞借给了我。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再后来恋爱了。她说她喜欢我的稳重,说跟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我们一起逛校园,一起上自习,一起憧憬未来。我以为我会和她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可现在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我的眼神变了?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吗?还是更早?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学时候,曼青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叫徐君昊。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

后来徐君昊去了国外留学,两人分手了。曼青很长时间都闷闷不乐,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毕业那年,徐君昊回国了一趟。曼青瞒着我去见了他,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只是普通的怀旧而已。

现在想来,那次见面之后,曼青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上还是温柔体贴,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难道......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吗?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们是夫妻啊,朝夕相处了二十年,她怎么忍心对我做出这种事?

酒馆老板看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情恍惚,过来问我要不要再来一瓶。我摇摇头,结账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曼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

也许陈医生弄错了呢?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自欺欺人。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灯。曼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她抬起头笑着说:"怎么喝这么多酒?和谁聚会了?"

我看着她的脸,这张陪伴了我二十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笑容是那么自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曼青,我问你件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关掉电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我做的那个手术,到底是什么手术?"

曼青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阑尾炎手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真的是阑尾炎吗?"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当然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从包里掏出体检报告,摔在茶几上:"医生说,我二十年前做的是输精管结扎手术。"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曼青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声音近乎哀求,"告诉我医生弄错了。"

曼青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03

我感觉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墙才能站稳。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误会,不是搞错,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曼青终于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对不起......"

"对不起?你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这二十年吗?"我浑身发抖,"你知道我父母去世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是想看到我有个孩子!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他们一定觉得是我不孝,是我对不起他们!"

曼青的眼泪掉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你让我做绝育手术不是故意的?你瞒了我二十年不是故意的?你提出丁克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肩膀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我原因。我有权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